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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串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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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跟仙子沒二樣。

雖然短短的路,秦錚卻是走了半個時辰,才來到了忠勇侯府。

謝墨含早已經在秦錚從英親王府出來的時候就得到了消息,知道謝芳華要跟著回府,連忙去了榮福堂找老侯爺。忠勇侯聽罷消息吩咐他沈住氣,切莫露出馬腳。哪怕不知道秦錚打的什麽主意和心思,哪怕覺得這事兒最近都透著古怪,也要把表面上的臺面穩住。

謝墨含過了半響,才穩住有些慌亂緊張的心思。他和秦錚交好多年,越來越看不透他了。若是不牽扯了他的妹妹,他到沒那麽多心思放在秦錚身上,但是如今既然牽扯了妹妹,自然就不同了。他妹妹一日不回府,他這心思怎麽也踏實不下。

“走一步看一步吧!秦錚這個臭小子,可比他老子強多了,也比秦浩那個表面上看起來門面硬實,實則豆腐渣一般的東西強多了。”忠勇侯平價道。

謝墨含點點頭,“妹妹其實能回府,可是她至今不回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丫頭也是個有主意的主。讓她鬧騰吧!她總有辦法收場。”忠勇侯寬心地道。

謝墨含點頭,嘆了口氣,“他們應該快到了,我出去迎迎。”

忠勇侯擺擺手。

謝墨含出了榮福堂,對福嬸吩咐讓廚房加做幾個菜,福嬸連連應聲。他帶著侍書前往門口。來到門口,秦錚和謝芳華正好來到。

“你既然要來,該派個人早些來知會我一聲。”謝墨含對秦錚道。

“我又沒帶禮物上門,就是過來轉一圈,將劫了你的錢家班子還給你,順便蹭口你家廚子的飯菜吃,提前知會你做什麽?豈不是見外了?”秦錚挑眉。

“也是!”謝墨含笑著點頭,趁機看了謝芳華一眼。

“看來漠北武衛將軍傳回來的方子真管用了,這一場大雪你不但沒病,氣色看著也是極好,如今還能走出來接我。”秦錚打量謝墨含面色。

“多虧了舅舅。”謝墨含笑了笑,將秦錚和謝芳華迎進府中。

二人一路說著話來到了榮福堂。

榮福堂裏面酒菜飄香。

秦錚嗅了嗅鼻子,頓時樂了,“千金一壺的笑迎客,多謝老侯爺擡愛了。”

忠勇侯在裏面哼了一聲,“錚小子,我的好酒可不是那麽好喝的,喝了之後你總要付出點代價來。”

“好說!”秦錚也不推讓,當先邁進了屋。

謝墨含落後一步,和謝芳華交換了一個眼色,二人一同進了屋。

忠勇侯已經坐在了桌前,秦錚甩了外衣,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忠勇侯身邊。

“聽音姑娘也坐吧!”謝墨含動手挪了挪椅子,對謝芳華招手。

謝芳華看向秦錚。

秦錚挑眉,“不是說帶你來蹭吃蹭喝的嗎?坐吧!老侯爺和子歸兄都不是眼界低的人,你是我的人,對於他們來說,來者是客。”

謝芳華眸光動了動。

謝墨含早已經被秦錚“我的聽音”的話給聽得提不起波動了,聞言只是看了他一眼。

忠勇侯卻第一次聽到,聞言瞪了眼睛,“錚小子,你的婢女就是你的婢女,什麽你的人?不像話!”

秦錚輕笑,也不反駁。

“坐吧!”忠勇侯對謝芳華擺擺手,不介意她一個婢女身份的人跟著一起做的模樣。

謝芳華緩緩落了座。

這時,侍書在外面稟告,“世子,英親王府的喜順大管家親自帶著護衛將錢家班子送來咱們府了。您看,安置在哪裏?”

“安置在北院吧!”謝墨含想了一下道。

“是!”侍書連忙去了。

謝墨含轉頭看向秦錚,對他道,“我聽說今日左相下了早朝後對英親王提起了錢家班子?如今你將錢家班子給我送來……”

“忠勇侯府還怕了左相?”秦錚回看他。

忠勇侯冷哼一聲,神色不屑。

謝墨含笑笑,“怕倒不至於,但是麻煩還是越少越好,誰嫌棄麻煩少?”

秦錚拍拍他肩膀,“放心,就算他找麻煩,也是先找我的麻煩。我讓他栽了個跟頭,他不會善罷甘休的。更何況他如今還沒有心思找我的麻煩,先忙著嫁女兒呢。”

“其實左相也不算是栽跟頭,他一直想將女兒嫁給你,結親英親王府,如今雖然沒嫁給你,但是嫁給了你大哥,和英親王府同樣有了姻親關系,雖然差些,但是也差強人意。”謝墨含思量地道。

“那也要他幫助他女婿奪了我的權才算是,否則他還拴不住英親王府。”秦錚撇嘴。

謝墨含點點頭。

謝芳華一直默默地吃著飯,對於左相,她上一世不曾關心朝局,知之甚少,但是基於這一世的了解,有一點她很清楚,左相若是沒本事,也不可能做到左相的位置,也不可能引得朝中大部分群臣巴結應和他,更不可能職權幾欲越過右相屢露鋒芒,秦鈺在他的死諫下被貶黜出了京城。他恨上秦錚是一定的。

記得忠勇侯府,前一世就是他帶著人來抄的家……

謝芳華想起這個,眸光冷了冷。

“左相那是只狐貍,不只是狐貍,也是真小人。”忠勇侯看了謝墨含和秦錚一眼,“你們還嫩著呢,不要小看了他。他只不過將女兒嫁給了一個庶長子而已,也不算是真損失,對他就是面子難看些,不影響什麽。這樣的事情不過是小打小鬧,他不反擊則已,若是反擊,你們就要小心了。”

謝墨含點點頭。

秦錚不以為然。

忠勇侯對秦錚道,“錚小子,你還別不愛聽,也別覺得自己本事。我告訴你,你若是給他機會,他能讓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年輕氣盛不是壞事兒,但是過剛易折的道理你可要清楚。你如今為什麽能在南秦京城橫著走?那是因為你的出身,若是你將出身混沒了,或者是不受皇上寵了,那麽,你想想,你是否還能橫著走?”

秦錚不以為然的神情收起,神色恭謹了幾分,“老侯爺教訓的對。”

“您能聽進去就好。範陽盧氏能在兩百年短短的時間就躋身進名門望族的行列。靠的可不是運氣,而是腦子和手腕。”忠勇侯道,“盧勇雖然是文臣,但是能將一眾文武全才的臣子都踩在腳底下做了左相,朝局動輒瞬息萬變,他能做了二十年不倒,可不是靠獻媚君主。”

秦錚放下筷子,洗耳恭聽。

忠勇侯半生戎馬,一生立於朝堂,他口中的話都是金玉良言。

“行了,總說一個小人做什麽,喝酒吃飯!”忠勇侯擺擺手,卻是不說了,端起酒杯和秦錚、謝墨含碰杯。

秦錚頓時笑起來,眉眼微微合上一條縫。雖然忠勇侯只說了這兩句話,但是對他足夠受用了。雖然心中清楚是一回事兒,但不在意看不上又是另一回事兒,被別人點透再是一回事兒了。

謝墨含看了秦錚一眼,也笑著搖搖頭。他就是佩服秦錚這點兒,心性寬敞。

忠勇侯說不談左相,果然不再談論一句。秦錚、謝墨含二人也不再談論,則是一邊喝酒,一邊談起了好酒。老少三人,隔了兩代,但是竟然話語投機。

秦錚不見拘謹,竟然跟在自己家一般,甚至比在自己家還自在。

謝芳華有些看不過去眼,但也拿他無可奈何。

說道好酒,謝墨含突然問秦錚,“你那壇從皇上手裏撬回去的貢酒翠煙輕呢?”

秦錚三杯酒下肚,面色有些微熏,聞言道,“扔了!”

謝墨含一怔,“扔了?”

秦錚“嗯”了一聲,忽然偏頭問謝芳華,“是真的扔了吧?”

謝芳華點點頭,提起這個人的脾氣就讓她忍不住唾棄,那日說好要溫酒煮梅花,可是他後來竟然說翻臉就翻臉,命聽言將酒給扔了。

“可惜了!”謝墨含也不問原因,嘆了一聲。

“臭小子,糟蹋好酒!再有好酒都拿到我這裏來,多少都幫你喝了,省得你浪費。”忠勇侯罵了一句。

“好,再有好酒都來孝敬給您。”秦錚支著額頭道。

忠勇侯點點頭,沒覺得孝敬二字有什麽不對。

謝墨含卻是看了秦錚一眼,忽然道,“我命福嬸加菜了,如今怎麽還沒過來,我去廚房看看。”

忠勇侯擺擺手。

謝墨含站起身,又道,“不如聽音姑娘與我一起去吧!忠勇侯府因為只有爺爺和我,所以侍候的人少,尤其爺爺與我都喜靜,跟前跑腿的人更是少。侍書去安置錢家班子,福嬸一個人恐怕忙不過來。你與我去看看,正好可以借用一下,幫我端菜了。”

謝芳華聞言知道哥哥要單獨和她說話,看向秦錚。

秦錚扭頭,端著酒杯道,“子歸兄不如喊我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陪我喝酒!”忠勇侯拍了拍桌子,“你們都去了,扔我一個人在這喝酒有什麽意思?錚小子留下,你們去吧!”

秦錚放下杯子,“好吧!”話落,又叮囑謝墨含,“你可要好好照顧我的聽音,不準將她弄丟了,若是將她弄丟了,我就找你要人。若是你拿不出來人,我就日日住在這裏,不回去了。”

謝墨含聞言哭笑不得,“秦錚兄,我不過借用聽音姑娘端菜而已,不至於將人給你弄丟了。放心吧!”

“那就去吧!”秦錚終於揮揮手放了人。

謝墨含轉身出了屋門,謝芳華跟了出去,二人不多時離開了榮福堂。

秦錚扭頭往外看,一直到人走得沒影了,才收回視線,正對上忠勇侯看著他的老眼,他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忠勇侯冷哼一聲,也沒說話。

二人繼續喝酒。

謝墨含走在前面,謝芳華跟在後面,忠勇侯府的下人看到二人,都齊齊對謝墨含見禮,都知道今日秦錚帶著聽音姑娘來了府裏,又好奇地打量謝芳華。

走了一段路後,四下沒人,謝墨含才回頭看著謝芳華,喊了一聲,“妹妹!”

謝芳華笑意蔓開,喊了一聲,“哥哥!”

謝墨含看著她的笑意,嘆了口氣,悵然道,“本來離開八年,你終於回了京,該回家才是,可是偏偏被秦錚劫了你去。如今他將錢家班子給送回來了,你卻留在了英親王府。這可真是……不如當時你不跟著錢家班子進京就好了。”

謝芳華笑笑,倒沒了開始進入英親王府的排斥,“如今在英親王府也沒什麽,我總歸是回了京。英親王府對於南秦朝堂來說地位特殊,能探聽到許多忠勇侯府得不到的消息。哥哥就別再為這件事情憂心了。”

“我憂心的不是這件事情,而是這背後秦錚的心思。”謝墨含道。

謝芳華沈默下來。

謝墨含盯著謝芳華,“妹妹,你與我說實話,你是否也覺得秦錚別有用心?若說他要借此害忠勇侯府,我認識他這麽多年,敢擔保,他定然不會。可是偏偏劫了你,這麽長時間,從你以王銀的身份回京,到如今,事事件件,都與他脫不開關系,你真覺得他沒有目的?”

謝芳華似乎不知道說什麽,箴口不言。

謝墨含看著她,打量她神色,她這個妹妹容色沈靜,心思隱匿得極好,看起來平平靜靜,他窺探不出半點兒她的心思,在他這個哥哥面前都如此,更何況在別人面前?她不覺得這樣的她特別嗎?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才真惹了秦錚青眼相待?

“你是怎麽想的?難得見面能說上話,你總要與我說,我才能知道如何應對。”謝墨含口氣溫軟,“爹娘不在了,爺爺老了,忠勇侯府的門庭我一個人支撐不來,才讓你外出受了這麽多年的苦,哥哥還不是廢人,你不要什麽事情都自己扛著,這樣我會覺得自己無用。”

謝芳華聞言忍不住笑了,“哥哥別胡思亂想,我剛剛是不知道怎麽說。”

“有什麽話你就說。你跟在他身邊這麽些日子,以你的聰明,定然能猜透幾分他的心思。”謝墨含正了顏色。

謝芳華抿了抿唇,低聲將秦錚曾經進過她的海棠苑小庫房的事情說了。

謝墨含臉色頓時微變。

“哥哥,你可記得你何時去賞海棠?可有察覺小庫房被人動過?”謝芳華見此詢問。

謝墨含仔細想了一下,皺眉搖搖頭,“你不在家這些年,我每個月都要去幾趟海棠苑。一是為了讓府中的人覺得你就在海棠苑,二是我也想念你。至於,秦錚去過海棠苑,我這些年竟然絲毫不知,你的小庫房在你走後,我就沒去清點過。更是不知道了。”

謝芳華揉揉額頭,想著秦錚這賊做的可真是高明。

“怪不得燕亭等人每次提到各府的花園,都向往咱們府中的海棠花,而他卻每回都沒有多少興趣的樣子,原來是早已經看過了。連你的小庫房都進去了。”謝墨含有些惱怒,“我以前還一直覺得他就算行止沒那麽多禮數規矩,但也該知道女子閨房的忌諱,誰知道他竟然,他可真是……”

“哥哥別氣了,你要想想,他真的是因為要看海棠才去了我的院子嗎?”謝芳華看著謝墨含,他的氣惱顯而易見,當然,哪個哥哥都不願意聽到自己的妹妹閨閣竟然有外男隨意進去看了一遍他還不知道的事兒。

謝墨含怒意頓收,“你是說……”

“還不敢確定他是不是知道什麽。”謝芳華嘆了口氣。

謝墨含臉色變幻了片刻,凝重地道,“若他是知道你不在府中,那麽如今你的身份,他怕是也已經知道了,否則的話,這種種跡象,可沒得解釋。”

謝芳華再度沈默。

“他到底是想要做什麽?”謝墨含有些急了,“若是他知道,他這般困你在英親王府,目的是什麽?讓你不能回府?那然後呢?他想做什麽?”

“我若是回府,還是很容易的,他沒圈固我。”謝芳華道。

謝墨含穩了穩氣息,想到此,也有些不明白了。

謝芳華雖然不自詡聰明,但也是活了兩世,對於秦錚,這麽久,也還是看不明白。她見謝墨含也是苦思冥想,遂拋開這茬,對他道,“哥哥,先不想我的事兒了,他對我沒惡意,走一步看一步吧。目前要緊的是,你可知道,皇上要對付的不是忠勇侯府,而是整個謝氏一脈。”

謝墨含一驚。

謝芳華對他點點頭,肯定地道,“本來我也未曾想到,只覺得皇上有心對付忠勇侯府,但是前兩日英親王妃卻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我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英親王妃說了什麽?”謝墨含畢竟是忠勇侯府世子,很快就恢覆常態。

“她說,南秦幾大姓氏望族的門庭加起來,算上她出身的清河崔氏,恐怕也不及一個謝氏。若是再任其發展下去,保不準有朝一日南秦就改了朝,換了代,姓謝了。這樣的謝氏,皇室焉能不忌諱?”謝芳華道。

謝墨含臉色頓時一白。

“爺爺應該是有些清楚,只不過皇上不揭破這層面紗,他也不點破罷了。”謝芳華道。

謝墨含抿唇點頭,“是啊,爺爺大約怕我憂心,心思過重,拖累身子,才對我不曾透露這處。從你離開之後,這八年來爺爺不再扶持謝氏一脈,幾乎與謝氏各房都斷絕來往了。”

“但是即便忠勇侯府與謝氏各房斷絕來往,謝氏依然還在壯大。”謝芳華道。

謝墨含嘆了了口氣,眉目昏暗地道,“謝氏幾百上千年的傳承,膏粱錦繡的弟子多,也是沒法。原來子弟太出息,也是罪。”

謝芳華冷笑一聲,“所以,既然避無可避,何必要避?”

“你是說?”謝墨含看著她。

謝芳華一字一句地道,“結合謝氏所有族親,所有繩子都擰起來,一根繩子容易砍,那麽一千根一萬根呢?是不是就難砍了?”

“話雖然如此說,可是皇室豈不更是忌憚我們府?更甚至,如今謝氏的族親不說也罷,恨不得我們忠勇侯府倒塌,怎麽會團結?”謝墨含洩氣地搖搖頭。

“一筆寫不出兩個謝來,若是他們知道自己頭頂上已經被架了一把刀呢!還會爭權奪利?不是應該先把這把刀揮開嗎?”謝芳華反問,見謝墨含不語,她平靜的聲音布滿淩冽和殺意,“不上道的人,白擔了一個謝字,留之何用?不如我們先殺了來磨刀!”

------題外話------

又是一個禮拜了啊,每逢禮拜六,我最是難熬,尤其是入V之後,想偷懶,但是存稿在大幅度地在減少,淚……

每日啊,我最好的狀態是八千字到一萬字,上午一半,下午一半,晚上看些喜歡的書和感興趣的電視。所以,親愛的們,你們必須了解,一萬五是我一日半寫出來的呢,可不是一日啊,我飛奔也做不到滴……

今日上墻者:qiubaby,解元[2015—1—16] “看的好過癮呀~阿情放心,月票攢一張就投一張,都是京門滴,跑不了,誰讓京門是咱西家美人的最愛呢。”

作者有話:感謝親愛的們愛護,還有月票的,就投來吧!禮拜六日了,為了你們,我豁出去這個禮拜不休息了!碼字,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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