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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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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緊抓住繩子,劉寄奴開始了更為艱難地攀爬,忐忑不安。繩索直接掛在礁石上,60米最前都沒有任何的巖石塞固定。接下來是一段常規路線,移動非常好,跟勾、尖勾、DROPKNEE、側身、LONGREACH,就這樣重覆的上升。把能想到的動作都做了個遍,劉寄奴感覺痛快極了,她細細的體會著扒在巖壁上的感覺,那是一種完全的貼近,一種你依賴於巖石,依賴於自然的感覺,世界就活生生的緊貼在你的身前。那種征服自然又被自然征服的感覺,讓人第一次覺得人是完全屬於你身邊這個世界的。

而危險卻再次悄悄降臨,在劉寄奴順利而暢快的不斷移動上升時,她並沒有發現自己頭上的繩子卡在了光滑的巖石上。當離下一個巖點僅5米遠的時候,她才突然發現自己正在慢慢地割繩子,外層已經被割開了,有的部分幾乎露出了繩芯。這個發現嚇的她渾身冒汗,就像被人放在燒烤架上細細的炙烤一般。但此時,劉寄奴別無選擇,除了繼續盡可能慢地向上攀登。幸運女神再次眷顧了她,劉寄奴最終爬過了這一點,驚魂未定的劉寄奴整個身體卻依然抖個不停。

因為身處劉寄奴的下方,崖姜也同樣沒有及時發現這個險情。當他發覺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提醒劉寄奴了。之後,看見劉寄奴小心應對,更不敢出聲驚擾,生怕一個不小心,後果不堪設想。提著一顆心,見到劉寄奴終於轉危為安,停下休息時,快速的向她攀去,同時迫不及待地喊道:“小精靈,沒事吧!”

“沒事……”劉寄奴勉強穩住心神後回答他。“剛才保險繩差點被割斷了,幸好我及時發現。”

這樣的消息令崖姜大驚失色,慚愧的神色占據了整個臉龐。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

“說什麽呢!難道你剛才偷跑了?沒有乖乖的在下面扮演人肉沙包的角色?”又一次經歷了危險,劉寄奴豁達了很多,才剛剛平靜下來,漸漸有了調侃崖姜的興致。

崖姜愛憐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此刻只是靜靜地望著她,他的胸膛就像被她柔軟的小手輕輕的撫摸著,情緒就這樣輕易的被劉寄奴安撫了,因她而滋生的那種深沈而廣闊的悸動情緒,撲天蓋地的淹沒了心頭。

經歷了足以讓任何女性花容失色的危險後,他的姑娘沒有抱怨,沒有哭泣,更沒有尖叫,反而還固執地安撫著他。她明知道他有多強悍,明知道他是可以被依靠。

他註視著身旁的女人,略顯緊張的呼吸聲;註意著她微微側過臉去,竟像是有些難為情。他看著她清秀安靜的臉,還有不自覺地攥在一起的纖細的手指,只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她的小手緊緊的攥著。

能不能請你,就這樣緊緊的攥著,別放。

因為,我是絕對不會放的!

“真的沒有問題了嗎?”崖姜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很好,繼續前進!”劉寄奴定了定神,又繼續向上攀爬,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個繩段。

她停下來放松休息,以最快的速度脫下攀巖鞋,不然會痛死!!沒誇張,會痛死!因為新鞋會讓你痛得想要飈淚,好不容易合腳之後基本又要換新鞋了。劉寄奴曾經拿自己平時穿的36碼的鞋和攀巖鞋放在同一水平線上對比過,攀巖鞋要短4厘米!所以沒誇張,真的會痛死。

把腳丫請進登山鞋後,劉寄奴仰著頭觀察頭頂的薄霧中Girasol的攀爬。是的,天氣又變臉了,這就是神秘的羅賴馬。

一只修長的美腿像旗子一樣的伸向某個方向,以平衡重心,然後再一腳牢牢的踩在巖點上。而後,身體重心迅速轉移,緊接著另一只腿也來到了同一個巖點上。稍稍調整,確保穩定後,兩只手臂的位置也做出了相應的調整。

Girasol如壁虎般貼服在巖壁上,不時的根據判斷左右移動向上著,動作幹凈、簡捷、輕盈,判斷迅速果斷,不帶一絲猶豫。看她攀巖是件賞心悅目的事情,就像她的人一樣漂亮。

漸漸的Girasol越攀越遠,劉寄奴不得不用左手攥緊身前的安全繩,然後將整個上半身努力向外傾斜,伸出右手遮擋耀眼的陽光,以便看清Girasol接下來的動作。狂亂的山風將扣在安全帽外的發絲吹得愈加零亂,身上的沖鋒衣也被風吹得起伏不斷,然而這一切卻絲毫無法影響她的專心致致。

狂亂的山風吹不散薄霧,甚至像孩子般調皮的嬉戲,扯棉花糖一般,將薄霧一團團扯下,然後再胡亂的丟棄。

這讓劉寄奴的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看不清Girasol的所有動作,卻又無可奈何。

Girasol停了下來,右手伸向了身後的鎂粉袋,迅速塗抹之後,就立即邁開她的左腿,踏向左邊的巖點。接下來,她並沒有馬上行動,而是不斷在原地調整著重心,好一會之後,她才將右腿彎曲,直接向上踩住巖點。

奇怪的是,做完這個動作後,她仍然沒有後續的動作跟上,而是停在原地,不停的左右扭動著。劉寄奴看不清她的動作,只能在下方不斷猜測,希望她不會遇上什麽麻煩。

時間也許只是過了幾秒,但Girasol仍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讓劉寄奴感覺過得出奇的漫長。

Girasol終於動了,只不過看情況似乎不太妙,她左右晃動著,應該是在努力找回失去重心。她將下半身完全的貼服在了巖壁上,手臂有力的撐在巖壁上,微微撐起了上半身,然後擡起頭,尋找可以支撐的巖點。顯然這次的嘗試失敗了,因為她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姿態,再次盡量將整個身體完全貼服在巖壁上,這樣可以節省力氣。Girasol甚至還抓緊動作的間隙,甩了甩酸疼的右手,放松一下。她仍然沒有放棄,繼續努力尋找繼續向上攀爬的可能。

突然,Girasol毫無預警的從高處墜落下來。

這讓劉寄奴的心臟狠狠的跳了一下,是的,她被嚇著了。之前,在玩室內攀巖的時候,就有一個朋友因為安全保護裝置不太好沖墜,結果造成壓縮性骨折。而現在是在戶外……

所有人都焦急地看著Girasol被下墜的沖力和慣性帶著,像被風戲弄的風箏般左搖右晃,卻完全無能為力。

老天!她正不受控制的高速撞向堅硬的巖壁!

劉寄奴的心被狠狠的揪成了一團。沒想到,Girasol並未被突如其來的墜落嚇著,就在即將要撞向巖壁的瞬間,她找準了時機和點,出手拍擊巖壁,改變了移動的軌跡,使自己的身體從巖壁邊側滑過去。

這一切還沒有結束,她的拍擊不僅改變了移動的軌跡,還使得她掛在繩索上轉起圈來,同時,又再次撞向巖壁。

不得不說,她幹得真不賴。這回她伸出長腿,在巖壁上借了點力,就又輕松的逃脫了受傷的命運。接下來,Girasol的動作簡直像是在表演優雅的芭蕾,在兩次小幅度的回來搖擺時,她又伸出手拍擊了兩次巖壁,就完全控制住了身形,停了下來。

這一切的發生,只不過是短短二十秒左右的時間,卻看得劉寄奴的心緒跌蕩起伏,感慨萬千。從開始的心驚膽寒,到後面的自嘆不如。攀巖行裏有句話,如果技術掌握不好就會遇到危險。所以相對的,專註地去做一件事,循序漸進,擁有了豐富的經驗和精湛的技術,那麽不論在何時何地都能轉危為安。

Girasol就這樣掛在半空中,脫掉了左腳的鞋,用手揉著腳底。難道是鞋出了問題?劉寄奴猜。然後轉頭看向為Girasol做belay的Pumice。此時,Pumice剛剛低下仰了許久的頭,眉目間雖仍然有些不安,但是眉梢、眼角和嘴角都松馳下來,明顯是狠狠的松了口氣。但也只是稍許,他便又仰起頭,盯著吊在上面的寶貝妹妹。看到Girasol穿上了鞋,然後緩緩的有控制的滑降下來,Pumice才完全放松下來,低垂著頭無力地靠在安全繩上,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看上去他也同樣被嚇得不輕。

Amber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後,很自然的將煙遞給了Pumice。毫不猶豫的接過煙,Pumice立即塞進了嘴裏吞吐起來。可憐的家夥,確實需要煙草來好好安撫一下神經。

當Girasol回到這個休憩點時,這裏的氣氛變得有點奇怪。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濃到讓劉寄奴覺得有些壓抑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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