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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人看病的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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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吃飯的人並不多,好像算上他們倆人,也就只有十幾個游客。而其中的絕大多數,明天也是要離開的。據說,因為要過新年了,明天沒有新的客人上來,他們將是這裏今年最後的游客了。而且要等到1月3日之後,才會再有游客上來。恍惚間,劉寄奴覺得這整個世界都將是他們的了,與之為伍的,就只有這裏的土著,他們世代都在這裏生存著。以及無窮多的蚊子。

下午的節目是到熱帶雨林深處釣食人魚。Elvis開著汽艇載著倆人逆流而上,沿著河道一直駛出了熱帶雨林,進入一片遍布水草、見不到陽光的濕地。這裏空氣新鮮,風景絕美,是個休閑的好去處。用的釣魚工具極為簡單,就是一根木棍外加一個魚鉤,以及幾小塊生牛肉。

在寂靜無聲的森林裏,四周給你的感覺是殺氣騰騰,很快,崖姜就吊上來條PURRANA。無愧是世界聞名的食人魚,Elvis把那手掌大的魚嘴撬開,它嘴裏的一圈尖利的牙齒就暴露在我們面前,向導剛把一片新鮮樹葉放入它口中,片刻之後,樹葉就被咬掉了一個完整的半圓,咬斷的地方又清晰、又整齊。

釣了2個小時,他們共吊到4條食人魚,3條鮎魚。其中,劉寄奴曾經抓上條小鮎魚,但由於個頭太小,於是聽從Elvis的建議,準備用手捏住它仍回河裏,誰知這只小魚一口咬住劉寄奴手指不放,立刻她的手出現條了血口子。KAO,南美森林的任何一種生物都這麽兇狠,劉寄奴當時這麽想,後來兩天發生的事更證明的她的這個結論。

“住在這裏的印第安人實在是太幸福了,每天都有新鮮的魚吃!”崖姜還信誓旦旦的表示晚餐要吃了食人魚為劉寄奴報仇。

惹得劉寄奴直翻白眼。

回程的路上他們居然看到了一只貘(Tapir),它躲在樹蔭裏乘涼,見到汽艇便倉皇地逃走了。這原本是南美洲熱帶雨林裏很常見的野獸,但後來一位當地人告訴他們,他平時一年也看不到一次,崖姜和劉寄奴算是很幸運的。

這座度假村的進門就是餐廳,它四面都有門,其中正門直連河道和碼頭,晚上在餐廳吃飯的時候,臨座的七八個歪果仁邊用餐,邊用手拍打蚊子,而且弄的聲音很刺耳。很快,輪到崖姜他們了,隨著夜晚的臨近,蚊子成群結隊向倆人襲來,很快,背部,腿部,手掌上都出現了紅舯,連吃飯崖姜立刻失去了品嘗食人魚的興致,在與Elvis約定好第二天6點早起看鳥後,立刻抱頭鼠竄返回自己的房間,把蚊帳仔細檢查好,搭上,熄燈睡覺!

那晚,躲在蚊帳裏,劉寄奴竟然還被咬得遍體鱗傷。那一夜,她都沒睡踏實,一晚就用掉了一整盒的清涼油!漫漫長夜,在煎熬中度過。

第二天Elvis倒是6點就準時現身了的,然而,卻還需要等另外兩個同行的西班牙美女。直到6點半過了,才終於現身。劉寄奴一晚上沒睡踏實,昏昏欲睡,等人的功夫靠在崖姜肩上不斷點著腦袋打盹,這讓心疼女朋友崖姜很不爽,但卻沒有直接表達出來。

漫天的雲壓的一絲陽光都透不出來,希望今天能有個好天氣。看鳥,就是天才蒙蒙亮的那麽一會兒的功夫,晚了就啥都沒了!劉寄奴可是特意為了這個,把崖姜的單反背了過來的!登船去找猴子和小鳥咯~

今天換了小獨木船,要盤著腿才能坐下去,也沒有靠背,這玩意兒新鮮一下還行,時間長了,還真是受罪啊!

獨木舟沒有馬達,全靠漿劃。這裏的土著的名字,就叫獨木舟上的人。

Elvis坐船頭,一臉的歉意。這時才看清坐在船尾的船夫,昨天據說也是他接崖姜和劉寄奴過來的,長得實在有點兒慘,門牙還缺了兩顆,但是,有很憨厚的笑臉。只是劉寄奴一想一昨天崖姜在船上做的那些事,

營地附近長滿了椰子樹和一種奇怪的樹,果實圓圓的,棕黃色,據說可以磨成粉來吃。

Elvis仿佛對蛇情有獨鐘,一路他都在找蛇。而劉寄奴則對一切都感覺新鮮。一路看到的動物並不很多,Elvis每看到一種動物就會告訴他們,除了度假村的庭院裏養著的金剛鸚鵡,鸚鵡,還有門口的大樹上棲息的翠鳥,劉寄奴還看到了白鷺,麝雉鳥,卷尾猴之類的。劉寄奴終於有機會從遠處審視自己住的草屋,心驚的發現如果睡覺不老實的,滾落下床,再一個翻身,就是直接掉進了河裏的,感情草屋就只有那麽小,竟然比睡在帳篷裏更接近幕天席地的境界啊。當劉寄奴感嘆不已的時候,崖姜看著身邊的西班牙美女哈欠連天、睡眼惺忪不住揉搓的模樣若有所思,然後不動聲色的翻出了一瓶風油精。

Warao人起得很早,六點鐘就看到有小孩子在河邊洗澡,女人們在忙著洗洗涮涮。早上果然是看鳥的好時機,後來劉寄奴數了數一共看到了四種:只記得有一種鳥的名字叫Toucan,一般停在高高的樹枝頂上,喜歡把頭揚得很高很高;第二種最明顯的特征就是頭頂長著十來根翹起的黃毛,有點像孔雀那樣,他們喜歡群居,看到就是同時看到三、五只;第三種是這裏比較常見的通體雪白的鳥,細細長長的兩條腿下是鮮黃鮮黃的小爪子,亭亭玉立的,他們最喜歡站在河中浮起的片片水草上,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等魚吃;第四種通體綠色,藏在樹裏,只可惜船的馬達一停,它就飛走了,所以並沒能看清楚。還看到了一只黃毛猴子。Elvis剛指出來的時候,劉寄奴還以為是鳥巢,突然發現鳥巢竟然會動!那個猴子原本縮成一團在睡覺,被他們這群不速之客吵醒以後,揉揉眼睛,伸個懶腰,晃晃悠悠的跳走了,劉寄奴覺得實在是有趣,它的表情、一笑一顰真的太像人了!

同行的西班牙美女顯然也感同身受,愉快的用西班牙語交談著,還不時模仿著剛才那只猴子的動作。突然西班牙美女發出了尖銳的痛苦的叫聲,只見她一邊哀嚎一邊不停的用手揉著眼睛,想要降低痛苦,但似乎適得其反,她的眼睛不停的流淚,而且完全無法睜開。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Elvis有些不知所措,他在這河網上穿梭往來過數十次,從來沒有遇上這樣的情況,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而崖姜則似乎有些興奮,眼角眉梢隱隱藏著的一絲得意,這讓劉寄奴疑竇叢生。

正在這時,崖姜主動向Elvis表示,自己是一名醫生,可以幫忙看看。聽到這個消息Elvis大喜過望,連忙用西班牙語與痛苦的美女溝通。在崖姜滿意的聽到Elvis轉述的像有個小火星在眼裏來回的滾動燃燒的感受後,他表情輕松,耐心細致的為強作鎮定的美女查看傷勢後表示,問題不大,只需要用大量的清水來沖洗就行了,不用過於擔心,不過必須閉上眼睛休息半天。

親,你確實勉強算是個醫生,但是個法醫啊餵?!出來旅游,你讓人家閉眼休息半天,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劉寄奴在心裏默默的為西班牙美女點蠟,雖然篤定這事和崖姜有必然的聯系,卻怎麽也沒想明白究竟是為什麽。

得到醫囑後的美女連忙俯身不斷的用河水沖洗眼睛,果然感覺舒服多了,在禮貌的道謝之後,馬上認真的按醫生的要求閉眼休息起來。

崖姜淡然的接受了美女的謝意後,便轉頭看向自己的女朋友,那輕輕挑起的眉毛,以及黑眸中閃爍著的點點星光,無不傳達著這樣的訊息――快來誇誇我!快點,快點,我已經準備好了!

劉寄奴飛快的把頭埋了下去,肩膀卻抖得十分利害,當然她沒忘記伸手摸摸崖姜的頭,以茲鼓勵。得到表揚的崖姜小盆友神氣得不要不要的。

小船在奧裏諾科流域數不清的河網中來回穿梭,浮萍上白鷺紛飛,岸邊的鳥巢像掛籠般垂落,鳥鳴陣陣。

回過神兒來,劉寄奴才發現,河道竟然是那麽窄,那麽多的縱橫交錯。這裏也有紅樹林,也有只聞其音不見其形的鳥鳴,微風撫面,天色忽明忽暗,光影之間,仿佛置身於中國的水墨山水畫中,好不愜意的一個清晨啊!可惜有人必須閉眼休息,一想到這個笑意馬上盈滿劉寄奴的雙眼。

Elvis將船靠到一棵樹旁,爬了上去摘了幾個奇怪的東西下來,神秘兮兮地開始向大家提問,只能用是或者不是回答。最後Elvis才揭曉答案,原來摘下來的東西是水生可可(cacaodeagua)的花蕾,可以擰開~如果回答屬實,那麽花蕾會綻放,否則只會開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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