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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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浴室看見全身鏡中的自己,一臉驚魂未定,不禁苦笑。

“沒用……”扭開水龍頭,她拘把冷水往臉上潑,讓自己清醒一點。

趿著拖鞋到客廳去找胃藥,空蕩蕩的沙發訴說著有人又一次不告而別。吞下苦澀的藥丸後,劉寄奴無視茶幾上壓著紙條的手機,正歡快的歌唱,屏幕上來電顯示——元胡。

那個誇張的夢,她現在不想聽見元胡的聲音,更不想看見他的人。若是見了,她怕自己會變得脆弱,她不想……再重蹈覆轍。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兩個人之間都沒有相互聯絡,元胡又接了任務做“作業”去了,而劉寄奴則是想試著隔離一下彼此,也許再見面時能夠放下。因此過年回家的旅程,劉寄奴也是只身一人。

說實話,她其實並不喜歡回家。說出來原因有些獨特,因為他們家太有愛了,確切的說是她的父母太有愛了。從很小的時候起,她就明白父母最重視的人是對方。不是說父母不愛自己,只是她覺得自己能夠從他們身上分到的註意力實在太少了。

經歷了一個長長的旅途,劉寄奴剛睡醒,迷迷瞪瞪的還有些不知所在,就聽見她爸在客廳大喊:“裏面的人聽著!裏面的人聽著!你已經被包圍啦!再不起床就不要吃中午飯啦!"

好吧,她猜,老爸昨天肯定又看了一遍黑貓警長!

既然回到家,雖說凡事有爸媽操勞完全可以當個甩手掌櫃,但是意思一下幫個忙分擔些家務還是必要的。只是一個不小心把指甲弄得受傷了又是鬧哪樣?

指甲受傷灰常灰常的疼,但是劉寄奴又不敢拔掉,正坐在客廳和老爸討論怎麽辦的時候,劉媽媽幽幽地說:“一口氣拔掉再沖進房間哭一下就好了嘛。”

“爸,我是充話費送的嗎?”

“不是,是買大哥大送的。”

好吧,你們完勝!贏得漂亮!"

但這還沒有完!

劉媽媽對她爸繼續說:“早知道買大哥大送這樣的,還不如送部BB機了。還一把屎一把尿把她餵大……”

餵大?!餵……大……應該是養大啊!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最後知道真相的她眼淚掉下來。吼,吼,她決定離家出走了,誰也不要來攔!!!

過年期間做的最多的就是走親訪友、吃吃喝喝,七大姑八大姨最關心的話題是神馬?

不認識我了嗎?小時候抱過你呢!

結婚了嗎?

沒有?那有對象了嗎?

沒有?!簡直是大逆不道!違反社會學生物學心理學等百種以上各類學說,基本上就是沒有存在價值。對不起父母對不起社會對不起黨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總之就是□□。

快點找對象,不然誰都不放心。父母不放心周圍的人不放心大家都不放心(大家包括發言人自己),再拖下去沒人要肯定孤獨終身肯定晚景淒涼,老了肯定要去街上討飯。

我給你介紹一個吧!

對方有多麽好有多少合適配你多麽可惜,你絕對是撿了大便宜,立刻就近找個時間見面,最好第一次見面就把婚事定了,你不趕快跟這人滾床單簡直應該拿去浸豬籠。

你們還要不要人過年啊!!!

還好太座大人貌似沒有什麽反應,對外人虛以委蛇一翻,順勢拋出“阿姨,你家今年換房子換車子換老公了沒?”此類殺傷力巨大的問題後,事情算是就此揭過。

晚上和母上大人外出散步,順便消消食。路過一個小店,門邊貼著招聘廣告,劉媽媽說,看耶,年齡18-25,你已經過了誒!

劉寄奴瞬間石化,腦內小劇場播放情節如下:

親媽,你敢不敢再婉轉一點?我老了,我真的老了!!!蹲在墻角掩面哭泣!!!

母上大人,還是您的功力高深,繞了這麽大一圈,輕輕挖個小坑就把我埋在裏面了,屍骨無存哪!

再一次按掉了來電,扔燙手山芋一般把手機扔進上衣口袋裏,一擡頭就看到母上大人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神看著她。

“不要告訴我又是元胡。”提起那個姓元的男人,旁人也能輕易感受到她的反感。

劉寄奴心中一陣苦笑,她知道自己終究無法逃過母親的法眼。

“對呀,就是他。太煩人了,所以不想理。”

劉寄奴故做輕快,卻不知望著母親的眼神裏帶著壓抑的哀傷,她嘴角勾起,自以為笑得灑脫,然而看在劉媽媽眼中卻是苦澀。

所以當看見母親用譴責的眼神瞪著她,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沒救了。

“媽,我就是這麽沒用。”笑得苦澀,她望著疼愛自己的母親,想哭,卻哭不出來。

劉媽媽心疼女兒,伸手揉了揉她的發。

“如果妳做得到,就不是我的阿奴了。”母親溫柔的喊她的小名。

母女兩感情一直很好,劉寄奴從小就會把心事告訴他,連她喜歡元胡這件事情都沒瞞他。

“媽,我……”劉寄奴欲言又止。

從小看著她長大,劉媽媽又怎會不了解她的固執?她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阿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妳該做個了斷才能繼續過日子,這件事情,我希望妳能夠認真考慮。”

“……我會考慮。”母親說的話她懂,但是,目前的她還辦不到。

劉媽媽語氣溫柔叮嚀,“阿奴,別心軟。”

其實劉寄奴很感謝媽媽沒有像別人那樣步步緊逼,但是感情的事她實在是無能為力,至少目前她真的有在努力。呃,應該是有在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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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很快就過去了,父母沒有再提感情的事,劉寄奴也樂得裝傻充楞,然後帶著一絲不舍回到了工作的城市,並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仁不讓之勢投入到快節奏的工作中去,嗯,至少可以肯定人的潛能是巨大的。

劉寄奴的工作不覆雜,簡單的說她就是一個畫插畫的。說得好聽點就是一名具備獨立創作線稿、繪畫能力,能滿足企業的繪畫要求的中級插畫師。一個漫畫soho的有形投入是很小的——除了常規的紙筆桌椅,還需要一臺配置不錯的電腦,電腦的威力想必不用多說了吧。(但這不說明沒有電腦就不能做職業漫畫人。比如一直很火的Elvis就是用手繪。)其它設備還應有掃描儀,打印機沒有也可以、刻錄機一定要有,還要有可以大大提高工作效率的神器——手寫壓感筆。

她認為原創是插畫的靈魂,而創作故事則是其中最難的部分。但是她堅持一定要自己編故事,即便不好也是自己的創作。能否編出精彩的故事,是漫畫家和漫畫畫手之間的區別。但是畫插畫並不是一件輕松的工作,在日本漫畫家不堪壓力跳樓的有,倒在工作臺上的也不少。

但是把自己所熱愛的事做到更好,得到別人的羨慕和讚揚,會令自己非常滿足;而把畫畫當做職業,通過自己的辛勤勞動換到實際的報酬,那自己的愛好可能會成為自己的事業,變得更為實際,更為有價值。所以她一直選擇堅持,實現夢想!所幸小有成績。

而工作之餘進行各項極限運動則是她減壓的不二法門!

“掌櫃噠,給來碗百香果椰汁綿綿冰吧!”

一大早劉寄奴就摸上了常去的小店,懶洋洋的趴在吧臺上等老板上菜。

低調奢華有內涵的美女老板也很神,對於她的各種無理要求全盤接收,三兩下就很神奇的變出了她要求的冰品,上面完美的裝飾更是讓她又大發花癡了一番。

當元胡進門時看到的就是劉寄奴對著一盤冰品大塊朵頤的模樣,目測已經消滅了三分之二。

“阿奴,一大早就吃冰,你還真是勇敢。”

“都死過一次的人了,我已經不怕死啦!”答得得意洋洋牛逼轟轟的小模樣,小臉滿滿的滿足,愜意極了。

元胡想起前幾天劉寄奴更新的一條微博:不管發生什麽事也消減不了我要去八萬人蹦極的欲望~~

看來這小女子已經成功的滿足了自己的欲望。

元胡也不多話,只是讓老板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幫著溫一下,反正剛好是要送給她的。

很快東西溫好了,元胡給自己倒上了一些,再往劉寄奴的碗裏也倒上了小半碗,就著自己剛剛點的下酒菜小酌起來。

溫熱中充滿甜香,輕啜一口有說不出的清冽甘甜。酒液順著喉嚨往下流淌,溫柔的安撫了剛吃過冰正在顫抖的胃袋,全身都開始暖洋洋的。

“咱們好像很久沒見了吧?”元胡開口問道。

劉寄奴夾小菜的筷子微微一頓,很快又恢覆如常。

哼!這個呆子,自己辛苦掙紮才下決心的隔離,到他這估計和一陣微風吹過的感覺差不多吧?不想理他,不想理他。

“怎麽不回答?”等了許久元胡見劉寄奴沒有反應又問道。

“給我一柱香的時間,我要恢覆一下。喝了小半碗燙過的甜米酒,現在混身發熱,懶洋洋的……”

劉寄奴的臉蛋泛著紅暈,星眸微瞇,姿態慵懶,此時的她像一只溫順的喵星人般可愛。暖日晴風初破凍,柳眼梅腮,已覺春心動。

此刻劉寄奴所展現出來的媚態,讓元胡有些不知所措。眼前這個女子明明就是他已經熟到爛的阿奴,可又有些不同,讓他心底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竟然產生了些許躁動。這感覺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只好硬生生的把它打壓下去,牢牢的鎖住不得動彈。

“今天怎麽有空來找我?不用陪女王大人嗎?”濃濃的挖苦撲面而來。

“分手了!”毫不在意的灑脫,讓人誤以前之前那個醉生夢死的家夥是外星人假扮的。

“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習慣就好。

“嗯……突然很想去滑冰,摔死都想去!”

劉寄奴突然飛來這麽一句。

不愧為多年老友,元胡很快就猜到她最近瘋狂冒險的原因。

“最近工作很忙嗎?讓你壓力這麽大。”

“社裏讓我準備一下和其他人一起辦一個聯合插畫展。”

“嗯,是件好事,對你來說不算難題。”

“你說得輕松,那些合作者實力都很強,我可不想因為自己而拖了整個畫展的後腿。”

“阿奴,這都不像你了。自信丟哪去了?”

“可能是三條街前的那個水溝裏……”

“那就讓咱們一起去滑冰場把自信撿回來吧!”

說完,元胡就不由分說的幫劉寄奴收好東西,並把她塞進出租車,直奔溜冰場。

仍然有些微熏暈陶陶的劉寄奴,在車上,怎麽也沒把水溝裏丟了自信與去溜冰場撿回來,這之間的邏輯關系搞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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