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個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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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伊夢在場上打球,林雪不停的在旁邊跑來跑去給夢拍照,表情暧昧俏皮。每次他們殺到難分難解的時候,林都在旁邊扯著嗓子吶喊,我的小夢夢,快虐死他。虐死那個小白臉。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在操場上看見她們一起放完許願燈後歡呼雀躍著分享快樂和動情深吻的樣子。很羨慕和好奇她們之間的感情。他想,這樣奇特的感情會不會更容易長久一些呢?她們是因為靈魂上的相似而逐漸建立聯系最終產生愛的嗎?多麽奇妙的事情。

02

歐渺常常會覺得大學是一片隱秘而又廣闊的沙漠。沒有進去過的人通常是因為從遠處觀望到了裏面生命奇跡般的綠洲而欣然前往,全然沒有想過這一切會不會只是海市蜃樓。只是現實從不會輕易成全你心裏的美好。

他去圖書館找一本雜志的時候看到伊夢。很入迷的在看一本《哲思》。沒有任何妝容。純凈的臉。那是他在雜志上發表第一篇文章的地方。會讓他微微暈眩。那樣玲瓏剔透的手,些許陽光打在她的額頭和臉上。不一樣的她。就好像是她的雙胞胎姐妹坐在那兒似得,有著可以讓周圍的陽光和灰塵突然停頓下來的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感覺心裏忽然盛開了一朵太陽花。準備悄悄離開的時候,伊夢突然擡起頭來。然後兩個人四目相撞。空氣中沒有聲音。

她安靜舒緩地站起來看著他說,好巧啊。歐渺。就像是在說一句經過許久醞釀和反覆排演過的臺詞。

他說,真的挺巧,怎麽好像之前從來沒在這看到過你。

我一直都喜歡坐在這個位置上看書的,而且經常來。你說之前從來沒在這看見過我,那是因為之前的我們還不相識。哪怕是碰到了,在你眼裏我和這裏其他的女孩一樣,都只是有著不同面孔的讀者而已。微弱的緣分。會瞬間就遺忘彼此的臉。

他們一邊看雜志一邊很小聲的聊天,像兩個做了壞事的孩子。

你今天為什麽沒有化妝也沒有戴美瞳?他問她。

今天我只屬於自己。不用跟男生約會,也就不需要化妝打扮去吸引他們。感覺頻繁的和不同的男生戀愛有時候會突然厭惡。厭惡自己。也厭惡他們。我有時候就只想一個人安靜地看會書。你看,為了這個我都沒去做美甲呢。要是化著濃妝戴著美瞳做了美甲來圖書館看書那像什麽樣子。可惜,我似乎只喜歡像你寫的那種有魔力的陰郁文字。常常會覺得沒有書可看。所以只能去翻翻一些雜志。她說。

呵呵,我很高興有人喜歡我的那些特別的文字。因為長久以來它們並沒有得到過別的什麽人的肯定或是喜歡。它們是孤獨的。壓抑的。通常只與我為伴。

那你高中時交往了那麽多的女孩卻從來不把她們當成女友對待,在校刊上寫的那些憂郁的文字也全是因為孤獨和壓抑麽?可是僅僅是這些並不能解釋一切。她突然轉過臉來問他。她的眼睛裏有晶瑩的光。

原來你是我的高中同學。他楞了一會神詫異地說。

可是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我的事情?而我卻從來沒有發現過你的存在。

他一個人胡亂的沖撞和找尋,將所有對愛情的憧憬和渴望毀得面目全非。索性放肆地胡鬧。

那時候的伊夢是怯弱而卑微的。對於那個特殊時期的女孩來說沒有容貌哪來的自信和愛情。她從男生們看她的眼睛裏看不到半點欣賞和興趣,他們的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快速地掃過去。機械般的空洞。甚至她會莫名其妙的被一些男生當作笑料講給或是可愛或是美麗的女孩聽。四眼齙牙妹。四眼鋼牙妹。母霸王龍。她心裏失望和難過,卻倔強的忍住眼淚。就在那個時候開始喜歡上文字和閱讀。覺得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可以通過文字呼喊出來。想要努力的改變自己。

經常會在校刊上看到一個叫飛魚的寫的文。起初是淩亂而略帶點迷茫的憂郁。然後開始變得陰冷和壓抑。卻可以讓人瞬間安靜下來。

偶然間終於認識了歐渺。以一個人無關緊要的身份。幾乎沒有對話。

他是愛笑但是話不多的男孩。對女孩有著恐怖的吸引力。

那時候他和她的室友正打得火熱。他們看上去比普通的小情侶還要甜蜜一百倍,可是彼此之間卻沒有信任和坦誠可言。或許那女孩是喜歡他的。又或許她只是渴望帥氣的男孩和愛情。而他就更加不需要理由了。就好像兩個在水下突然相遇的快要窒息的陌生人一樣。毫無顧忌地猛撲上去,通過彼此的身體換取呼吸。戀人的姿態和深情。可是到了岸上之後他們終歸只是有過一次親密接觸的陌生人而已。

纏綿而暧昧不清的情緣。突然地降臨,然後又突然地消散。像是一場旖旎的春夢。

伊夢像是他黑暗中的影子一樣關註著歐渺,不露痕跡和聲音。

歐渺對她而言像是黑暗中充滿誘惑力的呼喊,這聲音清澈而悲傷,時刻牽動著她的靈魂。她願意聽著他的聲音一路緊隨他孤獨的腳步。她以為她終會在終點遇見一個如孩童般清澈明朗的愛人。

而她卻從來沒有想過她對於歐渺而言又意味著什麽。

他們一起從圖書館出來。

她笑著說讓他請她這個默默關註了他這麽久的老同學吃火鍋。他爽快地答應了。

他們準備開吃的時候,林雪蹦蹦跳跳地過來了。像是未蔔先知似得。她先是跟渺打了聲招呼,然後走過去捏了捏伊夢的臉蛋作生氣狀。我的小夢夢,你怎麽能扔下我一個人在這跟男生約會吃飯呢。難道你不愛我了麽?

伊夢優雅地朝雪翻了個白眼,敲了下她的額頭說,我的小乖乖,我永遠都是愛你的。她親她的額頭,眼睛裏有堅定而美妙的光。

接著兩個人突然伸出胳膊緊緊地抱在一起旁若無人地傻笑。

沒嚇到你吧,我們一直都是這樣的。伊夢問他。

歐渺只是抿著嘴搖搖頭。

林雪卻說,你們倆啊,下次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可要記得帶上我。不準偷偷摸摸地去。歐渺,你可別想拐走我的小夢。

然後他忽然伸著頭看著林雪戲謔地說,要是我想拐走你該怎麽辦呢?

你做夢。林雪像只母老虎一樣突然怒不可遏。

忽然間沒了話語,只是埋頭大吃。像是三個被突然安排在一起吃飯的人。臉上的表情局促而奇異。

三個人會經常地在一起吃飯,曬太陽,k歌,逛街,看電影,打電玩。伊夢總是走在中間,她左手拉著歐渺的手,右手牽著林雪的手。三個人像是好友,像是親人,又像是戀人。讓人捉摸不透的情感。

只有他和伊夢去圖書館的時候,林雪沒有跟他們在一起。伊夢沒有告訴他為什麽,他也沒問。

他卻常常會在深夜突然給林雪發消息。在陌陌上發一些很情緒化的文字給她。用短信發一些心情。打許多個掛機。

就像是一種盲目地傾訴。他想,也許她會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說,林雪,你知道麽。你就像照進我心裏的一縷明媚的陽光。黑暗被打開一個口子。腐爛崩裂的種子開始發芽。我一直以為我是個不會愛的人。除了身體裏本能的□□,我常常感覺不到關於情愛的其他東西。或許我只是貪戀著女孩們的身體和發香。彼此的身體糾纏不休,心卻天各一方。

林雪。我知道你喜歡伊夢,從遇見你的第一個晚上就知道了。那晚在操場中央我看見你們那樣熱烈地接納親吻彼此,我的心裏有感動和微微的心痛閃過。

林雪,有時候我覺得你像是冬日的太陽一樣融化了我心裏的一片冰雪,讓我想要去嘗試一些東西。你的微笑會感染人,像小時候對著天空帶頭歡呼的孩子,會讓人情不自禁。其實你是那樣純粹的女孩,單純而渴望愛的女孩,只是你知道男孩們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絕對的安全感。可是。林雪,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某個男孩在等著你的。也許你只要輕輕走出一步就看到了。這世上會不會有人愛你大過他的生命?你要常常這樣問自己。

林雪有一次看見伊夢熬夜給歐渺織圍巾和手套,蒼白的臉頰,專註而歡快的神情。她的心裏感到疼痛和焦急,害怕失去重要的人和深刻的愛。於是開始失眠。然後她看到他剛發來短信。

林雪,你有沒有可能會愛我?如果沒有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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