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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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大廳雅座有人求婚,女人本來已經起身往外走了,男人卻突然在後面喊住她,在她回頭的那一刻,單膝跪地,戒指也掏了出來。

求婚少有不感人的,翠花本來還在吃牛排,最後連忙匆匆咽下,一臉期待地看著女人,等待她的回覆。

當一個男人願意放下尊嚴面子在公眾場合珍而重之的下跪,把你當女王一樣仰視,少有女人能守得住這樣的攻勢。

所以男人的求婚對象話還沒說,只張了張嘴眼淚就掉了下來。

結果喜聞樂見,男人成功抱得美人歸,倆人相攜離去,男人還不停回頭對周圍用餐的客人道謝,喜不自勝。

翠花咬了咬餐叉看了一眼靳宜,笑瞇瞇道:“感不感動?”

靳宜笑道:“你要是答應我我才感動。”

翠花哼唧一聲不說話。

靳宜這一刻卻福至心靈,心下了然,說意外有,說驚喜有,更多的是柳暗花明的感動,他眼底一亮,覆住翠花放在桌上的手,輕撫她空空如也的無名指,道:“先等等,等我做好充足的準備。”

翠花被他摸得臉紅,小小掙紮了一下,哼道:“過期不候。”

靳宜眼裏這一刻再也容不下任何外物,滿心滿眼只有她,他眼底光彩逼人:“不會讓你等太久。”

這頓飯吃到後面,倆人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翠花坐在靳宜對面,看了又看,最後發現靳宜真的只是有點出神,其他居然什麽反應都沒有,不由有點生氣,在她松口之後靳宜的反應就不是很明顯,讓她還隱隱有點失落。

但她總不能問,我答應你了你怎麽不高興吧。

靳宜註意到翠花突然洩了氣,問道:“花花,你不是說今晚有驚喜給我嗎?”

翠花瞪他一眼:“這還不夠驚喜嗎?”

靳宜恍然,知道小姑娘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備而來,原來是早就想清楚了。他壓下心裏洶湧的情緒,道:“吃好了嗎?”

翠花一拳打在棉花上,將叉子一放,不高興道:“吃好了,送我回家。”

“那走吧。”靳宜拿過外套走到翠花身邊將外套披到她身上,攥住她的手拉著她往電梯走。

靳宜手勁有點大,翠花被攥得有點疼,但扭頭看到他有些嚴肅的臉,最終什麽也沒說。

灼熱的溫度通過相觸的肌膚傳過來,有些克制的情緒也在漸高的體溫裏傳遞過來。翠花隱隱不安,動了動手臂,心想自己不會引火燒身吧,於是她擡起頭,小聲道:“靳宜我想回去。”

靳宜沒說話,只是攥著她的力氣又加大了點。

翠花危機感冒頭,但卻無可奈何,靳宜這個樣子是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因為靳宜的克制,所以在路上翠花即便有那麽一點危機感,也並不是很強烈,只是有種面對狩獵者的隱隱不安。

等靳宜一聲不吭地把她帶回家,關上門,被壓在門板上的那一刻,翠花清楚的意識到,今晚她就是一頭任人宰割的羊。然而為時已晚。

翠花覺得自己好像被熊熊大火包裹,由內至外的灼熱好像要將她燒成灰燼,連冰涼的門板最後都成了火上澆油的幹柴,發出劈裏啪啦的火星跳躍的聲音。

靳宜伏在她身前,每一次愛撫都像費盡心力的救贖,讓她忍不住靠上去,再靠上去。

“怎麽想通的?”靳宜喘息的聲音就在她耳邊,緊緊貼著她耳廓,灼熱的呼吸似要將她融化成一灘糖水。

翠花咬著唇不答,只有些難耐的抱住他頸項:“不要,不要在這。”

靳宜低聲道:“依你。”

下一刻一用力,抱小孩一般將她抱了起來。

翠花身上衣服所剩無幾,房間空調雖然開了但還沒熱起來,靳宜用外套牢牢裹住她身體,抱著她上樓。

其實翠花一點都不冷,額角還隱隱滲了細密的汗珠。

靳宜愛憐地蹭了蹭她鼻尖,在她俯身伸出白皙細膩的藕臂去開房門的時候狠狠含住她耳垂。

翠花渾身過電一般抖了抖,手上一軟,門把堪堪轉了一個弧度又彈了回來,但好在門還是開了。

靳宜將門踢開,抱著人進去,在懷裏人觸到柔軟的被子時再沒了顧忌。



翠花喘口氣,頭扭到一邊,雲消雨歇後她只剩下滿滿的疲憊和一遍遍沖擊身體的歡愛餘韻。

靳宜湊到她耳邊問她:“抱你去洗澡?”

翠花沒應,但用她最後的力氣虛握住了靳宜的手腕。

靳宜與她十指相扣,最後又憐惜地親了親她,將她抱起來,去了浴室。

醒來後天已大亮,翠花睜開眼,大腦供氧不足,許久依舊一副茫茫然的模樣。

靳宜坐在她身邊看一份文件,偶爾扭頭看看她,不經意看到她醒來,一副懵懂的模樣,不由心喜,湊過去在她鼻尖上親了下,道:“醒了,起來嗎?我讓阿姨把早餐熱好?”

翠花睡眼迷蒙的眨眨眼:“困。”

“那也吃點再睡,”靳宜摸摸她頭,“抱你去洗漱?”

翠花搖搖頭,說了這麽一會話,終於徹底清醒了。

最後還是由靳宜抱著去了浴室,她雙腿發軟渾身酸痛,被靳宜摟著腰刷牙的時候氣不過用手肘捅了捅他。

靳宜不以為意,抱著她任她發小脾氣。

等洗漱完,翠花終於想起來今天自起床後就被自己遺忘的兩件事。

她昨晚沒回去,還沒跟奶奶打招呼,今天沒去上班,還沒請假!

跟靳宜一說,靳宜卻完全不把她的著急上火當回事,只笑道:“等你想起來,奶奶恐怕已經找上門來了。”

翠花咬著油條,聞言不由呆滯:“她來了?”

“沒來,”靳宜道,“我早起給她打電話,跟她說你感冒了,昨晚在我這,我見你太難受了就沒讓你回去。”

翠花疑道:“奶奶信了?”

靳宜給她剝雞蛋,笑了笑:“沒信,她雖沒說什麽,但我知道她沒信。”

翠花:“……靳宜,我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靳宜道:“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不用管,都交給我,要是奶奶實在氣不過,就讓她把我揍一頓就好了。”

“你說得簡單,你皮糙肉厚的被揍了也沒事,可要是奶奶真生氣了多傷身體啊。”翠花一臉憂心忡忡。

“那怎麽辦,”靳宜道,“不然我們把時間退回到昨晚,吃完飯我就送你回家。”

翠花聞言瞪他一眼,但瞪完了也知道,他這麽說也是因為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最好的辦法就是他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說這個了,我得給白大哥打個電話,還沒請假呢。”翠花起身想去拿手機,卻又被靳宜拉住。

“我給你請了。”

翠花聞言不由打量他:“你沒亂說什麽吧?”

靳宜微笑道:“我只是說你身體不舒服,昨天晚上太累了,今天要好好休息。”

翠花“哦”了一聲,覺得好像沒什麽問題,但坐下之後自己不由自主地把昨天晚上勞累的內容想了一下,然後瞬間面紅耳赤,頭冒青煙。

她蹬蹬蹬跑開,坐到離靳宜最遠的那個位置,道:“你以後離我遠點。”

禽獸!

靳宜好笑,但看她確實難為情,也就不再調戲她,只道:“吃過午飯再回去?”

“不,”翠花道,“我要早點回去。”

遠離狼窩。

吃過早飯後靳宜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晚上出去吃?”靳勇很意外,“好端端的出去吃什麽?”

靳宜泰然自若道:“我這邊出了點意外,雖然可能有點匆忙,但你和我媽還有奶奶還是要準備一下和翠花家人見上一面了。”

他說完又補充一句:“地點我等下短信發給你。”

靳勇聞言卻想歪了,他驚疑不定道:“花花不會是懷孕了吧?”

靳宜有點啼笑皆非:“怎麽可能。”

靳勇松口氣:“沒有就好,你自己多少要有點分寸,別到時候弄成奉子成婚,對人家姑娘的聲譽不好,知道嗎?”

靳宜答道:“我知道,她的事只怕也沒有誰比我更上心了。”

靳勇又問:“那怎麽突然要見家長?小姑娘想開了也應該好好安排一下才是,這麽匆促。”

靳宜沈默了一下,道:“您能別問那麽多了嗎。”

靳勇作為一個過來人,聽到兒子這別扭的語氣自然恍然大悟,但也有點尷尬,掩飾般道:“臭小子,那就今天晚上,我等下主動約一下她家人,你把她家裏電話號碼和晚上吃飯的地址一起短信發給我。”

掛了電話,靳宜坐在沙發上編輯短信,翠花坐在他身邊吃水果看電視,模樣乖巧又恬靜。

“這樣好嗎?”翠花將電視機聲音調大。

靳宜道:“你要是覺得不好,現在還可以挽救,我怕委屈你。”

翠花瞄他一眼,抿嘴笑了一下,沒說話。

靳宜明白她笑裏的含義,將她抱進懷裏,親親她額頭:“這些事本來應該好好安排,但事急從權,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別人看輕我對你的心意,更何況那是你奶奶,那是你最親的親人,如果她誤會我對你不夠珍重,以後還怎麽把你放心的交給我。你是我必須窮盡一生好好珍藏在心口的寶貝,誰都不可以不清楚你在我心裏的重量。”

翠花靠著他胸口,蹭了蹭他面料昂貴的襯衫,笑瞇瞇地遞水果給他吃:“其實我清楚就可以了啊。”

靳宜笑著接下水果,卻沒再說話了,而是低頭專心致志地發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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