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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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氣勢很磅礴,在這裏住一個晚上得花好幾千,可來的人還是絡繹不絕,說明現在的有錢人越來越多了。

三個人在一起行動感覺怪怪的,卓小然各種不自在,只好沒話找話,“你們覺得這裏怎麽樣?”

謝嘉俊環顧四周,模棱兩可地道,“看得出來,駱先生是花了一番心血的。”

這就是謝嘉俊,既回答了問題,又沒有評頭論足,以免得罪人。

安可道,“一個酒店豪華與否,主要是看……”

卓小然好奇地接嘴,“顏值?”

安可,“廁所。”

卓小然,“為啥?”

安可,“因為廁所是最陰暗的地方,很容易被忽略。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必須有一個能與其想媲美的廁所。”

卓小然問,“那怎樣才能算得上高端大氣上檔次呢?”

“要有窗戶和排風扇,亮堂大氣,地上不能有汙漬,水池保持幹爽,墻壁壁紙不能有脫落或者發黴,通風一定要好,還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廁所要有蹲位。”

安可雜雜拉拉說了一大頓,把酒保都說暈乎了,睜大眼睛看了三人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你們是衛生局來檢查的?”

“當然不是!”卓小然扶額感嘆,大哥,你有看到過機關部門聘用老外的麽?

酒保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們是老板派來監督的?”

謝嘉俊笑道,“我們是駱先生請來的客人。”

酒保如夢初醒,忙道,“你們想喝點什麽?”

謝嘉俊紳士地對著卓小然做了個請的動作,“女士優先。”

酒水單上都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名字,怕自己出醜,於是卓小然推脫道,“你先來吧。”

謝嘉俊笑笑,“來一杯威士忌。”

酒保說了一聲好嘞,拿出一個幹凈酒杯放入冰塊,然後倒入酒。

見酒保看向自己,卓小然忙道,“給我一杯冰水好了。”

酒保又去拿水瓶,同時望向安可,“這位先生呢?”

安可的目光在水瓶和酒瓶之間巡回移動,似乎在猶豫喝什麽,酒保微笑等待。然而,五分鐘過去了,安可還是沒開口。

於是,酒保只好舉起酒瓶問,“您也想來一杯威士忌嗎先生?”

安可搖頭,酒保又拿起水瓶,“蘇打水?”

安可擺手喝道,“放回去。窩不要,一樣都不要。”

酒保嚇一跳。

卓小然以為他潔癖癥又發作了,於是幹咳一聲,對酒保道,“讓他去,別管他。”

於是,酒保將兩個酒瓶放回吧臺。

安可松了口氣。

酒保走開後,三人正式開啟尬聊模式。

謝嘉俊道,“和辦公室同事相處得還愉快嗎?”

卓小然一聽,立即直起腰背,“雖然還不能完全融入她們,但我會加油的。”

謝嘉俊繼續道,“我看過翻譯稿,你的英語進步得挺快。”

這哪裏是她進步,明明就是有變形金剛在一旁加特,卓小然心特虛,偷偷瞄了安可一眼後,厚著臉皮道,“主要是老板教導有方。”

謝嘉俊哈哈笑道,“我可沒時間教你,看來教導有方的另有其人。”

說著,略含深意的目光投向安可。

想到剛才那句山寨版的我愛你,卓小然連耳根都一起紅了,一口氣把冰水喝到底,還是不能降溫,於是將玻璃杯推給酒保道,“麻煩再給我一杯水。”

酒保又給她倒了一杯,順便問謝嘉俊,“您還要嗎?”

謝嘉俊伸手蓋住杯子,搖了搖頭,道,“不,謝謝。”

酒保把水瓶放了回去。

自從這之後,安可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酒瓶,就差沒射出兩條死亡之光來。

卓小然發現了他的異常,問,“你怎麽了?”

安可咬牙切齒地對酒保道,“給窩一杯威士忌。”

卓小然驚訝,“你不是說你不喝酒?”

安可不做聲,卻將手指頭捏的劈啪作響,卓小然一臉莫名。

謝嘉俊見卓小然詢問的目光望過來,也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對現在是什麽狀態一無所知。

卓小然忍不住問,“你怎麽了?”

安可皺著眉頭,“沒什麽。”

卓小然看看他,又看看杯子,叫道,“不對頭,大大的不對頭。”

謝嘉俊好奇地問,“哪裏不對頭?”

卓小然,“第一,他沒嫌棄桌椅是否幹凈;第二,他沒讓酒保用100°高溫燙杯子。第三,酒杯上有沒有手指印他也沒檢查。第四,他居然沒問這酒是哪裏出品,是不是假冒偽劣商品……”

卓小然一口氣說出七八條,一下子把謝嘉俊給震驚了,半晌後,才道,“你對他可真了解。”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這下輪到卓小然楞忡了,一時間百味俱全。難道在不知不覺中,安可已經走到她的心裏去了?不,不光是心中,還有腦袋中,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跡。唉,真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說了幾句,這時,旁邊又來客人了。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駱歐的寶貝女兒駱雪瑩。

卓小然嘴巴意一歪,頓時沒了興致。

駱雪瑩在他們對面坐下,斜眼掃過卓小然,在嘴裏嘀咕道,“還真來了,皮真厚。”

她聲音不大,卻也不小,剛好讓在場所有人聽到。

這個大小姐是個既討厭又難纏的角色,卓小然本著惹不起總躲得起的念頭,幹脆低頭喝飲料,當做沒聽到。

駱雪瑩見沒人和自己接嘴,而且她一來,剛才有說有笑的人,頓時都沈默了,就不由氣打一出來。這股野火沒地方撒,只能往酒保身上撒。

“楞著幹嘛,還不快給本姑娘倒一杯。”

酒保不敢得罪老板千金,急忙畢恭畢敬地湊上去問,“您要喝什麽,我給您調。”

駱雪瑩眼珠子一轉,然後下巴朝著謝嘉俊那邊點了點道,“和他一樣。”

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安可在那道,“不行。”

眾人目光頓時轉移到他身上,駱雪瑩問,“為什麽不行?”

安可道,“不行就是不行,沒有為什麽。”

駱雪瑩皺起眉頭。

見狀,卓小然暗地裏拉了安可一下,示意他閉嘴。

酒保聞著空氣中氛圍不太對勁,生怕這場火會莫名其妙地燒到自己身上,於是趕緊給駱雪瑩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後躲得遠遠的,明哲保身。

駱雪瑩拿起酒,晃了晃,卻沒有喝,反倒是不遠處的安可,捏起酒杯一口氣把酒給喝了。

然後氣呼呼地對酒保道,“給我一杯水。”

酒保不敢怠慢,立即給他倒了一杯水給他,安可的表情這才松弛下去。

從剛才到現在,這家夥一句話也沒說,肯定有問題,他到底是怎麽了?

駱雪瑩瞥過謝嘉俊,對酒保道,“沒看到謝總的酒杯空了嗎?還不快滿上,真沒眼力勁。”

酒保深知大小姐的脾氣,她這是一肚子郁悶沒地方撒,而自己就是被她撒氣的那個倒黴鬼。於是,他二話不說,趕緊拿起酒瓶,要替謝嘉俊滿上。

謝嘉俊伸手擋住酒杯,道,“不用了。”

駱雪瑩在那邊冷哼,“謝先生連這點面子也不給嗎?好歹我們兩家還在談生意,就算不做朋友,也是商友吧。”

聽她這麽說,謝嘉俊也不能明著反駁,畢竟一筆生意還沒完全落實,所以也只能先忍忍了。

於是,謝嘉俊將酒杯推回給酒保道,“麻煩了。”

雖然氣氛有些低迷,但總算是顧忌了駱雪瑩的面子,所以駱雪瑩沒再說什麽。

“等等。”這次出聲的安可。

這家夥又怎麽了?

安可忍無可忍地一拍桌子道,“泥門是不是故意的?”

駱雪瑩,“什麽意思?”

安可指著酒瓶和水瓶道,“我好不容易讓這兩個瓶子的液體保持一致,你們又來搞破壞。”

卓小然楞了一分鐘,搜腸刮肚地回想,突然靈感一閃,終於給她想明白了。

剛才進來的時候,水瓶和酒瓶裏的液體是在同一道水平線上的。她和謝嘉俊各自點了一杯水和一杯威士忌後,兩個酒瓶的溶液還是基本持平。之後,卓小然又點了一杯水,水瓶就比酒瓶少了幾百毫升。而安可的強迫癥就此爆發,於是就給自己點了一杯威士忌,好不容易將兩個瓶子的溶液持平。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也就是駱雪瑩。自從她要了一杯威士忌後,安可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水瓶比酒瓶少了幾百毫升,弄的他只好再給自己點一杯水。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他剛松了口氣,誰知,駱雪瑩來了。她點的這一杯酒,讓酒瓶又比水瓶少了,接著謝嘉俊又是一杯……他要一口氣喝兩杯水,才能持平,這還不撐死他。

所以,安可爆發了,從口袋裏一下子掏出一疊錢,用力拍在桌子上,對酒保道,“酒瓶水瓶都給我!”

酒保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又不敢得罪客人,只好乖乖地把兩個酒瓶遞了過去,順便給了他幾個空杯子。

安可先將酒平均分配倒入杯子裏,再將水加入杯子裏,一共分成四杯。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口氣全都喝了下去。

安可喝幹四杯酒,松了口氣,道,“終於……”

他敲了敲空瓶,“不會再有多有少辣窩眼睛了。”

卓小然,“……”

謝嘉俊,“……”

就連駱雪瑩也沒話了。

卓小然見他迅速發紅的雙頰,擔憂地問,“你還好吧?”

安可打了個酒嗝,“好,好得很。沒東西膈應我,有什麽不好。”

說著,他搖搖晃晃地跳下椅子,“我去上個廁所。”

完了完了,這家夥多半喝高了,連語調都變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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