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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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邸和建德王府相距不遠,被報信的人推搡在一邊的沈沅沒等多久就等到了皇甫道知的車駕。他在角門下了車,神色並不顯得慌張又或者欣喜,仿佛只是完成一項做丈夫的尋常任務一樣,慢悠悠地,甚至有點不耐煩地往裏走。

沈沅努力擦掉了面龐上的淚痕,擠到他能看見的地方,提高嗓門說:“大王!”

皇甫道知果然註目過來,瞬間,他有些驚詫,可是那雙俊妙而顯得陰沈的眼眸裏,又很快帶上了滿足的笑意。他回過頭,沒看見一般徑直朝門裏走,進了影壁之後,才對自己身邊的心腹道:“阿維,把她帶到我的書房去。”

他心裏蓬蓬地生長起不安分來,癢癢得難受,但是此時論理做丈夫的總要看望看望快要生產的妻子才是,所以,他不得不強忍著欲望,先行移步到妻子庾清嘉的正房之外。

世家的規矩,側妃妾室都在正妻門外侍奉,說是侍奉,個個百無聊賴。皇甫道知進門,先問了情況,然後點點頭說:“不論是男是女,均是嫡出,好好伺候。”

孫側妃領著胖嘟嘟的小世子皇甫兗,心裏那個酸啊,還夾雜著一些擔憂,她諂笑著上前,把孩子舉給皇甫道知看:“大王,阿兗今日念叨了好久阿父呢!”皇甫道知知道這個女人的意思,但見自己兒子,還是喜愛的,抱在手裏親了親,才說:“世子又重了。”

“世子”二字一出,孫側妃喜上眉梢,格外逗弄著孩子叫“阿父”,皇甫道知卻有些厭煩了,把皇甫兗塞回孫側妃懷裏,道:“大約還要多久能生得出來?我今日疲乏得很。”

孫側妃臉色一滯,旋即想到這是多麽好的一個機會,便體貼地說:“大王連日辛苦,妾都不忍。王妃是生頭胎子,總得五六個時辰——我那時生阿兗,疼了一天一夜呢——總不好叫大王陪那麽久。大王快去休息,等生下來了,妾命人去叫大王來看孩子。”

皇甫道知點點頭,對眾人道:“你們好生伺候王妃生產,若有差池,我可是不依的!”然後,就盡到責任一般離開了。

他心裏“怦怦”的盡是願望得成的喜悅,剛剛見到她的那一眼,便覺得那個小婦人別有了一番味道,竟然如此撩人。此刻,晚霞正映著半邊天空,紅紫色絢爛至極,皇甫道知放緩了步子,開始規劃接下來的步數:庾清嘉生了孩子,便被牢牢困在自己這邊,而自己借皇甫袞之手,把楊寄手中的軍權騙到手,再來對抗庾含章。等這些人都對付過去了,天下名義上是侄兒的,其實就是自己的,那時,再想當皇帝,也是名正言順的了。

書房裏已經點上了燈燭,那個人的剪影落在窗紙上,被冰裂紋的窗欞隔成一片片的。她焦躁不安,時坐時立,不停地晃動著,皇甫道知頓時有了乾坤在握的感覺,那個曾經摸過一次卻未能得手的嫵媚身體,恍若又一次包裹在掌心裏。

“大王……”見他來了,那個被喚作“阿維”的心腹壓低聲音道,“人已經在裏面了,茶飯也送了進去。只是……”

皇甫道知擺擺手,止住了接下來的勸諫之辭:“阿維,我曉得你的意思。放心,我在朝堂這麽些年,不至於犯蠢。”

他不大耐煩地揮退了心腹,整了整衣擺,推開門踏了進去。

裏頭人幾乎是驚跳了起來,但臉上還是露出了勉強的笑容,然後倒身下擺:“大王萬安!”

皇甫道知問:“你今日來找我做什麽?”

沈沅臉已經漲紅了,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忍著羞道:“有些想小世子,也……有事求大王。”

皇甫道知猜中一般微微一笑,緩步在書房裏踱步,最後停在博古架邊,伸手在架子上一抹,看了看手指皺眉道:“這些伺候書房的懶胚!”隨後轉頭睥睨著沈沅:“那裏有墩布,取過來擦一擦吧。”

沈沅心裏不忿:我又不是你家下奴婢!但是有求於人,不敢不侍應,趕緊取了墩布,跪在博古架下,一層一層小心翼翼地擦。皇甫道知慢慢看她忙碌,擦到架子高處,她踮起腳,擡起頭,後背的曲線一直綿延到襦裙中截,他曾經為之心動的那段地方。他忍著自己越來越重的呼吸,冷然道:“那裏算了吧,我的手也臟了。”

沈沅回身,傻傻地拿手中的墩布擦過去。皇甫道知氣惱地把手一別:“混賬!這是墩布,用來擦我的手嗎?!”

沈沅把墩布一丟,擡眼望著皇甫道知氣得峻厲的頜骨,期期艾艾道:“我……我不是存心的……我這就去要熱水和手巾,為大王濯手。”

皇甫道知把她胳膊一拽,拽了個踉蹌,臉上笑得帶著輕侮:“跪在我腳邊,舔幹凈。”

沈沅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旋即明白過來,面前這個人心胸狹窄,他不僅要報覆自己,還要用最屈辱的方式折辱自己。她羞憤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可是卻咬著牙慢慢往下跪倒——她今天,抱著最壞的打算來的,若是能給楊寄一分活命的希望,她什麽都願意做。

皇甫道知感受著她柔軟的嘴唇和溫暖的舌頭,她討好得那麽虔誠,唯恐自己有絲毫不滿,手指被含吮著,帶來異樣的快感,他用指甲在她嬌嫩的口腔裏劃拉了一下,她疼得悶哼一聲,可是尖利的小牙齒們,無一敢使力氣,乖順地張著,做他的奴隸。

他拔出手指,在沈沅的衣襟上擦了兩下,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圓臉蛋,上面紅撲撲的,掛著兩道晶瑩的淚痕,柔軟得誘人。他把沈沅的肩一捏,一把按在博古架上,架上的古董們搖了幾搖,先秦的銅卮,漢代的銀觴,犀角的酒盃,有的歪了,有的躺倒了,還有一只黃金的小爵,咕嚕嚕掉在地上,薄薄的金子發出沈悶的聲響,滾落到一邊的小案下頭去了。

皇甫道知欺身上來,在不得動彈的沈沅臉頰上吻了一下,淚跡潮濕鹹澀,感覺不好,他移動嘴唇,很快碰到了她的唇。但他立刻想到,剛剛,她含吮過他沾著灰塵的手指,頓覺嫌惡,便又挪開,低頭在她的頸窩裏狠狠吸了一陣,擡起頭時,很是滿意她潔白頸脖裏暗紅色的一團痕跡。

沈沅一無反抗,只是顫抖著說:“大王,求你,放過我夫君楊寄。”

皇甫道知掐住她的腰,勾著唇角狠狠問:“怎麽能放過呢?他可是大楚最大的威脅。”

沈沅淚零落如雨,哀求說:“大王,他哪裏有什麽威脅!我們老家的土話說:‘雞大飛不過墻,竈灰築不成墻。’他之前只是僥幸罷了,若是沒有軍隊,沒有了官職,其實就什麽都不是了。您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回秣陵,做普通老百姓吧!我……我服侍您……”

皇甫道知已被她柔軟的身體勾動得火起,他素來不喜歡憐香惜玉,此刻手指用力,順著她的曲線一把把掐下去,感受她豐盈的肌膚被擰起來,松下去,又擰起來,松下去……那是光滑而富有彈性的手感。被按在博古架上的小婦人是他成功捕獲的獵物,頭發已經散了,淚痕滿面,被疼痛和害怕打擊得吸著涼氣,不斷顫抖,又在他的權威之下強行露出諂顏,忍受他給予的殘暴與不公。

他折磨得過了癮,才喘著氣道:“那要看你願意怎麽服侍了……”

他松開手,像最好的獵手在戲耍已經被困住的小獸一樣,侮慢地對沈沅擡了擡下巴:“脫掉衣服。全部脫掉。”

沈沅顫抖的手指伸向腋下,緩慢地解開衣帶。皇甫道知幾乎屏住了呼吸,看她一點點退去衫子,解開長裙,又解裏頭中衣,一點點露出瑩白的肩膀。她不是自己喜歡看的那種瘦怯怯的苗條,而是婀娜中帶著剛健,豐滿裏不乏線條,圓潤晶瑩得像最好的和田美玉,被雕琢成耐人把玩的模樣。皇甫道知第一次深深覺得,這才是女人的美。

她終於羞怯地握住抱肚的邊兒,怎麽也不能解開脖子裏的掛繩。皇甫道知忍了一會兒,開始催促:“你要麽走,要麽,就繼續。”

抱肚用的是胭脂紅色,鄉裏的姑娘們自己用茜草擰出汁子,煮染而成。這紅色,不如官員們的朱衣來得正,卻清淺得別有一番媚意。那只素潔的手,指頭修長,掌心綿軟紅潤,慢慢去解胭脂色的衣帶。抱肚邊緣,隨著衣帶的松落而松弛下去,翻卷著,被緊緊裹住的雙峰呼之欲出,溝壑乍現。

外頭卻傳來不合時宜的聲音:“大王!大王!”

皇甫道知正在唇幹舌燥的時候,猛地聽了這一聲叫喚,連殺人的心都有了,他抓起架子上的犀角杯朝門上一砸。響亮的“哐當”一聲,隨即,杯子在地上破碎成幾爿。外頭的人大約也吃了一嚇,停頓了一會兒,“大王!大王!”的叫聲還是不屈不撓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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