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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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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最險的彎道,石頭多、水道窄、水流急、水位淺、落差大,挑戰之前船工特意靠岸換了一個馬達,但通過時還是非常兇險,又要轉彎避開石頭,又要加速壓住急流,所有的乘客都非常緊張,緊緊地抓著船艙的橫隔,等待著船工們的表演。果然,這過程相當刺激,只聽得“砰”的一聲,船幫撞上了一塊石頭,整個船身開始往左側傾斜,大家都驚呼起來,坐在船頭的老大非常淡定,迅速撐起船槳扶正了船身,總算順利轉過了彎。但是,大家馬上感覺到了船在往後退,又是一陣驚呼,這時船尾的船工加大了馬達的動力,一個加速,船體順利躍到了上游。脫險了!大家不約而同地為船老大們鼓起掌來……這個過程非常刺激,以至於劉寄奴對這段場景至今仍舊印象深刻。

過了一個彎,安赫爾瀑布赫然出現在劉寄奴的眼前,雲霧繚繞中,讓人生起一探究竟之心。Pumice一路都在忙著拍照,Girasol則一路又在睡。而老天最大的眷顧,就是太陽常常躲到雲層裏,讓他們不至於4個小時的曝曬著,是何等的幸運啊!

之前乘坐獨木舟在卡羅尼河穿行,所見之處都是寧靜,純碎的沒有雜質的美景,上到兩岸邊的雨林裏才發現真真正正是另一個天地了。

當眾人抵達山腳,也就是爬山的起點,仿佛比預計的要晚,已經是下午兩點了。Talc開始帶團員們徒步上山,去近距離觀賞天使瀑布。行李都放在營地,輕裝上陣,先小船把游客擺渡到對岸,接著就是1小時左右的步行。

不知是委內瑞拉政府沒錢修繕還是為了保持原始風景不動;總之,爬山的一路都是盤根錯節的得有幾百年歷史的老樹,藤條遍地,很是濕滑,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讓人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看樹梢。大家走的有快有慢,Talc幹脆告訴所有團員不用互相等了,反正就一條路,在山上的觀景臺匯合就可以了。這就使得劉寄奴可以足夠的時間安靜地坐下來,好好欣賞費勁千辛萬苦才走到的這個天使瀑布。她不喜歡趕路的感覺,非常的不喜歡。尤其,到此一游,不過是拍張照片證實自己的確來過,而每個人都在等著同一個位置,拍著同一張照片。

路邊的樹上居然長著“腫瘤”,路上到處都是斷木,隨時會有大樹幹橫在路上,卻又有一排不知名的綠色植物寄生在死樹幹上。還不時能在樹底下看見菌菇,劉寄奴覺得有一種紅艷艷的小蘑菇生得可愛,可導游卻說它是有毒的。

穿行中意外撞見一個印第安土著裝扮的人,熱情友好,後來得知是當地一個導游。這樣解釋倒是對的,不然也不可理解,一上來他就把手搭劉寄奴肩上的舉動了。

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叢林中行走,所以劉寄奴經驗老道的穿著長袖長褲。他們團裏有個美女,不知是愛美還是怎麽的,竟然在進入叢林後換上短褲,白花花的皮膚十分晃眼。即使她在□□的地上全都抹上驅蚊劑,但後來還是發現腫了好幾個包。

差不多走了1個多小時吧,突然豁然開朗。心心念念的天使瀑布就這樣從天而降,一瞬間竟然忘了拍照,就在那裏看呆了,那一刻劉寄奴幾乎要感動得落淚。那是面對原始的壯美時,一種無法抑制的本能。

你知道,痛與快樂是孿生兄弟,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敢於承擔在追尋過程中所遭受的種種。任何美好的東西,都是歷經千辛萬苦才能得來的。

一道高近千米的洪流如銀鏈如飛虹,在高山峭壁之間淩空直瀉,通體仿佛籠著一層輕紗。瀑布周圍高山環繞,嶙峋的山崖藤纏葛繞,古木參天,壯麗之外又添幾分肅穆之美。

真正美好的地方,從來都不是能夠輕易抵達的。

在英文裏,她叫天使瀑布,AngelFalls,如同天使從九天之上墜落而下,身影匯成一流白瀑。雖然這瀑布和天使毫無關系,但這意境,早就已經超越了這一廂情願的譯名,在每一個人的心裏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她是世界上落差最大的瀑布,總高983米,即使是在旱季的當前,瀑布水量減少,仍然能感受到那從高處墜落的清流的力量。能看見彩虹不時出現,太陽掙脫平頂高原上空雲層的阻擾,肆意的把光輝灑落在瀑布的每一滴水珠上。

劉寄奴告訴自己,這美景,相機是無能為力的,唯有用我的眼睛,記住她。

所謂的觀景臺其實也就是三塊比較平坦的巨石,坐在巨石上擡頭仰望,主瀑布白色的水流從山頂的河道上沖出,在褐紅色巖石的映襯下仿佛更顯示出天使的純潔;旁邊的支流則以涓涓細水順山而下,似一美麗溫順的少女陪伴在天使身邊。天使順水流而下到了半山腰,遇到山谷吹來的強風化作彌漫在山谷裏的薄霧輕紗,那種感覺讓人分不清這瀑布的水是緩還是急。

她躲得遠遠的,想要靜靜的將天使藏入深處,卻不幸,中著了!

驚恐中,劉寄奴把叮咬她右腿的東西給消滅了,卻也因為這樣,她始終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偷襲了。劉寄奴一度覺得是螞蟥,並感覺到腿裏還留著螞蟥的尾巴或者是蜜蜂的刺。那些平日裏看的聽的什麽常識什麽寶典的全白廢了,於是慌亂中,幾乎是本能就下了手。

大家在劉寄奴的驚叫中聚攏了過來。最後,竟然是崖姜用隨身攜帶的鋒利的軍刀,在她的腿上挖了個坑,不知道挖出了殘留物沒有,只覺得鉆心的痛。後來半條腿發燙了好幾天,才消腫,這是後話。

那之後,劉寄奴就算是半殘廢了。但輕傷不下火線,這是原則。還得繼續跟著大部隊向瀑布下寒冷如冰的瀑布池狂奔。瀑布腳下還有一個天然的游泳池,從觀景臺出發還需要走十來分鐘。很多本地人都在池中暢游,不知水裏含了什麽元素,感覺湖水發紅,和頭天爬山遇到的溪流的顏色接近。Talc不懷好意地慫恿大家跳下去。Pumice、Girasol和崖姜,竟然真下了水。因為這個水池的水是從天使瀑布腳下直接流過來的,不是一般的冰涼,這幾個家夥也不試一下就跳進去了刺骨的冷,卻也讓他們異常的興奮。這個水池是天使瀑布的水經過二次落差形成的小瀑布沖擊而成的,水下有很多大石頭,非常光滑,一不小心就會把腳卡進石縫裏。傷員則負責給他們看東西,拍照片。

不過這裏面的水實在是太冰冷了,爬山積攢的體溫很快就被降了下去,不一會Girasol就爬上岸坐在石頭上,瀑布的水霧把她吹得渾身發抖,劉寄奴見狀立馬給遞了條浴巾。

美女說完了,下面說勇士。瀑布下面的大石頭有一條很窄的臺階,Talc爬上去,給我們表演了一個在水幕下跳水的動作,贏得了大家的一片掌聲。一名委內人也不甘示弱,想要試試,可是瀑布下面的水流太強了,怎麽游也靠不到石頭,而且石頭很滑,根本爬不上去,最後還是Talc比較厲害,站在臺階上,直接把那人拉了上去,成功完成一跳。委內人跳完了,還有幾個人表示想試試,但只有兩個成功了。這時,Pumice和崖姜出馬了,話說崖姜的水性相當了得,據說當年都踩著水吃過蛋糕,克服水流爬上小臺階後,崖姜完成了勇猛一跳,照樣贏得一片掌聲,也算為國爭光了。Pumice身上有傷,幾次嘗試都沒有靠近石頭,逐漸體力不支,倆個女生在岸邊看著緊張得直揪心,呼喊崖姜去把他拉回來,可是他們都聽不見。好在Pumice比較理智,果斷放棄了,保存了最後一點體力游了回來。

從游泳池回到觀景臺,這個地方的蚊子實在是多,一群一群地圍著人轉,我們只能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衣服來驅趕,不過終究寡不敵眾,身上還是被咬了很多包。

導游說要等巴西人,因為她們歲數大,怕走丟;有些人(包括那兄妹倆)仗著腳程快,就自己先下山了。劉寄奴現在屬於傷員,崖姜很自然的留下來陪她,於是身邊人越來越少。也就走了半程,發現周圍已經沒人了,而且天色也完全黑了。山裏的黑那是真黑,沒有一絲的照明設備,只好靠iphone的手電筒提供一些光亮。

崖姜松開了她的手,又靜了一秒鐘,然後轉過身去,蹲了下來,雙手往後伸著準備抱她。。他的頭微微低著,所以劉寄奴連他的側臉也看不到。

“上來。”他說,“前面的路更不好走,不介意的話,我背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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