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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女版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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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嘩啦!

一只像裹了一層牛皮的手,重重的掄在樹幹上。那老繭和樹皮磨在一起,竟然把樹皮磨爛。

一拳掄中,變為爪子集中光滑的石壁,指頭如刀鋒,抓過之處石粉颼颼直落。一個兇猛的近身肘擊,這一個小山竟仿佛被這一下轟得搖動起來。

像一只猛虎,像一頭獵豹,不動則已,一動便是雷霆之擊。那種兇猛暴烈撲面而來,端的是教人震撼。

“寨主!接住!”

一把丈八方天畫戟被拋在半空,滕沫騰空一把抓住方天畫戟,一霎抖動手腕,那股子暴烈兇猛頓時教天地動容。

那一塊當中的大石頭轟地一下,被方天畫戟一下劈中。滕沫的胳膊每一寸肌肉便好像精鋼一般,發出一聲怒吼,全神貫註的一劈而下。

嗤啦!這一塊大石竟被從中劈成兩半,一挑一撥,方天畫戟頓時好像絞肉機一樣把石頭絞成無數碎末。末了,方天畫戟重重的被一把擲出,轟隆隆的數聲,以無可匹敵之勢連斷三棵樹才緩下來。

震撼!盡管不是第一次看見,山賊們仍然為之震撼不已。

王策錯了,大胸姑娘不是暴力女,這位滕沫才是。所謂“馬中赤兔人中呂布”,這就是紮實的女版呂布。唯有看見這一幕,才明白滕沫雙手那厚厚的老繭從哪兒來的。

滕沫接過婢女遞來的毛巾,擦擦汗水,在山賊的鼓噪興奮中,方自流露些許的笑意和快意。

“大侄女,今天你是這個!”隆以征豎起大拇指,滿是驚嘆和讚賞:“以往你可是劈不開這麽大的石頭,今日難道修為又精進了?”

滕沫搖頭:“暫無精進,只是……”一頓,醞著一抹淡淡的滿意:“全憑一股氣勢,進而一鼓作氣。十分的事,便能做出十二分。”

“二叔,你以為如何?”

二寨主穆文成是一名須發變灰的老農模樣的人,嗑嗑煙袋:“是這道理。”

滕沫很是粗鄙的用毛巾在胸前和肩窩等處擦拭汗水,身處山賊窩,也難免舉止粗俗,不太講究。他們是山賊,又不打算考狀元,不需要太在意這些。

把毛巾扔給婢女,滕沫上前:“二叔三叔,我送你們。”

在磕磕碰碰的山間小路上,一路慢走。穆文成眼波變幻,見四下無人了,才慢慢道:“大閨女,你是有話要說吧!該,王策走了好幾天了,我尋思,你也該找我和老二了。”

很少會有人註意,滕沫總是落後兩位長輩半個身子。這時,卻忽然大步一下,變成並肩:“二叔,三叔,山寨只有我們三個鬥罡境。”

“你們說,以我今日表現,能否力敵二叔三叔你們的聯手?”

穆文成和隆以征神色一凝:“我們老了,身手大不如從前。不過,這人活得久一些,總歸是要經驗豐富一些,閨女,你說是吧。”

滕沫淡淡道:“王策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做山賊只有兩條路。要麽當正義的醬油使者的墊腳石,要麽就做到最大最強,然後轉正,不然永遠都是臨時工。”

“我不懂這話,可又明白他說什麽。山寨該變一變了。”

穆文成眼中一道光芒浮現:“該變,怎麽變,那就要細心商量一下。”

這時,走上的是一條懸崖邊上的小路。滕沫眼中一抹厲色浮現:“二叔,王策的消息,是你跟三叔說的。你比我們更清楚,王策是一個什麽人。”

……

“北唐百年來,唯一的十七歲四品重臣。北唐兩衙有史以來,第一個分別在兩衙都擔任職務的實權高官。”

“王策,是北唐新一代六天才之一。他的未婚妻諸海棠是公認的六天才之首,他的未來岳父是北衙指揮使。深受皇帝寵愛。”

滕沫頓足不前,恰恰卡在懸崖小路的最兇險之處,往左往右那都是隨時跌落深淵:“二叔,你比我更清楚才是。我沒問,你是從何處知曉的,因為你是二叔,你是為山寨找出路。”

穆文成面色微變,冷冷道:“閨女,你想幹什麽。”

滕沫誠懇道:“二叔,山寨的出路,我已經找到了。你老,還是放棄吧,莫要傷了情誼才是。”

“就憑王策?閨女,你大約不知,這王策在北唐素來有狡詐之名。可他更有名的是另一件事!”穆文成冷冷道:“他最有名的是,言而無信。”

滕沫斬釘截鐵:“我信他!”

“北唐蒸蒸日上,是山寨最好的出路。王策是北唐重臣,又是武道天才,我有意與他定親,便是為此。在情在理,他是我,也是山寨最好的選擇,甚至唯一的選擇。”

滕沫神色不動,淡淡道:“二叔,三叔,你們許是不知。我試過王策的身手,他不是虛有其名的天才,實戰力可觀。便是我,恐怕也難以拿下他。”

隆以征頓時動容:“怎麽會!據說他不過是罡風境。”

滕沫神色終於變化,有一絲悵然,一絲不服輸:“不,他已入真武九境了,應是息火境!”

嘶!穆文成和隆以征瞬時倒吸一口寒氣,克制不住心底的悍然波浪。滕沫二十五歲的鬥罡,在他們眼裏就很震撼了,此時卻忽然冒出一個隨時可能進入劍氣三境的十七歲天才。

莫要說一個山寨,就是大律皇帝都恨不得把女兒一股腦的塞給王策。

滕沫凝視兩位神色變幻的長輩:“我是大寨主,路,我選定了。我為山寨的兄弟謀出路,誰擋這一條路。”

“那我就會下殺手。”一絲淡淡的血腥被帶出來。

淒淒寒風中,穆文成聞聲面色大變,便好似幾欲被風吹倒山崖下,一般的忐忑一般的驚怒交集。

寒風凜冽,滕沫秀發飛舞激烈:“二叔,你看著我長大的,難道還不了解我?”

“如果我要殺你,我會堂堂正正的殺。不會在這裏,不會在這個時候殺。我要殺你,你是擋不住的。我為兄弟們謀出路,也是擋不住的。”

穆文成的老胳膊輕輕的顫抖起來。

滕沫淡淡的眺望遠方,雲霧深邃:“王策的意思是,讓我們為他效力,只服從他的號令。”隆以征和穆文成錯愕,不是北唐?

“王策是天才,他的另一個未婚妻諸海棠是天才,我也是天才。二叔三叔,三個天才的力量和影響力,永遠比兩個大。現在如何,過了十年,又如何?”

穆文成和隆以征的臉色頓時變了:“是你想到的?”

“不。”滕沫出神半會。她要求定親,王策先是否認,隔天便答應了。她問了為什麽,王策就這麽回答她了。

“寨主,寨主,不好了。”

一名罡氣高手面色慘白的匆匆趕來,一邊大喊:“寨主,有一位高手來了,來問王策的行蹤。”

滕沫那給人相當爺們的濃眉一挑:“是劍神山的人?”

“不知道!”這罡氣高手吞口水:“好像,好像是武尊!”

“不怕,把四當家的行蹤告訴他。”滕沫交代一聲,出神地看著雲海半會:“他又說準了,就不曉得是不是劍神山的。”

王策,你承諾一年,一定回來給山寨一條真正的出路。如果你言而無信,我會殺了你。

……

“鬥笠男?”

從山寨離開的時候,鬥笠男想著某個惡作劇少年給他的綽號,細細想來,幾次吃虧,卻也沒多少恨意。大約,王策真的很好玩,很會玩。

他會討厭王策,會殺王策,卻很難真心的恨王策。

想著心事,鬥笠男一溜煙的趕來某處與某人會合,一起重新踏上了追蹤的道路:“主上,一些事我想不明白。”

這一身黑衣的男子淡淡道:“你是說武神卷?武神卷的傳說,你知道。”

鬥笠男點頭,這對很多人都不是秘密:“三卷武神卷,分別藏了三個大秘密。其中一個,是成就武神之境的大秘密。”

“從來沒人洞悉其中的秘密。”這黑衣男淡然:“一個解不開謎語的東西,要來做什麽?何況,那只是覆制品。給了他,他也不會去看,看也看不懂。”

不是神化九境,是看不懂武神卷的。鬥笠男點頭,黑衣男又道:“當年文繡公主門下逃走的五人,個個是有天賦有才幹的人。如今怕也該出兩三個武尊了。”

“武神卷,我不是給王策,是給他身邊的人看。”

鬥笠男證實了猜想,又躊躇道:“只是,主上我仍然不懂。為何,北唐這一盤棋你說放就放,卻偏偏來關心一個王策!”

這黑衣男反問:“我問你,王策是不是武道天才?”

“是。十七歲的罡風境,可算一洲之才。”這沒法辯駁,親和二度帶給王策的尷尬,被人雄戰靈給打得稀爛。

“唐武擎是否寵愛王策,以至於不惜一切代價?”

“是!”鬥笠男仍然不能否認,過去一年發生太多,足夠證明皇帝的立場。

“王策身邊是否有其他靠山實力?”

“有。文繡公主的門下,大約都在找他。”鬥笠男承認。哪怕只有兩三個武尊,也是一股頗強的勢力了。

“元宵前夜,大內驚變,乃紀千敗所為。紀千敗能為他出手一次,會不會有第二次?”

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鬥笠男的臉色立刻變了,甚至無話可說。只要紀千敗有一絲一毫第二次為王策出手的可能,就足夠令所有人重視了。

紀千敗的絕對武力,足以傾覆一個中等之國。沒人能承受,沒人樂意承受第二次出手。

鬥笠男猶豫半晌:“主上,王策這小子素來難以揣測,你說,他會不會知道你沒死?”

黑衣男拈住一縷風,良久,才有若隱若現的回答:“我也不知是否能瞞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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