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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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雲變出的兩堆火著實適合烤魚,阮翹翹都已經聞到新鮮的魚香了。

不過捉魚的過程實在是讓她痛哭流涕,因為她扮演的角色是魚餌,柏雲把她變成了一條黑溜溜黏膩膩的蚯蚓!雖然被封了視覺觸覺,可是其他三感還在,每次一入水,她都感覺周圍正圍著一群張著大嘴白白胖胖的魚,還好柏雲捉魚快,她只用下兩次水!

對柏雲的怨念是魚香也消弭不了的,要是贏了柏雲,要是贏了……糟了,忘記設賭註了!

阮翹翹連著捶了幾下頭,不停地罵自己豬腦子。

柏雲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將烤幹的衣服遞了過來。

阮翹翹接過衣服更加惱火了,明明人著涼衣服濕可以一起解決的,可柏雲就是只給她排出了體內的寒氣和裏衣的濕氣,外衣非要拿著慢慢烤,一起解決不是更省事?害她在他面前穿了半天裏衣,胸前兩個小點還若隱若現呢,別扭死了。

本來打算離柏雲遠遠的,可是只有這裏可以烤魚,看在魚的份上,對他也只有忍了!

轉眼間手上的魚就被烤的外焦裏嫩,她現在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設賭註,設賭註要把所有的魚烤好後一起數數量,現在沒有賭註,輸贏都不虧,她也不管數量什麽的了,拿起就開吃,至於柏雲剛剛烤完衣服現在沒魚吃,她才不管呢!

柏雲現在看著是在烤魚,實際上目光卻是落在阮翹翹身上的,他剛剛做了一件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做的事……算計自己徒弟的外衣,就為了……具體為了什麽他也說不清楚,反正下意識的就那麽做了,看到那兩個小點的時候,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跳的那麽厲害,胸腔像是馬上要爆開一樣,好在他面上並沒有露出半點異常,要不,阮翹翹肯定以為他又舊病覆發了。

“給……”

阮翹翹一擡頭便看見柏雲正遞過來一條烤的香噴噴的魚,她遲疑了一下沒有接。

“不要?”柏雲俊眉微挑。

阮翹翹抖著手接過魚,心裏十分不踏實,這魚裏不會有什麽陷阱吧,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遲遲不敢下口。

“不好吃?”柏雲投過來詢問的目光。

阮翹翹狠狠心,咬了一大口,食不知味地吞進肚子,又口是心非地回了一句,“好吃。”

“吃”字的音還沒落地,她就捂著肚子尖叫起來,“啊,師父,肚子好痛……”

“怎麽了?”柏雲連忙急奔過來察看情況,阮翹翹的嘴唇呈現極艷的紫紅色,這是中毒的征兆,是剛剛那條魚,想不到還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下毒!

他擡目往周邊一掃,眼底的冷意十分嚇人,“又是你,解藥拿來。”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棵形狀怪異的樹上,這樹的樹幹彎彎曲曲像一條正爬行的蛇,樹頂處綠葉繁茂又像極了一把傘。

“神君,我們又見面了。”樹幹中央隱隱現出一張臉來,五官很有幾分駭人。

“解藥。”柏雲的聲音也冷了。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要我就會給嗎?”樹幹上的臉笑的讓整顆樹都震動起來。

“由不得你。”柏雲手一伸,那樹幹便被吸得連根拔起筆直地朝柏雲飄過來。

樹幹在空中使勁掙紮,奈何來自對手的吸力太強大,它的掙紮絲毫沒有對吸力起到減弱的作用,既然這樣……只有將計就計了,它停止掙紮,準備近身時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出乎它意料的是,致命一擊發出去了,對手卻沒有任何反應,它還被對方變大的手掌狠狠捏住了脖子!它的拿手毒煙千年來毒死了數不清的人,有立刻斃命的,也有拖了幾天才死的,就是沒見過這種吸了毒煙全無反應的。

“解藥!”柏雲神色已十分不耐,阮翹翹此時早已停止哭喊,看情形像是暈了過去,他心裏又急又怒,因著解藥未到手,得給樹幹留些說話的空間,所以他捏著樹幹脖子的手松了一點。

“你吸了我的毒氣為何半點反應也無?”一得到說話機會,樹幹迫不及待地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別廢話,拿解藥來!”柏雲重又捏緊了樹幹的脖子。

樹幹這回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它抖抖索索伸手進懷裏,柏雲見狀眉頭舒緩了幾分。

本以為這回解藥是十拿九穩了,沒想到詭計多端的樹幹掏出來的卻是一把匕首,縱然柏雲後退及時沒被刺中,但他心裏徹底暴躁起來,敬酒不吃吃罰酒!

柏雲擡掌一旋,手中即多出了一個約為手掌兩倍大的水色球體,他將水球往前一推,那水球便直直向樹幹射過去,樹幹這時已經變回原形,正是曾將柏雲阮翹翹堵在小樹林的鼠王姬浣。

姬浣見射來的只是一個小小水球,便不怎麽上心,身子動都不動,只擡了一下匕首,想把水球削成兩半,不曾想一刀下去,水球上連個劃痕也沒留下,他這才慎重起來,閃躲騰移間從懷中掏出火折子,又飛竄到大樹邊折了一根樹枝,將其變成火樹枝後才回身揮向緊追而來的水球。

這水球是不滅不休,柏雲暫時不用操心戰況。他幾步走到阮翹翹身邊彎腰將她從地上扶起,探看她鼻息時猛然發現她的唇色已經恢覆正常,怎麽回事?他擡起她的腕子,見腕上的翠綠手環黑了一半,這才明白,原來是清荷救了她!盡管清荷聽不到,他還是感激地道了一聲謝,謝謝它救了他身邊最重要的人!

想不到小小一個水球竟有如此威力,姬浣與它纏鬥半天,手中的火樹枝都燒盡了,水球還是沒有半點損傷,看來神君的法力已經恢覆了,要想取勝,只能拿那個女子做籌碼了。

“神君,半個時辰內,你身邊的女子要是不服下解藥,必死無疑!”他邊躲閃著水球邊朝柏雲喊。

“無事,只要你比她先死,就算救不了她我也無所謂。”阮翹翹毒解了,柏雲心情輕松了很多,說話時也帶著笑意。

這話聽在姬浣耳裏就有些慌了,法力不敵加上籌碼消失,他還準備活著回去見冷夜呢!得快點逃走才行。

“我滅了你!”他故意虛張聲勢地大聲朝水球喊了一聲,喊完他便搖身一變化作灰煙消失了。

柏雲笑看著他離開,並沒有追的打算,殺一個身不由己的人,沒什麽意思。

******

冷夜額上身上不斷有汗冒出,不一會兒整個人都變得濕淋淋的,為了不讓姬浣擔心,他楞是在萬分痛苦的情況下一聲喊叫也沒有發出。

“神帝,是屬下辦事不力,求您要折磨就折磨屬下,放過他。”姬浣在高臺下拼命磕頭,磕得額頭血流不止。

“他不受點折磨,你怎麽能知道好好辦事呢。”高臺上坐著一個身穿白衣,五官俊美的中年人,氣質亦正亦邪,若是忽略他口中說出的話,單看他含笑的臉,絕對會讓人忍不住讚一句,好一個風采絕佳的美男子。

“神帝,求您了,屬下下次一定帶著柏雲的人頭來見您。”冷夜冒一次汗,他的心就痛一次。

“別求他。”冷夜咬緊牙,從牙縫中吐出三個字,本以為上次從小樹林帶走姬浣,又放出姬浣重傷身亡的消息能讓這個人放過他們,沒想到躲躲藏藏這麽久,還是被找到了。

“冷夜……”姬浣一下撲到冷夜面前抱住他,枉他一直以為自己用毒精深,結果到頭來連冷夜中的是何毒都不知道。

“別激動,他死不了的!不過你下次要是拿不回人頭,他的下場就說不準了,或許是死,或許是……魂飛魄散。”

姬浣擡起頭,目送著東方神帝走出臨時搭建的議事廳,他的眼裏彌漫著強烈的恨意,恨他也恨自己!

******

“翹翹,翹翹……”柏雲拿了一塊五花肉在阮翹翹鼻子前逗弄著,等阮翹翹眼一張開,他就將五花肉送進了自己嘴裏。

阮翹翹,“……”她撐著軟席坐起,身子有些發酸。

“給……”柏雲遞了整包五花肉給她,“你的毒才解,多吃點肉補補。”

“發生什麽事了?”阮翹翹只記得吃完魚肚子很痛,後來,她就暈了。

“沒什麽,一個路過的人肚子餓,看我們有魚吃嘴饞,他又沒有辦法可以弄到魚,就動了歪腦筋想下毒搶我們的,為師成功識破他的詭計,並且發了善心滿足他想吃魚的欲望……他現在正在河裏和魚比賽游水呢。”

阮翹翹,“……”傻子才會信這番話。她接過肉方感覺肚餓,三下五除二就把肉解決了一大半,柏雲在一旁又遞帕子又遞水,十分殷勤。

“師父。”阮翹翹捧著柏雲的臉,許是馬車裏光線太暗,她對他少了很多顧忌,“你是不是做虧心事了。”

“沒有……不過我即將要做。”

“你……”阮翹翹話還沒說完,柏雲的嘴就靠了過來,她伸手一推,他順勢抓住她的雙手將她的身子往下一壓,她便陷入軟席和他的懷抱裏動彈不得。

“師父……”

“噓……別說話,閉上眼。”柏雲放開她的手,邊撫摸她的黑發邊吻上她的唇。

阮翹翹記憶中他的吻溫和又纏綿,這回的感覺卻是粗暴又急切,她被親的渾身發軟,似乎整個世界裏只剩下他的味道,他的氣息。

就連衣衫被半褪她也半點未察覺,及至柏雲唇舌下移脖頸,胸前一片冰涼,她才擡手往腰間一摸,光溜溜的……慌亂、著惱一齊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又擡手去推他。

“乖,別鬧……”柏雲單手便制住了她雙手。

“師父……”阮翹翹聲音裏帶了幾分哭腔。

柏雲此時心裏正有一團火在燒,不知是不是姬浣的毒有催情效果,他親上阮翹翹後變得很貪心,體內所有的□□似乎都蘇醒了,不停地想索求更多。

推又推不動,求又沒有用,照這樣下去,下半身的衣服要不了多久也會離她而去,阮翹翹心裏又急又慌,腦子也跟裝了漿糊似的,亂糟糟的。

“師父,我肚子痛,我要方便……”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這樣一個逃避的辦法。

沒想到這還是一個好辦法!柏雲雖然□□旺盛,但好歹理智還在,不至於為難一個需要方便的人。

“去吧。”柏雲起身,拿起兩個水壺跑到車外,拔出塞子就往頭上澆。

車內的阮翹翹急急穿上衣服,提起裙子出了馬車就往路邊茂盛的草叢中跑,她並不想方便,但是留下,一怕柏雲獸性再起,二怕面對面待著尷尬。一怕柏雲獸性再起,二怕面對面待著尷尬。一怕柏雲獸性再起,二怕面對面待著尷尬。一怕柏雲獸性再起,二怕面對面待著尷尬。

她不討厭柏雲的行為,只是冒冒然這樣,她有些害怕。

在草叢中呆了許久,她猶豫著要不要回去。天已經黑了,遠處隱隱傳來野獸的叫聲,像是她的同類……老虎,她驀然覺得有些親切,就像是有親人在身邊一樣。

“翹翹,翹翹……”是柏雲的聲音,她剛準備應一聲,想想又住了口,回去要怎麽面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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