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想殺我？”牧揚其實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仇什麽怨才讓他起了殺意？

“呵呵。”那人擡起頭看了牧揚一眼，又低下頭去。

“是林明仲指使的嗎？”牧揚唯一能想到的林明仲了，畢竟他一直跟在林明仲身邊。

“不管他的事！”那人擡起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為什麽這麽護著林明仲？”牧揚他就不明白了。“之前他無緣無故找我麻煩也就算了。我什麽地方得罪他了非要殺我？”

“不是他！不是他！我說了多少遍了！不是他！”秦鴻朗瘋狂的捶著桌子，連續幾天的詢問已經讓他在崩潰的邊緣。“要我說多少次你們才明白！不是他！是我！是我幹的！是我一個人幹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到底為什麽要殺我！”牧揚也拍了拍桌子。任誰在面對想要殺死自己的人都不可能保持絕對冷靜。

“因為他老是關註你！”秦鴻朗雙手狠狠地拍了拍桌子。“只要有你在的地方，他的註意力總是集中在你身上！憑什麽！憑什麽！我才是站在他旁邊最久的人！他想要什麽我都給他！為什麽你能改變他！而我卻不行！”

牧揚被他震住了，他真的沒想到只這樣的理由。經過過吳曦的腐女普及，他自然知道秦鴻朗這是喜歡林明仲啊！

“你喜歡他？”牧揚回過神來問道。

“喜歡？”秦鴻朗嗤笑了一聲：“不，我愛他！我愛他！”

歇斯底裏吼出來後的秦鴻朗突然沒了聲響。牧揚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房間裏彌漫著一片寂靜。

“怎麽，覺得我變態吧！”秦鴻朗低聲笑了幾聲：“我tm就是個變態。”

“如果你是指你因為這個殺我。沒錯，你是變態。”牧揚開口：“如果你指的是喜歡林明仲。”

秦鴻朗擡眼看了他一眼。

“我不覺得變態。自古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現在這個時代結婚都已經是合法的了。很變態嗎？”牧揚不歧視同性戀，他雖然不是，但是他知道同性相愛在這個國家仍然被人看不起，視為變態。

“呵呵。你什麽都不懂。”秦鴻朗嗤笑一聲。不是他們這種人，又怎麽知道他們的痛苦。

“我是不懂。但是，你就因為這個對付我。你問過林明仲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嗎？你和他表過白嗎？”牧揚問的話讓秦鴻朗收了臉上嘲諷的樣子。

“表白？知道他是直男，你覺得我會對他表白？”秦鴻朗一臉好笑。

“既然你知道他是直男。那為什麽要對我下手？”牧揚不理解。“他是直男那也不會喜歡上我，不是嗎？”

“對啊，不會。但是你憑什麽就能改變他？改變他將近三十年一直信仰的東西？”秦鴻朗又咆哮起來。“我就是妒忌！我妒忌你！我妒忌你總是能得到他打量的註意力！可以改變他！讓他看清楚誰才是他的朋友！為什麽我不能？”

“你不能是因為你永遠只會順著他！”牧揚被他的觀念惹怒了。“你有試過告訴他嗎？你有在他欺負別人拿錢砸人的時候阻止過嗎？你有嗎？你連這個都做不到，只知道順著他！你拿什麽改變他！就因為你這個可笑的想法就想致我於死地！我也有愛的人，我也有愛我的人！你自己想想如果林明仲死了你會怎麽樣！”

“你不是沒死嗎。”秦鴻朗說道：“我都已經不再對你動手了。你為什麽還要過來為難我。”

牧揚被氣笑了：“難為你？到底是誰難為誰？秦鴻朗，我發現你和我印象中的你不一樣。我原先以為，你是他身邊唯一一個還能看的朋友。我覺得你雖然縱容林明仲，但是卻也一直照顧著他，也沒讓他入了歧途。但是我沒想到的是，你的思想卻先入了歧途。”

“呵呵。隨你們怎麽說吧！”秦鴻朗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反正這件事並沒有他的參與。我也不想他知道我竟然是惡心的同性戀。罪我認了，但是你們不要告訴他緣由。”接下來，他再也不說話了，整個人仰在椅子上。

門外的警察推門而入。

“起來，走吧！”警察推了推秦鴻朗。秦鴻朗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依舊挺直著身子往外走去。

牧揚也站起身來跟在後面。

“鴻朗！”林明仲看到秦鴻朗出來立即停止和沈春的爭執。他快步走到秦鴻朗面前，打量著他說道：“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他轉頭對沈春叫道：“一定是你們搞錯了！鴻朗他從來不會幹這種事情！你們這麽冤枉人！小心我告到上面去！”

沈春並沒有把林明仲放在眼裏，慢慢地說道：“你告上去也沒用的。證據確鑿，並且秦鴻朗自己也已經認罪了。”

他看了眼林明仲，好心的說道：“你現在也只能找個好點的律師，讓他少判一點而已。”

林明仲訝異地回頭看向秦鴻朗。他憔悴了很多，雙眼下的青黑色已經遮掩不住，好幾天沒洗的頭發都已經貼在了一起。

“鴻朗！他們逼你的是不是？！”林明仲可不相信秦鴻朗會做出這種事情。他們認識這麽多年，雖然秦鴻朗並沒有阻止他過，但是卻也從來不參與。如果不是他牽扯進去，秦鴻朗可能連打架都不會！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去殺人！

“他根本沒有理由去殺牧揚！一直看不慣牧揚找他麻煩的人是我！”林明仲不明白，他都沒有針對牧揚了。那麽秦鴻朗更不可能去針對他！因為沒有理由啊！

“怎麽沒有，不就是......”

“明仲。”秦鴻朗打斷了沈春的話。“是我幹的。你不用說了，也不用給我找好律師了。”秦鴻朗已經不想再費心思了。既然已經這樣，那就這樣吧！他也不想被林明仲發現自己的心思。被愛的人厭惡，恐怕是他最害怕的事情了吧！

“鴻朗？”林明仲震驚地看著他。“你為什麽？”

秦鴻朗搖了搖頭：“沒什麽，其實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很想收拾他，我就這麽幹了。”

“你這個理由連我都不相信！”林明仲絕對不會接受這種說法。哪怕這的確沒有錯。“你看不慣他什麽？要弄到要他死？”

“......”秦鴻朗一時間找不出什麽理由。

“你看！你自己都說不出來！”林明仲嗤笑著說道：“我和你認識了這麽多年。我能不知道嗎？你是什麽樣的人！”

“明仲。”秦鴻朗看著他說道：“求你，別問了。”

“不行！我現在只有你一個朋友了！我不能不管你！”林明仲難得有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他怎麽可能會不管他！

“求你了，明仲。我不想你討厭我。求求你別問了。”秦鴻朗哀求著。

“不行！我今天不搞明白你們誰都別想走！”林明仲覺得，事情一定會有轉機！秦鴻朗一定是有苦衷的。他不要失去這個朋友！這是他唯一的朋友！

“懦夫。”牧揚看著秦鴻朗，緩緩地吐出這兩個字。

“你說什麽！”林明仲沖著牧揚吼道。

牧揚不看他，他只是看著秦鴻朗說道：“在裏面怎麽就敢跟我吼出來？現在只會求人家？活該你得不到，只知道縮起來。知道林明仲做錯了事，卻因為怕他討厭就不敢對他說。就知道縱容他，你這是在毀了他，本來他說不定可以變得更好。卻因為你的膽小造就了現在一個朋友都沒有的林明仲。還是說，這都是你設計好的？最後只有你一個人站在他身邊？”

知道內情的警官覺得他說得對。而林明仲則是一頭霧水。

“你知道個屁！”秦鴻朗突然暴起沖向牧揚，想要阻止他說下去。警官們一時反應不及，因為牧揚離的太近了。

牧揚並不驚慌，只是用手化了他的勁，並且讓他摔倒在地。

“你當初如果自己上找我打架，我還看得起你。現在？”牧揚嗤笑一聲：“我真tm看不起你。”

“鴻朗！你沒事吧！”林明仲跑過來扶起秦鴻朗，轉身就往牧揚臉上打出一拳。

牧揚直接握住他的拳頭，輕笑道：“怎麽，在警局打我？林明仲，既然秦鴻朗他不說，我也沒有這個幫他說的想法。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想到來殺我。”

“牧揚！”秦鴻朗見牧揚說出這個話立馬叫道：“你答應過我不說的！”

“我想，我並沒有答應過。”牧揚笑著說道：“不過我也沒說什麽，這也是事實。要不是我以前對你惡感沒那麽嚴重，不然。”

牧揚的臉突然沈了下來，銳利的目光直射到他心底，讓他打了個冷戰。

“你明白的。”牧揚說完這句話便轉身對沈春說道：“沈隊長，這次真的是謝謝你了。”

“哪裏，這是我應該做的。”沈春擺擺手。

“那我就先告辭了。”牧揚對警察們揮揮手，便轉身離開了警局。

秦鴻朗眼神覆雜地看著牧揚。林明仲則看著狼狽的秦鴻朗。

怎麽會這樣呢？他還以為自己能和秦鴻朗一起玩到老，沒想到他轉眼就惹上了這種事情。一想到秦鴻朗可能判的刑罰，林明仲心中一陣刺痛。

“你還是不肯說嗎？”林明仲看著秦鴻朗。他沈默了。

林明仲自嘲的笑了一下：“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沒想到，你竟然信不過我。”

“不！不是的！”秦鴻朗擡起頭。“不是這樣的。我相信你。但是我真的不能說！”

林明仲想起牧揚說秦鴻朗怕他生氣，鬼使神差的說了句：“你不說，那麽我們以後就絕交。我會討厭你一輩子。”他說的異常認真，他不想被朋友欺騙。

秦鴻朗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明仲，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認真。他，是來真的！

“我。”

“說啊！”

“我，因為，我。”

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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