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遮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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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謝墨含等人來到,看到裏面的情形,也都齊齊楞了。

秦錚擡頭看了他們一眼,尋常地揮手,“你們若想今日留在這裏吃飯,就去屋子裏等著,若不想去等著,可以進來幫我燒火。”

燕亭頓時擺手,“我可不會燒火!”話落,他回頭問,“你們會嗎?”

幾人齊齊搖頭,“不會!”

“果然不愧是秦錚兄,都說君子遠庖廚,你這根本就不是君子嘛!”燕亭道。

秦錚冷哼一聲,顯然對君子之說不屑一顧。

“聞著味道挺香,不知道吃起來怎麽樣?”燕亭吸了吸鼻子看著謝芳華說道。

秦錚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燕亭回頭看向那三個謝芳華沒見過的少年道,“你們三個可真是有口福,往日不見你們空閑,今日跟著我們來了,竟然就能吃到聽音姑娘做的菜。”

“她就是聽音姑娘嗎?”一個陌生的少年好奇地打量謝芳華。

“是啊!聽音姑娘,他們三個人今日不止是來看秦錚兄,可是為了來看你的。你轉過身來,讓他們看看。我說你長得一般,他們三人還不信,說既然一般,為何外面的人將你說得跟天仙似的?還說秦錚兄看上的婢女,怎麽可能一般了?定然極美。”燕亭對謝芳華道。

謝芳華仿佛沒聽見,頭也不回一個。

那三個人等著她回頭,等了半響,不見人家轉過身,只看到一個背影,只覺得分外窈窕纖細,身穿綾羅綢緞下廚也不覺得沾染油煙氣,不由更是好奇。

“餵,聽音姑娘,你給給面子嘛!”燕亭不滿地道。

“要面子回你家鍋裏炒去!”秦錚瞪了燕亭一眼。

燕亭頓時幹幹一笑,回頭對三人道,“看見了吧!我說的沒錯吧!什麽主子找什麽樣的婢女,這個聽音姑娘脾氣可大著呢,跟秦錚兄一個樣,眼睛在天上,想理誰就理誰,想不理誰就不理誰。”

那三人不說話,但心裏卻也是認同燕亭的話了。

“走吧!你們沒看到聽音姑娘和秦錚兄正忙著做菜不得分心嗎?別鬧了,我們進屋裏等著吧!”謝墨含說話了,他最不願意妹妹被人觀賞,可是她如今身份在這,也沒辦法。

“不錯,我們也幫不上什麽忙,進屋吧!”李沐清道。

幾人齊齊點頭,向屋子走去。

燕亭卻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看著裏面,對秦錚說著話,“今日早朝將對秦鈺的安置確定了。皇上念其早先貶黜秦鈺出京時說過的話,他闖出無名山的九堂煉獄便回京恢覆宗籍和身份。但是如今無名山毀了,他沒什麽煉獄可闖,算是他的劫數由無名山抵擋了一半。也就是抵一半的罪責。恢覆他的宗籍和四皇子的身份,但是將其留在漠北軍中服役。”

秦錚點點頭,顯然早有預料,並不意外。

“左相和一眾朝臣都同意了皇上的決定,聖旨已經下了,皇上派了身邊的親信帶著聖旨前往漠北。騎快馬日夜兼程,過年的時候應該能到達漠北戍邊的軍中。”燕亭又道,“這回他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京了,皇上沒定日期,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兩年,也可能是三五七八年。”

秦錚哼了一聲,“他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燕亭看著他,怪異道,“你不會還記得法佛寺那老和尚給你們批的命吧?”

秦錚看了他一眼,“記得!”

燕亭一拍腦門,哀呼道,“秦鈺這回倒了黴,又有你這麽盼著他不得好活。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嘍!”

秦錚扔了一把幹柴進竈膛裏,沒說話。

“餵,聽音姑娘,你知道今日多出這三個人都是誰嗎?”燕亭不再與秦錚說話,而是對謝芳華道,“他們三人的身份可是不低啊。你看,你的名聲已經多大了,他們三個如今終於都受不住來瞧你了。”

謝芳華不理會燕亭。

燕亭習慣了她的態度,也不計較,繼續道,“反正你也不會說話,不能跟我說想知道,其實心裏一定想知道的吧?我就好心告訴你吧!他們三個分別是翰林王大學士的次子王蕪,監察鄭禦史的長子鄭譯,太妃跟前撫養的八皇子秦傾。”

謝芳華炒菜的手頓了頓,沒想到這三人的來頭還挺大。

朝中自古以來,都是多個派系林立。

有左相這樣不安穩鋒芒畢露的派系,也有右相這樣中立保全的派系,更有忠勇侯府、永康侯府這樣世家勳貴謹慎求存的派系,還有英親王這樣保皇得皇室器重的派系,便也有檢察院、禦史臺、翰林院、大理寺這樣實權清貴的清流派系。

派系越多,皇上越樂見其成。帝王不需要他的臣子都是一種聲音,一個腔調。

所以,隨著皇子成年,皇上日漸變老,朝中的各府邸官員和所在的官職便敏感起來。

尤其是四皇子秦鈺被踢出京城,這京中的水便更深了些。

官員們的官職,也決定了府中子女的交往圈子。

但是舉南秦京城,獨有一家不怕與各種官員府邸的人交往,那麽就是英親王府。

哪怕是皇子,或者是宗室王爺、郡王等皇親,更甚至是朝中各官員子弟。

英親王得皇權器重,自然不需要站隊,別人想拉攏,哪怕皇後想拉攏,也拉攏不來。更何況後宮其她人了。三皇子的生母是倚翠宮的柳妃,五皇子的生母是玉芙宮的沈妃。這兩位是後宮與皇後分一杯羹的皇帝寵妃。又有成年皇子傍身,所以,四皇子出京後,她們也算是贏了一籌。但是這段時間,沒聽到關於兩宮和兩位皇子的傳聞,可見適時地在低調。

除了三皇子、五皇子外,皇帝還有三位小皇子,分別是八皇子,十一皇子,十三皇子。八皇子剛剛十四歲,十一皇子和十三皇子分別十歲和七歲。

八皇子母妃身份雖然是貴妃,但是母族無背景,是從個平民女子選上去的,也許因為容貌太好,太得寵,從平民女子到貴妃一步登天,惹了後妃嫉妒,所以,在生八皇子的時候被人禍害丟了命。林太妃憐惜八皇子,抱去了身邊撫養,才安然長大。

十一皇子和十三皇子均由嬪所生,母親依然安在,但是身份到底低微,沒有人扶持。

宮中如今沒有太後,林太妃資格最老,連帶著八皇子的身份也是尊貴。可是他無母族背景,林太妃不參與後妃爭鬥和朝堂的事情,他也就不被皇後和柳妃、沈妃盯在眼裏了。

所以,他能跟監察禦史的長子和翰林大學士的次子一同走動來這裏看秦錚也不稀奇。

他不像是三皇子、五皇子,因為有私心,到底不敢拉幫結派,與誰明面交好,甚至別人都不會謹慎交往的英親王府,反而對於他們來說更是謹慎幾分,連門也不輕易來。

“餵,秦錚兄,你的聽音可真是了不得,她聽到這三個人的身份,連個表情都沒有。”燕亭走進小廚房,站在謝芳華身邊,側頭打量她半響,敬佩地道。

秦錚拿起一根幹柴向他砸去。

燕亭立即後退了兩步躲開,看向秦錚,“你幹嘛打我?”

“離她遠點兒。”秦錚臉色有些難看。

燕亭頓時意會,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了解的表情,“你放心,我不會打你的聽音的主意。她不過是個悶葫蘆而已,也就你喜歡。我不會喜歡她的。”

“記住你的話!”秦錚臉色稍霽。

“當然會記住!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過?”燕亭揚了揚眉,走近秦錚,躍躍欲試地道,“來,讓我燒兩把!我也學學!將來娶了媳婦兒,我也要她下廚,我給她燒火。”

秦錚立即讓開了身。

燕亭沒想到秦錚這麽好說話,拍拍他肩膀,“好兄弟,你可真給面子。”話落,他往裏面扔了幾根柴火,一下子將火苗壓死了,他頓時傻眼,問秦錚,“怎麽辦?”

“你放得幹柴太多了,拿出來!”秦錚道。

燕亭連忙將幹柴抽出來幾根,但火苗還是不著,他又看著秦錚。

秦錚道,“用嘴吹?”

燕亭立即爬下身子,腦袋湊近竈膛,深吸一口氣,又使勁吐出。

頓時竈膛裏嗡地一聲,一股火苗竄了出來。

燕亭“啊”地叫了一聲,捂住眼睛,滾出了老遠。

謝芳華偏頭看他,只見他滾到了水缸邊,好半響才松開捂著眼睛的手,雖然躲得快,額前的頭發被燒掉了一縷,兩只手沾了灰,他又將灰蹭到了臉上,頓時將白凈的臉弄得五花三道,她心中好笑,收回視線,順帶看了秦錚一眼。

只見秦錚嘴角不著痕跡地彎起,顯然燕亭遭難,他心情愉快。

謝芳華想著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耍燕亭!

燕亭經過這個教訓,恐怕這輩子都不願意踏進廚房了,燒火更不用想了!

這個惡人!

“餵,秦錚兄,你可真夠意思,欺負我不會燒火嗎?”燕亭顯然也回過味來了。

秦錚無辜地看著他,“我第一次燒火的時候也和你一樣。”

“是嗎?”燕亭懷疑地看著他。

秦錚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做什麽事情都不是那麽容易的,你以為燒火做飯容易?若是這麽想,你就錯了!這個最難!”

燕亭吐了一口氣,拽拽被燒焦了的一縷頭發,站起身,在水缸裏照了照,洩氣道,“當真如此,果然是不容易啊!”

“所以,下次再吃飯,別挑食糟蹋飯菜了!只要能熟的東西,都不錯了。”秦錚道。

燕亭認同地點點頭。

“聽言!”秦錚教訓完人,對外面喊了一聲。

“公子!”聽言本來在正屋侍候客人茶水,聞言立即跑來了小廚房。

“帶燕小侯爺去洗漱!他的衣服不能穿了,將我新做的衣服給他拿一件換上。”秦錚吩咐。

“好嘞!”聽言看著燕亭,對他狼狽的樣子在心裏笑了一番,連忙做了個請的姿勢。

燕亭灰頭土臉地出了小廚房,一邊走,一邊給身上拍灰。

秦錚在他走後,慢悠悠地拿了幹柴,慢悠悠地放進了竈膛裏,裏面的火滅著,冒著煙,他用燒火棍將底灰挑起,露出紅紅的炭火,幹柴遭遇炭火,立即著了起來。

謝芳華想著論起不是人,非秦錚莫屬了!欺負人欺負得這麽讓人抓不到把柄的,也該對他豎起大拇指了。誰要做他仇敵,倒黴了。

不多時,最後一盤菜炒好,謝芳華盛在盤子裏,走到清水盆洗手。

秦錚拾掇利索炭火用底灰埋了竈膛,站起身,也凈了手。

二人一人端著一個托盤,裏面各放置了四個菜,向正屋走去。

聽言聞聲立即出來挑開門簾。

“好香!”李沐清讚了一句。

“吃到嘴裏才知道好不好吃,只香不管用。”謝墨含暗暗想著,她的妹妹離京八年,他還擔心回來之後不適應京中的大家閨秀生活,如今看來是不用擔心了。沒用忠勇侯府私下費工夫培養,秦錚便大明大擺地培養了,千金小姐一般的婢女,舉南秦再挑不出第二個來。

程銘、宋方點點頭。

燕亭已經收拾妥當,他比秦錚稍微矮一些,秦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略顯長,他不滿地看著端著菜進來的秦錚道,“身量長這麽快做什麽?我記得我小時候比你高來著。”

“你這些年沒好好吃飯挑食的原因。”秦錚放下菜。

燕亭頓時沒了話說,他的確挑食得厲害。

八皇子、王蕪、鄭譯三人對於秦錚下廚燒火的動作本來就覺得稀奇了,如今見他竟然親手端菜,眼珠子都睜大了一倍,如今再看他身後跟著進來的謝芳華,三雙眸子一瞬間齊齊露出幾分驚艷來。

有時候,一個女子身上的特別之處掩蓋了她的容貌的時候,她的容貌可以忽略不計。

聽音就是這樣的女子!

讓看到她的人無法說她不美,她的美不在容貌,而在通體的行止和氣度上。

三人對於這樣的她有些意外,又覺得並不意外。

“餵,你們三人小心點兒,可別總是做這副呆樣子,跟沒見過女人似的,仔細秦錚兄發惱,他的聽音被他護得跟寶貝似的,可不是誰都能盯著看錯不開眼睛的。”燕亭提醒三人。

王蕪咳嗽了一聲,首先移開了視線。

鄭譯楞了楞,笑了笑,也移開了視線。

秦傾倒是沒立即離開視線,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轉頭對秦錚說道,“錚哥哥,我聽說她竟然隨手扔了寶劍就能獵到白狐?是這樣嗎?”

秦錚坐下身,“嗯”了一聲。

“那只白狐呢?”秦傾問。

“和紫貂在外面玩耍。”秦錚對秦傾說話到是多了幾分和氣。

“我剛剛怎麽沒看見?”秦傾立即站起身,走出了門,眼睛掃了一圈院子,對門口站著的聽言問,“在哪呢?”

“應該跑去了後園子玩了,那裏的雪沒打掃。”聽言道。

“走,你帶我去找它們。”秦傾立即吩咐聽言。

聽言看向秦錚。

秦錚掃了秦傾一眼,“先用膳,一會兒飯後你再去看!”

“別呀,錚哥哥,你知道我喜歡白狐,一直想看活的。”秦傾的模樣恨不得立馬看到。

秦錚微微皺眉,隨即掃了一眼去倒水的謝芳華,吩咐道,“聽音,這裏不用你侍候,聽言來侍候,你帶八皇子去找白狐吧!”

謝芳華放下水,點點頭,出了門。

秦傾自然歡喜,連忙跟在她身後。

燕亭睜大眼珠子,不敢置信地看著秦錚,“餵,秦錚兄,往日你都看得緊,今日怎麽就這麽放她單獨陪秦傾出去了?你就不怕那小子喜歡了她?”

秦錚輕哼一聲,“你以為人人都如你一樣,見個女人就喜歡?”

燕亭一噎,頓時不忿,“我何時見個女人就喜歡了?我不是就喜歡那個……”話要出口,掃見謝墨含蹙眉,立即吞了回去。

“謝謝你們辛苦跑來看我!聽言,拿兩壇好酒來。”秦錚吩咐聽言。

聽言立即應聲去了。

李沐清看著秦錚笑道,“還喝酒?我可聽說了,昨日你在忠勇侯府喝得大醉,回來在門口摔了腦子,喝酒傷腦,你不怕?今日還喝?”

“你們喝,我看著!”秦錚道。

“看來沒摔得太嚴重。”王蕪接過話笑笑。

“那是自然,否則英親王妃早急了!還能除了派人去上書房給他請了假,便沒半點兒聲音傳出了?”鄭譯笑道。

秦錚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不多時,聽言搬來了兩壇酒,一群人圍坐在桌案前。

這些人均是青春年少,最大的鄭譯和謝墨含也都不過十九。其餘人都年歲相當,十六七歲,可說的話很多,可談的事兒一樣不少,所以,很久就哄哄熱鬧了起來。

謝芳華走出落梅居,走向後園子秦錚每日練劍的院落。

那裏被秦錚封鎖了,除了他練劍,同時裏面也放著他收藏的兵器,任何人不準進入。

秦傾剛踏出秦錚的視線,便膽子大了些,快走兩步,來到了謝芳華面前,將她攔住,仔仔細細地看著她。

謝芳華對他挑眉。

秦錚對她面色端詳半響,才納悶道,“容貌的確很一般啊,為何外面的人都將你傳得跟天仙似的呢?”

謝芳華自然不言聲。面前的少年眼神清澈,對她只是純粹的打量,她到沒什麽反感。

當年寵冠六宮連皇後都要避其鋒芒的貴妃據說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美人。這個少年長得不如秦錚漂亮,但一雙目光倒是如九天清華池裏面的凈水,分外清澈。她見過皇帝,皇帝可沒有這樣的眼睛,他大約隨了他的母親。

“呀,那是小白狐!”秦傾忽然轉過身,驚喜地喊了一聲。

謝芳華擡頭看去,只見一白一紫兩個小身影正在追逐玩耍,她想著畜生果然不知愁滋味,被困在這裏,它們像是找到了安樂窩一樣。

秦傾興奮地看了半響,忽然想起什麽,垂下頭,嘆了口氣,黯然地道,“本來四哥與我說好,今年大雪的時候,他要給我抓一只活的小白狐回宮將養,但是如今他卻去了漠北。”

謝芳華心思一動,看著他。

“哦,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吧?我是八皇子秦傾,我的四哥是四皇子秦鈺。”秦傾解釋。

謝芳華收回視線,淡淡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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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墻者:xiaoxuan909,LV3,解元[2015—01—18]“來遲了!ID啥也搶不到!阿情,我估計要移情別戀了!容景嘛,是那種處於雲端高陽而我只能仰望膜拜的人,秦錚嘛,撒得了潑,耍得了賴,哄得了母親,氣得了父親,攔得了戲班,扔得了肉包,聽得了勸告,騙得了字據……總之,秦錚的形象,很生活化,說不定,現實之中,就有這麽一個人。阿情,求上墻!我要讓西家的姑娘們知道!哈哈哈!還有,趕緊出版,然後,來張秦錚的Q版,然後,我就打算將Q頭像,把容景換成秦錚!”

作者有話:親愛的,你移情別戀真的好麽?不過在京門裏是該愛京門的人物哈……昨天我在後臺看到秦錚的訂閱號了。ID大戰……你們也太厲害了……恭喜搶到ID的親們!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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