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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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晨低著頭,並沒有生氣,將湯匙撿了回來後,放到一邊,又拿了一支幹凈的要來給她。

山洞裏太過陰暗,微弱的露營燈照不出蘇千媚眼底的那團灼灼烈火。

她咬著牙,雙手扶著石壁,顫巍巍地站起來,想靠自己的力量走回山莊。

他也不阻止她,等到她吃力地向前走了十來步,才從容地對她說道:「妳走錯方向了,不是那一頭。」

蘇千媚臉色變得鐵青,敢情她拚老命要離開這裏,沒想到卻被他當成笑話看,想到這裏,她內心郁積的悶氣一時咽不下去,害得她猛然咳個不停,雙腳禁不住一軟,便直接歪倒在地上。

這時,那只鬼走到她面前,作勢要抱起她,驚得蘇千媚強裝出來的勇氣,立刻消失殆盡。

她雙手環住自己的膝蓋,像一只受驚的穿山甲自我保護的樣子,不讓他有任何空隙可以伸手幫她。過了很久,她知道自己沒辦法逃離開這裏,便將臉埋在雙腿間,她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哭聲小小的,可是卻比過去的每一回都還來得絕望。

吳子晨靜靜地站在她身邊,輕聲說道:「不要害怕。」他想伸手安慰她,終究還是放下了,繼續說道:「妳一直覺得自己在每部小說裏面穿越,但其實妳是在渡劫,這七世便是妳我的輪回,陪在妳身邊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我,無塵是我,白白羊是我,吳子晨是我,李若虛也是我,從來沒有變過。」

聽到他說這些話,蘇千媚動也不動地呆滯了很久,終於,她擡起頭來,眼神淩厲地望著他,怒吼道:「你騙人!奶奶說鬼最會騙人了,我絕對不相信你說的鬼話!」

「媚兒可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妳帶著十七個師妹離家出走,沒留神摔到山坳裏去,又恰巧碰到打雷下雨的天氣,妳是怎麽在為師找到妳時,緊拽著我的衣角不放,之後,更連著大病三日,哭鬧不休,怎麽勸妳,妳也不肯讓為師離開妳半步。」他說道。

「我的小野狼,妳總說連作夢看到我都會流口水,我不管是看起來,咬起來,還是嘗起來,都是妳能碰到過最好吃的羊了,可惜妳不想吃了我,因為我是妳最好的朋友。」他蹲下來,雙手環住她。

「我知道妳怕傷害我,所以一直不敢回來找我,但讓妳變成那樣狼狽的人是我,我不該自私地不想妳留在娛樂圈,也許是我失去妳太多次,離開妳太久,覺得非常厭倦了,所以用錯誤的方法想綁住妳,卻沒想到反而把妳推得更遠。」他嘆了一口氣,在他懷裏的蘇千媚,抖了一抖,但還是不做任何回應。

「前世我們無緣結為夫妻,能光明正大迎娶妳進門,由來便是我的心願,無論妳是情願也好,不情願也罷,妳我終歸拜過天地與高堂,共飲合巹酒,燃過成對龍鳳花燭,自那一日起,妳蘇千媚即是我李若虛結發的妻子,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們同甘共苦,再不分離。」他的一字一句,仿佛槌子般,打在蘇千媚的腦袋瓜,每一下都讓她非常疼痛。

從他口中說來,這些話說得極其自然,完全不用思考,可是蘇千媚並沒有因此而感動,相反地,她還很難堪地哭了。

她蠕動著嘴唇,語氣近乎卑微地說道:「你說你是我的師父,可師父他那樣清冷自持的人,莫說他從未逼我做不願意的事,他怎麽可能像你前兩天那樣,跟我在一起做那種事。」

「白白羊是我的朋友,他才不會不顧我的想法把我綁來這裏,不讓我離開。」她苦澀地說道。

「子晨為我犧牲那麽多,什麽苦也不舍得我承受,一切他都自己承擔,哪裏像你,想盡各種方法來折磨我。」她恨恨地說道,「你這個騙子,還想在我面前編排他的不是,真的是太可惡了。」

「你說若虛把我當妻子,可到最後他連放我走的心都有了,甚至還擋在我前面身中那麽多箭,他那樣善良的好孩子,竟被你說成對我別有居心,你到底還想要多少謊話來欺騙我?都說扯一個謊要用十個謊來圓,放在你身上,倒是一點也沒有錯。」說到這裏,她朝自己的臉抹掉眼淚鼻涕,掙脫出他的掌控,用盡全力站起來。

蘇千媚覺得自己很蠢,竟然就這樣給一個鬼給騙了。她不斷地想起等她回去的吳子晨,然而不說她之前辜負了他,現在更傻呼呼地被一只來路不明的鬼給吃幹抹盡,她此時真是萬分的悔恨,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沒想到那只鬼還火上添油,對她說道:「好吧,妳不肯面對現實也就罷了,如今妳已是我的人,我就不可能讓妳離開。」

「你的人?哈!」她聽到這三個字,仿佛失去理智般,冷笑道:「你跟我都是成年人了,做這種事有什麽了不起,我就當作那兩晚是被鬼壓了,喔,不對,你本來就是鬼,以後我只當作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你也不要妄想纏著我不放,我是絕對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她這般輕狂的語氣,連向來心性安定,不易動怒的吳子晨都難得生出了一些火氣,他沈下臉,既不願責備她,又不想看她那副不屑的神情,更何況她現在根本聽不進去自己的話,到最後,他只好退到一邊去,希望過一段時間她可以冷靜下來。

卻沒想到,蘇千媚一身傲骨崢嶸,寧死不屈,她幹脆絕食抗議,非逼得吳子晨把她放了不可。

最後當然是她取得勝利,在餓昏過去以後,吳子晨只好將送她回雲頂山莊。

蘇千媚在家裏休養幾天,好不容易才把肚子上的小五花肉給養了回來。

當她有力氣可以離開故事,想去找陳大木做個了斷時,偏偏一開始說要來找她玩的十七個學妹,就在這個時候,齊刷刷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學姊,妳怎麽變成這個樣子?」明儀驚呼道。

麗欣微微笑著,走到蘇千媚面前仔細瞧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看起來也不算太糟,我還想說我們的學姊近來有點營養過剩,現在這樣瘦下來一點,好看多了。」

「嗯,小欣說的沒錯。」小清淡淡地在旁邊搭腔。

蘇千媚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說道:「我平常對妳們也不錯,結果原來妳們是這樣看我的,覺得我胖就大方一點說出來,這樣藏著算什麽呢?」

十七個學妹面面相覷,安靜片刻,終於由關婷下了個總結:「之前我們不告訴學姊,不過是顧及妳的自尊心,如今學姊能有自覺減肥成功,我們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所以,妳答應我們的事就不要耍賴了。」

她們想登山的熊熊熱情之火,讓她這個學姊委實招架不住。幸好,她們還懂得體貼她大病初愈,不堪攻頂之苦,所以想了個折衷辦法。

大夥兒商量在附近找一處空地,簡單地露營烤肉,舉辦小型營火晚會,而準備食材、搭帳棚還有升起營火這種小事,自然由苦力蘇越擔當,他也好本事,立刻拉來兩位朋友情義相助,除了慕安然外,還有一個叫李承風的。

學妹們來的這兩天,整間山莊熱鬧非凡,也因為這樣,那只鬼沒有再出現騷擾蘇千媚,為此,她不由得松了好大一口氣。

只有一點古怪的地方,讓蘇千媚百思不得其解,那就是每當慕安然靠近她,十七個學妹便會立刻丟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刷地一聲,全部跑過來圍在她的身邊。

明儀更是不客氣地在她耳邊,高喊道:「護駕!護駕!」

蘇千媚被她們的氣勢,嚇得一楞一楞的,連忙問道:「妳們這是怎麽了?」

此時,小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她:「沒事,沒事,學姊,她們不過是鬧著玩而已。」

夜裏,一大群姊妹們擠在小木屋裏打地鋪時,睡得迷迷糊糊的蘇千媚仿佛還聽到她們一群人壓低著聲音,不知道一起在討論些什麽。

「照我說,慕安然是個不定時/炸彈,我們得派個人守著他才是。」

「師父是自家人,我們過去也不能回報他老人家什麽,所以,這一次我們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務必同心協力,排除可疑分子。」

「不然,小清師姊,妳犧牲一點,慕安然就靠妳解決了。」

一時間,她們都靜默下來,木屋外還傳來幾聲蟲鳴蛙叫聲,接著便是小清沈著而堅定地開口道:「好吧,由我去。」

這一會兒,蘇千媚蒙著頭睡得很沈,自然看不到其餘的學妹們,一同用著悲壯的眼神,含淚望著小清,仿佛她是易水河邊,正要上路刺秦王的荊軻。

從那一晚以後,有慕安然在的時候,就會看到小清一臉肅穆地站在他的身邊。

離開小木屋去營地後,大夥兒難得與大自然如此接近,每個人心情都十分愉快,蘇千媚也稍稍忘掉前些日子被鬼纏的可怕經歷。

營火晚會結束以後,因為人數太多,所以分成好幾頂帳篷,各自洗漱後,各自進去裏頭睡覺。

每一頂帳篷的間距都很遠,尤其是蘇千媚這頂八人大帳篷離得更是遙遠,她雖然有些毛毛的,但轉念一想,至少還有七個學妹陪在她的身邊,也就不怎麽覺得害怕了。

然而,即便她是這麽想,卻沒有意料到當她半夜被鬼壓床時,身旁的學妹們不知道通通跑哪裏去了,只留下她一個人,在諾大的帳篷裏,任鬼宰割。

她的手腳被壓得一動也不能動,眼睛好不容易打開了,可是卻連個鬼影也看不到,她想大聲叫出來,但嘴巴裏只能夠吐出微微的幾聲哀鳴。

那只鬼忽然在她耳際,吹來一股涼氣,緩緩地說道:「妳乖一點,我便放開妳。」

蘇千媚嗚嗚了兩聲,權當同意,可在他不壓她的時候,她忍不住扯起嗓子要叫,隨即她又被壓了,連帶嘴也被堵住。

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她的唇角被撞得生疼,但過了沒多久,那個吻便越來越纏綿,越來越不受控制,蘇千媚氣得頭皮發麻,直接狠狠地咬住他的舌頭,然而,能當得了鬼自然不把她的反抗當作一回事,他絲毫不覺得痛的樣子,更沒有因此停下來,還是使勁兒地不斷折騰她。

然後,她十足沒用到極點,只能無聲地又哭了。

其實她並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可不知道為什麽,進到這些故事裏來以後,她時常都在哭,好像劇情的走向總逼著她傷心難過到不行,想到這裏,她還分神提醒自己,該找個時間跟作者陳大木說一說,否則這樣動不動就哭個不停,著實讓自詡堅強的她感到非常窩囊。

那只鬼瞧她沒有動作,又察覺到她兩頰已流滿濕熱的淚水,輕嘆一口氣,便把僵在睡袋裏的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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