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咯。她看著他背影微笑。

晚上的時候瑩給他發來短信，餵，你睡了嗎。

我家的小豬都還沒睡我怎麽敢睡呢。他回她。

你家養了小豬？她問。

哈哈。對啊，養了一只小母豬。他現在正對著我講話呢。歐渺發過去笑臉。

你妹。欠扁啊。信不信本姑娘讓你成為最後一個太監。

信不信本大爺讓你三天下不了床。他發過去壞笑的表情。

你來啊。大傻逼。哈哈。

沈沈睡去之前，他想，愛是苦心經營出來的深情還是肆意調劑出來的暧昧和激情？他是戀愛高手還是一只誰都不愛的情獸。

星期六的傍晚她約他在廣場上見面。

他在人群裏找她，心中隱隱有期待有喜悅還有一種熟悉的自信和激情。

他看到她的時候她正蹲在地上給鴿子餵食。臉上的表情天真純粹，眼睛裏有蔚藍大海和潔白雲朵。有一刻，他覺得她是天使。他應該不去觸碰她，只是遠遠看著就好。

他悄悄走過去從背後蒙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誰。可是他心裏卻分明有一個聲音在說，我也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某人。我某一天突然遇見的某人。瑩說。

他們去看電影，是很感人卻又老套的愛情片。整個過程中她都全神貫註，眼睛眨也不眨的。劇情到了催人淚下的□□情節的時候，她總是拼命吃東西，快速地咀嚼。卻從不掉眼淚。他問她為什麽。

她說，因為哪怕是相信許多東西我也不回輕易掉眼淚。只有當自己真正選擇了某種不顧一切的沈淪的愛飛蛾撲火的時候，才會忽然為自己潸然淚下。

在黑暗的房間裏，她瘋狂地吻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有滾燙的眼淚落到他的嘴唇上，澀澀的鹹味。他想，一個女人的身體會不會就是一片大海。而他只是一個在海上迷失了方向的人。在漂泊的過程中他撿到一顆顆珍珠。可是他要的不是珍珠。是七彩的貝殼。

歐渺的□□潮水般退去，他聞到他頭發上的清香和眼淚的味道。他輕輕地撫摸她的臉說，你為什麽要哭。為什麽？

瑩在寂靜中沈默然後猛然撲到他的身上。激烈的動亂和□□中，他感覺自己被什麽東西擊中，全身酥酥麻麻的。只有本能在瘋狂地沖撞和爆發。

他忽然開燈，看到她臉上已經幹了的淚痕和純真的微笑。

她說，我現在的樣子好看麽

他點頭。

那像不像一只學著飛蛾去撲火的蝴蝶？

03

我是愛著！還是愛著？

所有的欲望和激情不死不滅。只有那些女孩曾來過。

要等的人還沒來，我還在一直一直茫然試愛。

這是他在微信上經常反覆更換的三條個性簽名。有時候他躺在床上覺得它們像是一團團陰冷的雲逐漸包裹住他。他的身體一點點失重，然後漂浮。人的靈魂是不是由虛無演化而來。因為會隨時被格式化和混亂。

在學校附近的小旅館裏，他和穎一起走進去。

她看上去是那種美麗而充滿激情的女孩。像是飽含汁液和□□的盛放的花朵。眼神中有一些荊棘般的尖銳和野性。時常會語出驚人。

她開了燈脫去身上的外套。他輕輕地打量她，眼神肆意。

他走過去一把抱住她，你不是從來不跟男生來這種小地方麽，今天怎麽願意跟我過來？

因為我覺得你夠真實夠坦誠夠大膽。像一只威猛的獸。我喜歡就過來了。不喜歡照樣可以現在就走。她說。

你覺得男人和女人的關系像什麽？他問。

像一根火柴與火柴盒，擦與被擦的關系。然後會有火花產生。有的人只享受一瞬間的火花。有的人卻在火花熄滅的輕煙裏得到了愛情。她表情淡然，披著浴巾走進衛生間淋浴。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恒問她，那你說我像是哪種人？

她看了他一會，笑而不語，然後掀開被子躺在了床上。

他關上燈粗暴地對待她。她發出尖叫然後啪一聲狠狠一個耳光扇到他的臉上。

他在月光下臉色蒼白，失魂落魄。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失控。他問自己。

你以為所有跟你上床的女孩都一定會對你不顧一切百依百順麽。你這個傻子。你根本就分不清什麽是游戲，什麽是愛情。所以你才會像現在這樣人鬼不分。她的語氣尖銳而充滿諷刺，眼神鋒利。

某一天，他收到英的短信。

歐渺。有些東西和人一直都在，只是你沒有耐心等到看清它的真面目的時候便倉促離開了。那些你渴望不可及的東西，那個你苦苦等待的人。你要去相信。哪怕我們只是隨波逐流的魚，但是我們依舊具備愛與被愛的能力。歐渺，你是否有一瞬間喜歡過我。

然後某個清晨或是午夜，他收到瑩的信息。

歐渺。大傻子。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和我好好談一場戀愛。我一開始就知道。可是我說過，只有當自己真正選擇了某種不顧一切的沈淪的愛並且為之飛蛾撲火的時候，才會忽然為自己潸然淚下。因為從一開始，我就註定了別無選擇。因為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可是你要相信。心中有愛的人才會得到愛。因為我們都別無選擇。因為我們都曾是彼此素未謀面的信仰。渺，你是我一生中只有一次相遇的某人。

他走出門去，在午夜的大街上看有一對情侶在寒風中地老天荒般地接吻。

他忽然笑著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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