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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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三天兩夜的旅程終於結束了,卓小然拖著傷殘的身心又回到了s市。

開門進屋,就看到坐在餐桌前正篤定喝著下午茶的程西溪,卓小然不由一怔,“你今天不上班嗎?”

以為她請假了,沒想到程西溪卻道,“我辭職了。”

“為什麽?”卓小然想來想去想不明白,程西溪和混吃等死的自己不一樣,她做事很有沖勁,進公司沒幾年就已經做到銷售小組長了。不說其他的,銷售提成拿得比所有人都要多,每個月工資加獎金,至少有四位數。

相反於卓小然的驚詫,程西溪卻很鎮靜,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道,“因為沒前途。”

卓小然就更驚訝了,她可是陸經理手下的一員大將,陸經理年齡擺在那,在崗也沒幾年了,只要能熬過去,將來就算混不到總經理,至少也是個副經理,可以說是前途無量了。

聽她這麽說,程西溪搖頭道,“我不想一輩子給人打工。”

“那你要自己創業開公司當老板?”卓小然知道她炒股賺了一點,手裏有點小錢,便道,“開店當個體戶也不錯,至少不用看人眼色。要是投對了行業,沒準還能發大財,不過就是開始辛苦了一點……”

誰知,程西溪還是搖頭,“我沒打算開店,賺不了多少還累死累活,一樣動腦筋,還不如一步到位。”

“一步到位?”卓小然想到現在熱播的總裁劇,忍不住開玩笑,“那難不成你想嫁入豪門當少奶奶啊!”

隨口一句而已,沒想到程西溪卻點了點頭,“是的,我確實有這個打算。”

卓小然覺得她在白日做夢,不由打了個哈哈,“豪門呢?它在哪裏?”

程西溪沈默半晌,突然一把拽住卓小然的手,道,“我把我想的計劃告訴你,但是你得保證不會生氣。”

卓小然笑道,“你要嫁豪門,我生哪門子的氣?如果你是怕我會妒忌你,那你放心,我卓小然不是這種人。”

程西溪沒和往常一樣和她插科打諢,而是保持著沈寂。見她一臉認真,卓小然也不由收起笑容,嚴肅了起來。

“我找了一個新工作。”

卓小然還是不明白這和嫁豪門有什麽關聯。

於是,程西溪接著道,“這個公司的老板你也認識。”

“誰啊?”難道是謝嘉俊?不對啊,他又不是老板,是副總裁。副總裁是任命的,老板是創業的,兩者還是有區別的吧。

就在她挑詞兒的時候,就聽程西溪在旁邊揭曉了答案,“是蔣老板……”

不等她把話說完,卓小然就炸了,一跳半丈高,“什麽?”

程西溪的後半句話淹沒在卓小然的叫聲之中,她抓住程西溪的肩膀用力地晃了晃,道,“你要給那個老色狼當二奶嗎?你醒醒,溪溪,你這是哪裏想不通,為什麽要作踐自己?”

程西溪被她搖得是頭暈眼花,忙拍掉她的爪子,瞪了她一眼,道,“誰說我要給他當二奶。”

“你自己說要嫁進豪門。”

程西溪冷淡地道,“蔣老板那只能算是暴發戶,算不上豪門。”

對哦,蔣老板這點身價和豪門還差十萬八千裏。

卓小然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氣,道,“還好還好。”

話鋒一轉,她還是不理解,“既然你的目的不是蔣老板,那你為什麽還要去他的公司上班?你不知道他是個色狼、變態、猥瑣男嗎?”

程西溪道,“這個我不怕,我自有手段治他。”

卓小然還是一臉問號。

程西溪也不賣關子了,反正有些事情她遲早會知道,大大方方地拿到桌面上來說,總比藏著掖著的好。

“你上次不是告訴我說,美國問鼎公司有意向和蔣老板的印刷廠合作嗎?”

卓小然點頭點了一半,靈光一閃,突然想起程西溪之前說過的一些話,不由脫口道,“原來你真的要勾搭謝嘉俊啊!”

程西溪大方承認了,“確實。我的終極目標是他。”

卓小然還是不明白,帶著一肚子疑問,“為什麽是他?雖說他是個副總裁,但公司在中國地區還沒完全發展起來,現在只是個冠名總裁而已。要說到有錢,他確實有,不過,這種程度的有錢也就是和蔣老板不相上下。他最多是新貴,豪門兩個字也挨不上啊!”

程西溪等她說完,才道,“你還記得上次我們搜索過他的身份嗎?”

卓小然點頭,“他是美國問鼎公司中國地區副總裁嘛。”

“那是中文網站的介紹,”程西溪停頓一下,接著道,“還有英語的。”

卓小然,“英語沒看懂。”

程西溪道,“他姓謝。”

卓小然眨眼,“那有怎麽了?天下姓謝的千千萬。”

程西溪不想解釋得太覆雜,就長話短說道,“香港回歸大陸後,好幾個商界大佬帶著巨額財產移民了美國。之後,大部分都隱姓埋名,但也有在異國他鄉混的風生水起的,其中一個華人大家族就姓謝。”

卓小然頓時恍然,“你是說謝嘉俊是富二代?”

程西溪糾正,“富三代。”

卓小然,“你之前怎麽沒告訴我?”

程西溪,“是因為私心。”

她說的這麽直白,卓小然反倒不好生氣,想了想道,“之前你說的那個如何接近謝嘉俊的計策,當時就不是隨便說說的,對嗎?”

程西溪承認,“確實不是。”

卓小然不解,“既然你想勾搭他,為什麽不幹脆去他的公司應聘?他正在擴展宏圖,一定需要大量人才。”

程西溪搖頭,“因為最有優勢的那個工作,已經被你搶走了。”

卓小然一怔,頓時啞然。

程西溪繼續道,“要和他多制造見面機會,最好是天天相處,才能日久生情。”

卓小然道,“可是,蔣老板也沒有和他簽合同啊。為了一件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你就貿然辭職了。”

“對你來說是八字沒一撇,對我來說已經規劃好了藍圖,只差執行。”程西溪很是胸有成竹,道,“蔣老板只是一個小角色,我有辦法搞定。”

卓小然很是好奇,“怎麽搞定?”

程西溪,“一個人無欲則剛,我就拿他沒辦法。但蔣老板絕對不是這類人,好色就是他的弱點。”

卓小然叫道,“難道你要□□?”

程西溪伸出手指指了下她的腦袋,道,“你腦中只有這種下三濫的辦法嗎?”

卓小然為自己叫怨,“你自己說的啊。”

程西溪,“我只是說好色是他的弱點,沒說我要以身試法,把自己栽進去。”

卓小然,“那你準備怎麽做?”

程西溪道,“他好色,又怕老婆,利用這一點做文章,既可以保護自己,又可以控制他。”

卓小然想到程西溪以前是做銷售的,銷售第一個要學的技巧就是掌握人心,而第二個要掌握的就是厚黑學。她一個月能拿下這麽多銷售單子,沒少和人打交道,其中也不乏色狼。

程西溪道,“聽你說,謝嘉俊找不到其他的工廠。”

等她點頭後,程西溪又道,“那我就有把握讓他們一拍即合。”

聽她說的運籌帷幄,卓小然不由對她肅然起敬,道,“溪溪,你這是打算上演一出宮廷大戲嗎?”

和她比起來,自己根本就還是一個孩子。

程西溪笑了笑,道,“我本來沒打算告訴你這些。”

卓小然,“那你為什麽又說了呢。”

程西溪,“因為你。”

卓小然一楞。

程西溪,“我還蠻喜歡你的,所以決定和你坦白一切。心裏坦蕩蕩,晚上能入睡。不過,要是你知道後,覺得我心機重,不願再和我做朋友,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卓小然,“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程西溪,“因為將來有可能我們會成為情敵,而你不一定爭的過我。”

卓小然臉一紅,“哎呦,誰說我喜歡謝嘉俊,要和你爭了?”

程西溪處驚不變地道,“我只是說了將來會發生的一個客觀可能。”

卓小然,“……”

見她不說話,程西溪繼而又道,“當然,這種假設也有可能不會發生。不會發生,就不會威脅到我們的友誼,這樣最好。但我還是想在一切發生之前,把醜話說前頭。哪怕以後,我們為了爭搶一個男人撕破臉打破頭,至少也不是因為我瞞著你在背後搞小動作的原因。明人不做暗事,即便我程西溪是小人,那也是真小人,絕不做偽君子,不在背後捅刀子。過去不會,將來也不會。”

雖然覺得哪裏不對,但卓小然還是覺得程西溪說這些話時,又酷又霸氣。

說了這麽多,程西溪做了個最終小結,“所以,我今天說這番話的意思是,我、要、追、謝、嘉、俊。當然,在他表態之前,也不是我的所屬物,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壓力,如果你喜歡他,盡管去追他,但要公平競爭。就像銷售,我們各憑本事各顯神通。”

卓小然,“等等,溪溪,你的一番話讓我有個錯覺。”

程西溪問,“什麽錯覺?”

卓小然,“謝嘉俊不是人,而是一個被爭奪的物品。”

程西溪也不否認,“確實是和我做銷售一個套路。”

卓小然,“這樣做真的好嗎?畢竟婚姻是基於愛情之上的。”

程西溪道,“你錯了。基於愛情之上的婚姻都走不遠,只有利益才是永恒。如果謝嘉俊能夠愛上我,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不能,那就想辦法讓各自各取所需。”

卓小然對她說的話懵懵懂懂,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兩人有截然不同的愛情觀和婚姻觀,也許還有世界觀。

想到這裏,卓小然用手托住腦袋道,“你成功讓我更加覺得活著真累啊。”

程西溪說完這些,反倒是輕松了,不以為然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綠茶,說出一句廣告詞,“生活如此多嬌,引得英雄盡折腰。”

聽她這麽說,卓小然立即擺出個葛優癱,一臉胸無大志地喃喃道,“那我寧願當個狗熊。英雄、豪門什麽的,還是留給你吧。”

程西溪道,“可別把話說那麽滿,世事多變遷,也許將來嫁入豪門的人是你也未嘗不可。”

卓小然揮了揮手,還是算了吧。嫁豪門,你可以沒有顏值、可以沒有身材、可以沒有智商、可以沒有高文憑……但是你一定要有一樣東西,那就是情商。像自己這種,撐死了也就配配安可,兩低情商碰一起,生活才會如此多嬌。哈哈。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呢?”

聽到程西溪的聲音,卓小然下意識地回道,“我在想安可那個奇葩。”

程西溪立即挑高了眉頭,“這才分手幾個小時,你就想他了?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他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卓小然忙道,“呸呸呸。找誰也不會找他。和他在一起,我的身心每一分鐘都被掏得空空如也。”

程西溪暧昧地看她,“那不是挺好。每天都活得很滋潤。”

聞言,卓小然哈哈笑起來,“我這是有多自虐,才會找安可那朵奇葩。”

程西溪點頭,“這人確實奇葩。”

“好了,不和你嘮嗑了,我去洗個澡,然後再補個美容覺。”

程西溪手一揮,“跪安吧。”

卓小然拿著換洗衣服,走進廁所,按亮吊燈後,陡然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左看右看,又沒發現不同。於是,她探出頭,叫道,“溪溪啊,出去了三天,回來後怎麽覺得廁所有點陌生呢!”

程西溪淡定地道,“你家那朵奇葩,給我們喊了電工來換燈泡。”

卓小然這才想起來,上次安可來她家的時候,發現廁所燈泡壞了。他雖然說起過,卻沒人當回事。以為會這麽壞下去,一直到燈罩裏所有的燈泡都滅了,沒想到……

她忍不住問,“什麽時候換的?”

“就你去杭州的那一天。”

卓小然,“……”

安可,你這強迫癥是徹底沒藥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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