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求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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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好奇,所以隨便問問。”

“不知道。”二叔再次搖搖頭,並且不給我再說話的機會,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我苦澀笑笑,也並沒有多問,又在村子裏轉悠了起來。

不知不覺中,我竟轉到了農田附近。

農田現在大部分都被承包了,老人都已經喪失了勞動能力。不過還有一些田地並沒有被承包。因為無人種植,就一直荒廢著。

憑著小時候的記憶,我找到了我家的田地。蔬菜大棚早就已經坍塌風化的厲害,完全荒蕪了。

想起小時候,幼小的我肩扛著一個大人的工作量,在三十多度的大棚裏幹活,回去之後還要伺候父母,我就一陣自憐自艾。

這座大棚見證了我被拐賣,見證了母親和王二賴子無恥的行為,見證了我的家解體衰敗……我所有的不幸,幾乎都發生在這座蔬菜大棚裏。

我想燒掉它,它就是我心中的痛。

眼角不經意間。瞥見大棚柱子下面的一棵葡萄藤上,腦子裏的記憶,瞬間潮水般湧了上來。

看見同齡小孩能吃到父母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葡萄,嗓子幹的冒煙的我。是多想嘗一顆潤潤嗓子啊。

可是即便吃一顆葡萄,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奢侈,我只能喝澆地的地下水。

終於,這天我偷偷摸摸去別的大棚移植了一棵葡萄藤。不過可能因為溫度太高的原因,葡萄藤最後枯死了。

我守著葡萄藤哭了很長時間,最後小心翼翼的將枯死的葡萄藤埋了。

沒想到,這頑強的小生命,竟堅持了下來,竟然還活著。直到今天,長成這般枝繁葉茂的景象。

我忽然感覺,這顆葡萄藤,和我的生命是多麽的相似。在夾縫中求生存,克服一切艱難痛苦,生長了起來。

看著這棵葡萄藤,我好像看到了自己,我激動的想哭,摘了一片葉子,聞著葉子上的香氣……

不過,我卻發現葉子上,竟還夾雜著一絲血腥氣味。

我皺皺眉頭,小心翼翼的檢查葡萄葉子,卻發現在葉子背面,竟然有一滴紅色的血。看上去還很新鮮,好像剛滴上去沒多久。

我眉頭皺的老高,目光落在葡萄藤根上。

在葡萄藤下面,竟然有一灘血。將泥土都給打濕了。

我倒退一步,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多血?而且看起來不超過兩天。

在葡萄藤旁邊,竟然還躺著幾顆打出來的子彈,甚至還有幾顆打穿了大棚柱子。

這裏發生過槍戰。

不知為什麽。一想起槍戰,我立馬就想到了鄭日旭來。鄭日旭不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槍戰嗎?不會這麽巧合,他就是在這裏受傷的吧。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女人的第六感。讓我不得不重視起來,總覺得這個地方,和鄭日旭有關系。

鄭日旭來過這裏?他來這裏幹什麽?會不會和我的身世有關?還有西裝男臨走之前說過的話,說我會在這裏發現很多真相……

我好一陣頭疼。立即就在葡萄藤下尋找起來,試圖找到一些線索。

我的目光,被散落在地上的一個精美的包裝盒所吸引。

包裝盒看起來好像是裝珠寶首飾的盒子,不過現在上面染了鮮血。有點驚悚。

我還是深呼吸一口氣,將包裝盒子打開。

包裝盒之中,安安靜靜的躺著兩枚戒指。我拿在手裏掂量了一下,發現是純金的。

而在兩枚戒指內部。竟還刻著兩個字。我瞪大眼睛仔細的看,最後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滾滾熱淚,好像泉水般湧了上來。

其中一枚戒指上。分明刻著“麗麗”兩個字,而在另一枚戒指上,竟刻著“旭旭”。

是我和鄭日旭的名字。

我再也控制不住,抓著兩枚戒指。嚎啕大哭起來。

這裏的確是鄭日旭的戰場,他曾經來過這裏,並且發生了一場槍戰,在這裏中了槍。

在倉皇逃跑過程中。他不小心把求婚戒指丟在了這兒。

鄭日旭準備向我求婚了?或許他覺得,在完成了這次的計劃,除掉了鄭日旭之後,給我一個驚喜,向我求婚。

他會不會期待看到我驚喜的表情呢?會不會渴望看到我戴上戒指,那幸福滿足的滋味呢?

我委屈死了,真的委屈死了,鄭日旭啊鄭日旭。你即便死了,也要在我心上插一刀嗎?你知道我的心此刻究竟是多麽的痛苦嗎?

望著珠寶盒子,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打濕了臉龐,滴落在戒指上。

我顫抖的手,將戒指拿起來戴在手指上。鄭日旭,即便你走了,我也依舊是你的人。

如果人間不能成為比翼鳥,那希望我真的活不下去,到地下去陪你吧。

我把另一個戒指,戴在另一只手上,這應該很奇怪吧。可這似乎是我心靈上的唯一寄托。我輕輕的吻了一下戒指,似乎聞到鄭日旭的男人氣味,以及那標志性的怪吼:“傻逼啊你,我都死了你還戴個毛。死人。”

“現在你才是真正的死人。”

“死人怎麽了?我是死在你手上的,你不來陪我嗎?”

“好,我陪。我會去找你的。”

“死人,滾。誰讓你來陪,跟你在一塊,就沒有過好事兒。”

在我陷入極度YY之中的時候,我竟無意中發現。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竟來了一輛悍馬。悍馬破爛不堪,上面竟還布滿了彈孔,應該不是什麽好人。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鄭日旭的敵人。

驚慌失措之下,我立刻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車停在了不遠處的小溪邊,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被從車上推了下來。老人瘦骨嶙峋,全身上下穿著破破爛爛。看起來很難受,全身蜷縮成一團,嘴角抽搐的厲害,還吐著白沫。

好熟悉……這人好熟悉……一股不詳的預感。逐漸升騰上腦海,記憶好像煮沸的開水,在腦海中翻騰,卷帶出覆雜的情緒。

憤怒,失望,可笑,報仇的快感。

這不是我那生我養我的父親嗎?給了我生命,卻又讓我在這人海之中苦苦掙紮的人。對他的恨,即便現在依舊讓我疼痛難耐……

他也發現了我,不過似乎並未認出我來,咧開嘴沖我詭異的笑著,令人心生厭惡。

“老唐頭,咱只能送你到這兒了。你自己守著錢好好過日子吧啊。你廢了,沒用了,這些錢,估計也花不完。”

“是……是啊。”老頭兒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我存起來。給……給她用。”

“她?你那個被你賣掉的女兒?哈哈,少他媽在這兒閑扯淡了,你覺得人家還會會來找你?現在人家都是城裏人了。”

“沒……沒事兒。沒人跟錢……過不去。”

“你確定不再買點貨?”將老頭兒丟下來的人冷笑著道,從口袋中掏出了一袋白色的粉末:“能讓你很舒服的,立馬就能擺脫這種痛苦。”

老頭兒傻眼了,如癡如醉的看著白色粉末,伸出手要去借。

而當有人去碰他箱子的時候,老頭兒立馬清醒過來,一把奪過了箱子,蜷縮的身子抱住了箱子:“別……別誘惑我。我……不要……不要了,求求你們。”

“嗨,真是給臉不要臉。”那人冷哼一聲:“咱們也是看你怪難受的,想替你減輕一下痛苦,這你都不樂意?太讓人失望了。”

那人哈哈笑笑,在他身上踹了一腳:“真是給臉不要臉。你當初把人給賣了,人家恨你還來不及呢,你竟然還妄想人家原諒你,切。”

說著,對方便上了車,而我分明看見,車上的司機悄無聲息的掏出了槍,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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