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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部身後只聽劈啪一聲,淩錦吐出一口鮮血,暈倒在地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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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與她猜測得差不多。

暴龍又在陸曼手上寫了一個字:拼!

陸曼看著暴龍。緩緩地搖頭。

暴龍不到一百人,面對容歡的五千人。無異於以卵擊石。若連這一百人都沒有了,那暴龍就真的除了一條命,什麽也沒有了。

“你願意跟他走嗎?”暴龍低聲問道。

“我不想做的事,無人能強迫我。”陸曼冷笑道。她就算想去金華看一看,也不是以這種方式。

暴龍一拳擊在木桌上,真恨自己無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不得不跟著別的男人走。他錯了!在這個拳頭就是硬道理的古代,沒有什麽比地位和權勢更重要了。沒有了權勢。就如他一樣,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還要被丹參無休無止的追殺,一個不小心甚至連性命都保不住。

暴龍後悔極了。

“曼曼,我錯了!我無心戀棧權勢,以為這些人我惹不起,卻躲不起,如今,我竟然連你都保不住。”暴龍沮喪道。

“阿龍,別這樣!”陸曼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暴龍猛地將她拉入懷中,狠狠吻著。

陸曼開始還掙紮不止,慢慢地倔服在暴龍強勁有力的手臂下。

暴龍的吻象雨點一樣落在她的唇上,似乎只有狠狠地吻她,才能發洩自己的不舍。

“老婆,我舍不得。”暴龍喘著粗氣道。

“阿龍!”也不知出於上輩子的習慣,還是出於本能,陸曼慢慢伸出手,摟住暴龍強壯的腰身,慢慢回應暴龍的吻。

要是換了往日,暴龍對這樣的回吻一定會欣喜若狂,如今,他心裏只有憤怒和悔恨。

兩人相擁相吻的投影,清楚地投到窗紗上。

青粵眼角一跳,偷偷看向容歡。

容歡冷冷看著兩人相吻,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陸曼被強吻得喘不過氣來。

“去找一個女人,和她好好過日子吧!”她嘆息道,前世他們的情情愛愛,從一開始根本就是個錯。

“不可能!老婆!”暴龍怒道,“我前世認定了你,今生認定了你,你就得做我的老婆。”

“此去遙遙無期……”陸曼一時也有心酸。

“老婆,你守不住自己的身,一定守住自己的心。”暴龍道,“我什麽都不在乎,我只要你的心。”

陸曼擡手摸了摸暴龍的臉,“阿龍,你又何必?”

“老婆,我不會讓你等多久的。”暴龍恨聲道。

兩人又緊緊相擁在一起。

容歡凝視著小木屋紗窗上的兩人再一次相擁的投影,慢慢地,目光一片陰冷。

青粵再也忍不住,朝小木屋道,“慕容六小姐,主人的軟轎就在外面,請六小姐盡快上轎。”

小木屋瞬間飛出三枚繡花針,正中青粵的三個穴道,青粵一聲都來不及吭,就直直倒在地上。

容歡臉色微微一沈,旋即恢覆自然。他分明看清發出繡花針的人,是丹意。這個繡花針的發射,不知比慕容嫣的要強多少倍。而且手法該死的一模一樣。

小木屋周圍的殺氣,立即重了幾層,原來隱藏在周圍的精衛,紛紛露出面來,裏三層,外三層,每個人的氣息僅有一絲,看樣子,武力一點也不比青粵弱。

陸曼知道,容歡的容忍已經到了極限,他才不會傻到等淩錦的人趕來。

暴龍臉色微微一沈,目光已然決絕,不,無論如何,就是拼了這條命,他也不能讓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容歡帶走。

陸曼迷離的雙眼看向暴龍,五年的相處,幾千個日日夜夜,兩人無時無刻不在探究著對方,暴龍是為了好玩,陸曼是為了刺殺,以致於兩人慢慢地竟然達到心靈相通的境界。

陸曼心頭微微一動,指間已經扣上針,她低頭去吻暴龍,暴龍熱烈地回吻著她,沈浸在她溫柔的熱吻中。

下一刻,暴龍的身子僵住,直直倒在床上。陸曼指間的繡花針,已然刺進暴龍的穴位。

“阿龍,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傾盡所有,甚至丟失性命。”陸曼道。

暴龍如暈死過去一樣毫無反應。

陸曼走出小木屋,輕輕關上小木屋的門。

暴龍微微睜開眼,指間已夾著陸曼刺給他的三枚繡花針。

這個女人,竟然快他一步!

這個臭女人,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算計他。

暴龍的眼圈兒微微紅了。

陸曼沿著木階梯一步步走下來,看都沒有容歡一眼,只是寒著臉看了一眼青粵,手指一揚,一枚繡花針正中青粵的穴位,青粵立即醒了過來。

“若不想死,就朝百合湧泉虎口三個穴位拍三個,將針逼出來。”她冷冷朝青粵道。

青粵立即照做,果然將三枚繡花針逼了出來。

“容歡,我可以跟你走!你必須將丹意安全送出谷中。”陸曼寒著臉朝容歡道,聲音冰冷。

“可以!”容歡微微一笑,“阿嫣請上轎。”

屋內,“老婆!”暴龍心內幽傷地喚她一聲。

陸曼頭也不回地走向軟轎。

“少夫人!”神曲忙走向軟轎,

“若你想為阿齊報仇,就奉暴龍為主。”陸曼道,神曲實在是一個不得多得的人,要是用得好,獨擋一面便指日可待。她相信暴龍一定能收服神曲歸為己用。

“少夫人,屬下答應過公子好好保護你。”神曲道。

“神曲,你若跟著我,還未到金華邊境,就會沒命了。”陸曼道。

容歡怎會讓錢齊的人跟在她身邊?這裏遠金華千萬裏,就算快馬加鞭,也要四五個月的路程。容歡一定是早早就來了東周,才能這麽快在谷底找到她。可是容歡卻眼睜睜看著錢齊獨自對抗奪魂閣的殺手,看著她與奪魂閣的人廝殺,並沒有出手相救,目的不就是想借對方的手鏟除她身邊每一個人嗎?

神曲卻聽懂了,只得默默流著淚目送陸曼離去。

陸曼步入轎中,珠簾放下,將一抹倩影遮住。餘暉下,轎子緩緩貼著山路而去。

☆、142.身死

屋內,暴龍扶著門板的手微微抖著,由於用力過猛,木碿已刺入手中,血慢慢地滲出皮膚,暴龍卻絲毫感覺不到痛。

那頂軟轎,帶著那女人的氣息消失在叢林中。

不,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離去。開始他以為自己滿不在乎,只要她能守住自己的心就行,只要自己最後擁有的是她就行。現在親眼看著她坐上另一個男子為她準備的小轎,跟著另一個男子走,成為另一個男子的女人,他怎麽也接受不了。

他寧願拼了,也不願忍受這種痛不欲生的別離,更何況不是那女人心甘情願的走?

“龍哥,我們走吧!”神曲上前對暴龍道。

暴龍微微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那曾經溫暖如今已經冰冷的小木屋,他扔了一個火折子進入小木屋,小木屋滋滋地燒了起來。

暴龍冷冷一笑,也順著容歡的暗道離去。

日落的最後一點餘暉逐漸被叢林吞沒,。

淩錦歷盡艱辛趕到谷底時,小木屋早已經燒成灰燼。

“快追!”淩錦咬牙道,“務必截住去金華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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