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奉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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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但見你除了略有疲憊之色之外氣息沈穩,加之你又完好無損的回來,想來事情自然是順利解決了。”東方泋捏著黑子盯著棋盤說道。

“是,你們自然是有著洞悉一切的好本事。”梅長蘇點頭笑了笑,隨即又道,“不過今日大殿之上倒是發生了一件趣事。”

“喲,還能有好玩的事兒?”藺晨一聽立刻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承乾殿的屋頂上破了個洞。”梅長蘇笑道。

“這算什麽有趣的事情,很明顯,有人偷懶了沒弄好啊!”藺晨聽完一臉不屑,接著東方泋那步繼續下去了。

“就是的,酥胸。你把別人偷懶都當做趣事,看來這次你真是太緊張了。”東方泋自顧自的點著頭,皺著眉頭看著藺晨放子,她怎麽覺得黑子周圍的氣眼越來越少了?

“好吧,既然你們都不感興趣,那想來是我太累了。”梅長蘇點點頭,隨即伸手開始往外掏東西,“不過房頂上還有這兩樣東西,你們也不好奇麽?”

說完,梅大宗主將兩只夜光杯擺在了那兩人面前。

“哇塞!”東方泋見了杯子立刻一把抓住,眼睛瞪得大大的,“皇宮裏的工匠都開始用這樣的杯子喝酒了麽?!”

“真奢侈!”藺晨繼續鄙視。

“難道你們沒發現什麽別的東西了麽?”梅長蘇繃著笑,他感覺他快忍不住了。

“什麽東西?除了杯子還有什麽?”藺晨放下白子後問道。

“那裏面是葡萄酒的香氣,不信你們可以——”

“啊——!!”梅長蘇還沒說完,東方泋那邊卻大叫了起來,“我的路怎麽都沒了?!!!!!”

“哈哈哈哈,我還當你什麽都會,你竟然不會下棋!”藺晨也將註意力轉移了過去,瞧著東方泋滿臉的得意。

“切!不會下棋怎麽了?你還不會打撲克呢!”東方泋不屑的撇了撇嘴,轉身走了,一邊走還不忘一遍說,“哼,不陪你玩了,也不知道讓這點女孩子,真不懂事,活該單身一萬年!”

“嘿,你大爺的!明明是你自己技藝不精還賴我!”藺晨向上擼了擼袖子,追上去道,“你別走!再和我大戰三百回合,要不你就解釋一下‘打撲克’是什麽東西,不然跟你沒完!”

於是院子裏就只剩下了梅長蘇,和桌子上被東方泋弄亂了的棋子和期盼……

赤焰的案子經過最後的審查之後終於平-反昭雪,祁王與赤焰軍等有關此案的所有人都死有所終,牌位祠堂一個都不少,林氏忠名也終於得以澄清。林氏一族的牌位全部入了祠堂,等待祭奠。

事成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梅長蘇的身體也不如以前那樣糟糕,這令他本人和藺晨都很欣慰。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事情發展著,無論他的身體能不能好,但至少他能多撐些時候,還有什麽比這更好的呢?

“咱可是說好了的,所有事情完了之後你得跟我走。”

今日一早,甄平將審查結果告知梅長蘇後,幾個人便聚在了他的屋子裏。此刻,藺晨正倚著小桌子看向梅長蘇。

“你是不是已經計劃好了?”梅長蘇也不看向藺晨,依舊看著手裏的那本翔地記,這本書不知道他已經看了多少遍了。

“我們先去霍州撫仙湖品仙露茶,住兩天繞道秦大師那兒去吃素齋,修身養性半個月,我們再沿沱江走游小靈峽,那座山上有佛光,我們在那兒守十來天一定能看得到。”藺晨露出向往的神色,繼續暢想,“再接著我們去鳳棲溝,帶著飛流去看猴子,正好,未名朱砂和慶林我們也好久沒見了,順道去拜訪拜訪。頂針婆婆的辣花生你不是最喜歡吃嗎?回瑯琊山之前,我們先去拿兩壇子,然後呢,我們——”

“行了行了行了,照你這種走法,回到瑯琊山大半年都過去了。”梅長蘇叫停了對方的幻想,無奈的笑道。

“大半年怎麽了?你把時日算的這麽清楚又有何益呢?你信我,我們就這麽走,能不能最終走回瑯琊山也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你說是不是,泋姑娘?”藺晨說著突然將話頭轉向東方泋。

“啊?”東方泋正沈浸在藺晨的構想裏,乍一聽他叫自己,嚇了一跳。

“關她什麽事?”梅長蘇不解的問道。

“是啊,關我什麽事?”東方泋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不想去嗎?那些地方的景色可是美極了,頂針婆婆的辣花生,就算你手藝了得,想來吃了一次也不會忘掉的。”藺晨笑瞇瞇的看著東方泋道。

“藺晨你不要瞎胡鬧,泋姑娘在金陵可是有產業的人,她怎麽可能走得開。”梅長蘇明白藺晨這是在強行拉郎配,可他這一生只可能有霓凰一個人。

“其實,去玩玩也挺好的。”東方泋的臉色突然就沈靜了下來,“如果真有你說的這麽好的話。”

“哎我剛才可不是吹牛。”藺晨一聽東方泋的話立刻笑開了,幾步走到她身邊坐下,“我剛才說的可都是實打實的平時你根本吃不到看不到的東西,跟著我們走,不會錯的。”

“是啊,宗主,你就帶著泋姑娘去吧,路上還多個人照應著。”甄平立刻幫腔道。

“你跟我們走了,按照他的走法可得好長時間,這邊的事情離開你可以麽?”梅長蘇不理會那兩個人,轉而去問東方泋。

“這一段時間我不是也沒去店裏麽,不礙事。”東方泋擺了擺手,隨即笑道,“其實我去也是為了考察當地市場,如果可以,我打算讓在大梁任何地方的人都能知道餅幹這個牌子。”

“好想法,好志向!”藺晨啪啪拍了幾下手,轉頭看向梅長蘇,“你還不如人家一個姑娘家。行了,我這去準備準備,你們先聊著。”

“我也去準備準備,一路上舟車勞頓,宗主的東西一定要備好。”甄平老大媽見東方泋答應了,也一臉滿足的走了。

“你真要去?”待所有人都走了,梅長蘇再度開口問道。

“嗯,一直想去玩玩也沒個機會,有藺晨做向導,想來也不會很無聊。只是——”東方泋的話沒有說完,反而站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只是什麽?”梅長蘇沒聽到下文,便開口問道。

“沒什麽,我也去準備一下了。”東方泋說完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

☆、她不愛你

都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算東方泋知道大梁將會面對的是什麽,可如今真的身處這種局勢,面臨這種氛圍,她不免也覺得肅穆。藺晨的環游大梁的計劃終歸是泡湯了,連帶著梅長蘇回瑯琊山靜養的計劃都泡湯了。

就在祭奠之後,他們正準備卻還未啟程的時候,突然狼煙四起。大梁同時面臨大渝、南楚、北燕、東海和夜秦五個地方的戰事,一時之間,朝中的局勢緊張,而蕭選一直龍體欠安,所有的事情全都落到了蕭景琰的頭上。

事發之後,梅長蘇一直待在東宮看著戰略圖,腦中思考著戰略部署,而景琰,則每日接到各地戰報以及具體情況詳奏,與眾位大臣討論如今的局勢以及解決辦法,其餘的地方倒還好說,只是大渝這塊硬骨頭,如果沒有合適的將領,他們必將處於劣勢。

“如今國難當頭,主帥一直只有我能勝任,我必須去!”梅長蘇好不容易從東宮回來,結果見到藺晨之後卻提出了他怎樣都不會同意的條件。

“馬上進入冬季,戰場又在北方,你勉強要去,你又能撐幾天?!”藺晨一聽就怒了,他拼了命救回這人的性命,不是讓他糟蹋的。

“三個月。”梅長蘇語氣篤定,“我知道,衛崢帶來的冰續草不能久存,你把它制成冰續丹了是嗎?”

“制成丹藥又如何?我有說過給你吃嗎?”

“我知道,以你的醫術,再加上泋姑娘和晏大夫,我根本用不上冰續丹。”梅長蘇放軟了語氣,勸誘道,“如果沒有這場危局,我或許可以挺過一年兩年,甚至更多——”

“不是或許,是肯定!”藺晨堅定的盯著對方,語氣悲壯,“你現在身體怎麽樣你不知道嗎?自從泋姑娘開始為你調理身體之後你已經開始好轉了,就算不能痊愈,不能有正常人的壽命,你已經可以活的比以前更長了,為什麽你又要放棄你自己?!”

“這不是放棄,而是選擇。”梅長蘇同樣盯著藺晨的雙眼,臉上露出些許自嘲的笑容,“我已經當了整整十三年的梅長蘇了,如果到最後我可以回到林殊的結局,回到北境回到戰場,那對我來說是一件幸事。”

“我不認識林殊,我千方百計讓他活下來的那個朋友,不是林殊。你自己也說過,林殊早就死了,為了讓一個死人覆活三個月,你要終結掉梅長蘇嗎?”藺晨的心很痛,這些話並不是他的本意,可是為了打消梅長蘇的念頭,他不得不這麽做。

“梅長蘇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可是林殊還有他的職責。如今北境烽火正熾,朝中無將,作為林氏後人我豈能坐視不理?!既然你們千辛萬苦的找到了冰續草,就許我三個月吧!”梅長蘇懇求道。

“那三個月之後呢?”藺晨一臉漠然的問道。

“三個月之後就死唄。”正在兩人爭執的時候,東方泋的聲音從梅長蘇的背後傳來,“與其老死和病死,他選擇戰死,難道你還不明白他嘛,胖鴿主。”

“你總算回來了。”藺晨見到東方泋以後終於松了口氣,將她拉了過來指著梅長蘇道,“你快幫我勸勸這瘋子,他都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我不會勸他的,因為我勸不動他,誰也別想勸動他。”哪知東方泋卻搖了搖頭,冷笑著說道,“他一直都很任性,無視任何人對他的好,只做自己想做的,然後告訴大家這其實是他自己應該做的。完全不去想,他死了會有多少人難過,會有多少人傷心,會浪費多少人的付出、心血和精力。梅長蘇一直就是這樣一個人,他在你們的縱容與包容下長大,但凡你們狠心一點霸道一點,他也不會走上現在這條路。”

東方泋的話讓藺晨和梅長蘇都陷入了沈默,藺晨也知道他們這些人都太縱容他,可是誰會為難一個從地獄裏爬上來的人,而這人爬上來的目的便是完成自己背負的沈重使命,想起這些,誰還能忍心對他苛刻?

而梅長蘇呢?東方泋說的話是錯的嗎?老實說並不是。他知道身邊的人為他付出多少心血也知道他們為了他殫精竭慮,可是,可是他就是不能違背自己的初心,他知道他已經是個將死之人,所以他寧可痛快的死去也不要看著這江山淪陷。

“你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不會去戰場。”冷靜下來的梅長蘇語氣更加堅決。

“我今天來可不是來攔著你參軍的,我今天來是給景琰送禮的。”東方泋說著拿出了一個小包裹,遞給梅長蘇,“打開看看。”

梅長蘇結果包裹打開一看頓時傻眼,那是滿滿的銀票,大概是從餅幹開業以來她賺的大部分的錢財,現在全部包在這個包裹裏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梅長蘇咽了咽口水,不解的看向東方泋,“你給我這些做什麽?”

“打仗不用錢?”東方泋笑著拍了拍那堆銀票,“我捐的,記得讓太子記我一功啊。”

“不是吧?你這是,你是不是把你所有的錢都捐了?”藺晨摸了摸銀票的厚度,不可思議的說道。

“這還不是全部。”東方泋臉上的笑容更大,“我弄了一些方便攜帶的幹糧,方便面吃過嗎?回頭讓沈追派人去我店裏取吧,我已經吩咐好李澤了。哦對了還有,馬場裏的馬我全部都按照戰-馬的方式飼養和訓練的,不多,一共一千匹左右,現在已經讓人領著那些馬去報道了;還有東方武術班培養的那批人,也不多,三千多人吧,我也讓他們去募兵處報道了。希望你建議太子殿下給他們單獨編一個隊,測試一下他們的能力,再行安排。”

沈默了半晌,藺晨開口道,“你…一早就知道大梁的戰事將起?”

“怎麽可能。”東方泋笑笑,隨後轉向梅長蘇,“還請酥胸原封不動的將方才對於那些武術班的人的安排說給太子殿下聽。”

“連小泋都對這次的戰事做出了這等貢獻!你讓我還怎麽坐以待斃!”梅長蘇沒有接東方泋的話,而是激動的看著藺晨開口道。

“行、行。”藺晨點了點頭,隨即從袖子裏掏出冰續丹放到梅長蘇手上,“你們兩個行,從現在開始,你們愛死死愛活活,都不關我的事了。”

藺晨說完,冷著一張臉扭頭便走,結果還沒走出兩步就被東方泋叫住了。

“胖鴿主你等等我。”東方泋幾步跑了過去,拍拍對方的肩膀,“走走走,一起走。”

“去去去,男女授受不親知道嗎?”藺晨嫌棄的拍下了東方泋的手,狐疑的看著對方,“你知道我幹什麽去就一起走?”

“去募兵處報名啊!我也報名去,走走走。”東方泋拉著藺晨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也去?!”這次,藺晨和梅長蘇竟然異口同聲道。

“當然。”東方泋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道,“梅長蘇去得,我為何去不得?別想對我說教,我可不歸你們倆管。”

說完,東方泋也不拽著藺晨了,自己到先走出了院子。

“藺晨你快跟上去看看,這家夥真是什麽都做的出來的!”梅長蘇突然就急了。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說小泋你等等我!”藺晨說完便快速跟了上去。

梅長蘇的本意是他自己一個人走回林殊的道路就完了,霓凰那裏也是無可奈何,南楚那邊只有霓凰可以穩定局勢,如若不然他是萬萬不希望霓凰再上戰場的。而對於藺晨,在他決定要重新成為林殊的那一刻起,對於藺晨的選擇他已經有了幾個猜測,而跟著一起去戰場也在預料之中並無其他。

可東方泋竟然也要和他一起去北境?!這是梅長蘇萬萬沒有想到的,不但這些他沒想到,那些行軍幹糧捐獻的銀票,馬場的戰馬以及武術班的建立,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昭示著她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這場戰事的來臨。

對於東方泋的未蔔先知,梅長蘇已經見怪不怪,可是這是四面楚歌的戰爭啊,如何連缺少的東西都能蔔算的如此準確呢?

“兄長。”霓凰的聲音輕輕的再他耳邊響起,不知何時,霓凰郡主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

“你來了。”梅長蘇將東方泋給的東西包好,和霓凰並肩站在了一起。

“方才見泋姑娘和藺大夫一起急急忙忙的出去,還聽說他們要去募兵處報名,這是真的嗎?”霓凰問道。

“是。”梅長蘇點點頭,承認道。

“有他們二人也好,一路上你也有個照應,我也更放心一些。”霓凰聞言不禁有些失落,不過她很快調整好心情,問了一個自己更加關心的問題,“那位宮羽姑娘也會跟著你一起去嗎?”

“宮羽?”梅長蘇聞言皺了皺眉頭,“我並沒有命她跟著,我已經讓她回江左盟去了,想來這幾日就會動身了吧。”

“是嘛。”霓凰聞言並沒有說話,就在方才,她已經在募兵冊上看見那位宮羽姑娘的名字了。

“霓凰,我有個問題雖然現在問不太合適,可是我想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將會有很長時間見不到面,所以我想還是現在問的好。”梅長蘇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心中這個問題問出來。

“兄長請講。”霓凰點頭道。

“為什麽你對待宮羽和泋姑娘的態度全然不同?”梅長蘇不解道。

“小泋和宮羽不一樣。”霓凰聞言便笑了。

“哪兒不一樣?”

“小泋她…她不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先來說說雙更怎麽來的

我雙更並不是因為520,而是因為我這幾天不舒服,昨天晚上碼了一半的量就寫不下去躺床上休息去了。今天的雙更其實只能算一章半,大家懂了吧^(* ̄(oo) ̄)^

另,本文快完結了,求長評!!!!

☆、東方身死

去北境和去南楚的隊伍幾乎是同時出發的,梅長蘇和霓凰在金陵城外話別,隨後兩人走向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說起來也是好笑,梅長蘇的軍隊裏,到處都是臉熟的面孔。

豫津、景睿、宮羽、藺晨,甚至連東方泋領去的那三千多東方武術班出來的人也被編了進來,歸蒙摯管轄。

“光從編制看來我便能察覺到景琰對你的用心了,你說是不是啊,酥胸?”

東方泋騎著馬和梅長蘇走了個並排,只是此時這位梅大宗主的眼神裏完全沒有任何焦距,空洞至極,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去往北境的隊伍一路上幾乎沒有什麽停歇,急行軍的走法讓每個人都感覺到了疲憊,但即使再疲憊,他們也不能停下來休息,袞州已經失守,等待他們的只有為時不多的時間而已。

“他現在比任何人都緊張。”藺晨策馬走了過來和東方泋並排,擔心的說道,“他再這樣下去,還沒到戰場上呢,他就已經憂思成疾了。”

“不是還有你嘛。”東方泋對著藺晨甜甜的笑了下,隨後哈了哈氣,白色的氣體呼出體外,讓她想到了那次和吳邪他們一起去長白山的時候。

“這北邊就是冷啊。”藺晨也學著對方的樣子呼了口白氣,越往北邊深入,就越能感受到這徹骨的寒冷。

“藺晨,你知道嗎,”東方泋突然轉過頭來望著藺晨,露出恬淡的微笑,“在極北之境有一座太白山,聽聞山上有一座不凍天池,池邊生有天山雪蓮和萬年雪參,四周彌漫著五彩霞光宛如仙境。”

“這我自然是聽說過,只可惜總是無緣一見。”藺晨點點頭,這些事情,他瑯琊閣的書庫中自然是有記載的。

“那你可知道那山中有一座巨大的青銅大門,用人皮封鎖,聽說連接到異世?”東方泋勾了勾嘴角,決定開始忽悠這位啥都知道的少閣主。

“真的?這我倒是聞所未聞。”藺晨聞言來了興趣,立刻問道,“山體之內竟然還別有洞天麽?”

“那是自然。”東方泋笑的更加燦爛,繼續忽悠道,“我聽說那裏是塊風水寶地,可形成天然寶藏,但誰也無法猜測那東西究竟是什麽,有過很多傳聞,只是那扇青銅巨門的傳聞最多。相傳那裏有九條龍守護,那龍多足多腳每條十幾丈長,能使人產生幻覺,從此再無歸期。”

“你又騙我,十幾丈長的巨龍它們又怎會只安於地下長眠?”藺晨半信半疑的問道。

“因為太白山終年被積雪覆蓋,連帶其周圍也寒冷至極,那幾條守護之龍太過寒冷就會冬眠,最重要的是,為了讓它們守護那裏的寶藏,它們的尾巴都被粗-壯的鐵環扣住動彈不得,不然的話,如若它們從裏面出來,咱們外面還不翻了天了。”東方泋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藺晨恍然大悟,見東方泋說的有聲有色,竟是真的有幾分相信,“如果這次咱們能安全歸來,我必定要到太白山去探尋一番。”

“那我可要提前祝你成功了。”東方泋俏皮的沖著藺晨眨了眨眼,扭頭掩嘴笑了幾聲。

“你又上當了。”回過神來的梅長蘇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倆人怎麽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呢!

“啊?”藺晨瞬間變成了飛流樣,然後怒瞪東方泋,“你大爺的!又騙我!”

“哈哈哈哈,你太逗!”東方泋笑得趴在了馬背上,腳下卻輕輕磕了下馬肚子,溯雪嘶鳴一聲,噠噠噠噠的跑走了。

“你給我站住!”藺晨也不甘示弱,騎著自己的大黑馬追了過去。

周圍知道情況的士兵全部友善的笑了起來,行軍的疲憊也因為二人的調劑消減了些。這兩個人大概是這幾天中行軍途上唯一能讓人心頭一亮的風景線了吧……

這次對抗大渝的戰術是以快打快一舉將其擊退,所以到了北境之後,蒙摯便很快按照之前商量的決策部署下去。蒙摯的兵沒有問題,梅長蘇的戰術也沒有問題,可戰事拖了幾天之後,該出現的問題終於出現了。

“我們和他們的兵力沒有差距,硬碰硬最差也能打成平手,現在的問題並不在將士們身上。”蒙摯看著戰爭沙盤一個勁的皺眉頭,顯然他們沒有預料到的情況發生了。

“沒有錯。”梅長蘇同樣盯著沙盤查看著戰略部署,確認並沒有絲毫紕漏之後,才擡起頭,“到底想到了解決那些東西的辦法沒有?”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派人去燒毀那三臺大型工程機械,我沒有想到他們行軍這麽快,竟然還能帶著這三臺機械過來。”蒙摯說道。

“我不是派飛流去了?他還沒回來?”梅長蘇皺了皺眉頭,飛流的伸手,不應該會被攔住才對。

“玄布的徒弟是這次的副帥,身手雖然沒有玄布了得,可飛流一時之間也無法破他的防線,更何況飛流還要提著桐油拿著火把!而且,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因為他徒弟出站,玄布竟也在對方的陣營中,雖然並未出手,但關鍵時刻他未必會坐視不理。”蒙摯急的直咬牙,最後幹脆把頭盔一放,對梅長蘇道,“只有我去了!”

“不行!”梅長蘇一下子否決了蒙摯的說詞,“現在還未到最後時刻,主帥不可輕易出戰,不然萬一有什麽閃失,這個結果是我們承擔不起的?”

“那現在該怎麽辦?!連飛流都不是對方的對手,難道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用機械將石頭砸到我們頭上嗎?”蒙摯怒瞪著雙眼看向在場的眾人,他是多麽希望此刻的梅長蘇還是原來的那個林殊。

“行啦,都別吵了。”東方泋一直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最後實在聽不下去站出來說話了,“誰都別動,我去就可以了。”

“你去?”蒙摯和藺晨異口同聲道。

“不行!”梅長蘇則是想也沒想立刻否決。

“哦哦哦,一個懷疑一個否定,否定那個不用說了,來說說懷疑的那個語氣。”東方泋挑了挑眉,笑著問道,“請問你們二位那個語氣是怎麽回事,就這麽不相信我?”

“我們是很想相信你,可問題是你拿什麽讓我們相信呢?”藺晨雙手抱胸挑眉看著東方泋,“況且,這種事情,怕是還輪不到你一個女孩子來做吧?”

“藺晨,我可不知道冰續丹服下去了該怎麽解,你明白嗎?”東方泋認真的看著藺晨道。

“你的意思是我去了也回不來?”藺晨皺眉,東方泋的意思他當然明白,她是怕自己萬一有個什麽閃失梅長蘇的性命就沒有保障了,可是,能不能不要這麽看不起他?

“我知道,面對玄布你自信尚有一戰之力,可是你今日面對的並不是玄布一個人,你面對的是瞬息萬變的戰場。”東方泋勸說道。

“你這樣一說我更不能讓你去了,你覺得你能打贏玄布?”說東方泋能打贏玄布,藺晨是百分百不信的。

“我當然能打贏他。”東方泋神秘的眨了眨眼,“你忘了我那詭異的能量了?”

被她一提醒,藺晨這才想起東方泋古怪的實力來。如果不是對戰玄布,僅僅是去燒個車的話,以她的輕功和身手,確實是有一戰之力的。

“泋姑娘當真能勝任這個重任嗎?”很顯然,蒙摯也是急火攻心,這場戰鬥他們必須取得勝利,哪怕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她不能去!你們沒聽到我說的話嗎?她不能去!不能去!”梅長蘇急紅了臉,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任性的人是沒有資格阻止別人任性的,你覺得我說的對嘛,酥胸?”東方泋沖著梅長蘇笑了笑,隨即轉身走出了帥帳。

梅長蘇還想說些什麽,可是卻被東方泋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種情景是多麽的熟悉,只不過規勸的變成了他,執拗的人變成了另外一個。他完全沒有想過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好好的會突然冒出來三臺巨型投石車?為什麽好好的,瑯琊榜高手榜第一的玄布也會參與進來?

“我、我去看看!”蒙摯見梅長蘇發楞,趕忙跟上去查看情況。

當蒙摯出來的時候,東方泋已經拎著桐油踩著城墻飛了起來。只幾步,她就飛躍了幾米高的城墻,飛向了戰場。蒙摯扒開了一個正在往上爬的士兵自己爬了上去,只見拎著桐油的東方泋就像鳥兒一樣向著那三臺投石車飛了過去。

東方泋並沒有拿火把,點火什麽的,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小意思。她只需要將油淋到該淋的地方,然後再放一把大火,那麽北境的這場戰爭也就結束了。

東方泋飛的並不慢,很快,她就來到了投石車的附近,就在她剛剛要往下落的時候,敵軍的營帳那邊突然飛起來一個一身破布衣臉上卻很幹凈的男人。那男人上來二話沒說便向著東方泋打了過來,奈何東方泋趕時間懶得跟玄布交手,直接對著來人飛起一腿,玄布便又倒飛了出去。

城墻上的蒙摯看的目瞪口呆,那是瑯琊榜高手榜排名第一的玄布啊!被一個黃毛丫頭一腳踢飛了?而且蒙摯竟然還沒看清東方泋怎麽出腳的……

蒙摯自然是看不清的,如果他看清了,那麽玄布勢必也就看清了,他也就不會被踢飛了……

解決完玄布的東方泋緩緩的從天上落到投石車上,一群士兵向她圍攻了過來,不過都被她大手一揮全部震飛。趁著沒人打攪的功夫,東方泋將桐油淋到了投石車上,也沒看有其他動作,空著的手上便出現了一小撮火苗,緊接著,整個投石車便燃燒了起來。

第二臺投石車如法炮制,東方泋很快就來到了第三臺投石車。第三臺投石車附近的守衛更多,而且很多槍兵也移了過來企圖阻擋東方泋的攻勢。可是他們怎麽可能攔得住東方泋呢?

東方泋氣定神閑的將桐油淋完,隨即將燃起火焰的手高高的舉起,她轉頭看向城墻上的蒙摯,嘴角露出一個勝利的微笑。而城墻上的蒙摯,也同樣回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

可是蒙摯的這個笑容沒有持續多久,就在剛才,東方泋看向他這邊的時候,有一名槍兵趁著這個空檔向著她偷襲了過來。蒙摯親眼看著那名槍兵一槍-刺-穿了東方泋的後心,滴血的槍頭從東方泋的左胸穿透而出,而東方泋的臉上勝利的笑容還留在上面。

再然後,東方泋倒下,手中的火苗碰到車上的桐油,熊熊的大火立刻吞噬了最後一臺巨型投石器械,同樣也吞噬了東方泋還未來得及凝固的笑容……

☆、班師回朝

蒙摯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他無法理解也不想明白眼前發生的事情,前一秒一招將玄布踹飛的人,後一秒卻被大火吞沒了生命。城墻上的蒙摯呆立了許久,身旁的人不得不將他拽下了城墻。

“蒙大統領,投石車破了!破了!我們的戰士已經向他們主營逼近了!”戰火轟鳴的世界,有人正在蒙摯耳邊興奮的狂吼,可是後者卻沒有一絲知覺。

蒙摯僵硬的向著營帳裏走,身邊的人因為投石車的破壞而忙碌了起來,準備履行自己的職責。梅長蘇坐在帥帳之內,看著眾人突然積極的反應便知東方泋成功了,心中不免高興起來。可是為何,向他走來的蒙摯臉上的神色卻是那麽的耐人尋味。

“投石車都破壞掉了?”梅長蘇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蒙摯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破了。”蒙摯呆呆的點頭,眼中還是沒有焦距。

“泋姑娘呢?”梅長蘇向蒙摯身後看了看,沒發現來人,便開口問道。

“泋姑娘…泋姑娘僅用一招就打敗了高手榜第一的玄布……”蒙摯喃喃道。

“沒想到啊!”藺晨突然一合折扇,眼神一亮,“沒想到她的身手竟是這般好的。”

“然後泋姑娘震退了第一臺投石車附近的士兵,淋上桐油將它點燃……”蒙摯繼續夢囈般的說著。

“好好好,我就知道丫頭行的!”藺晨滿意的點點頭。

“後來呢?”然而梅長蘇的心去而沒有放下,不知為什麽,越是聽蒙摯這樣的敘述,他心裏不安的感覺就越發的強烈。

“然後就是第二臺,第三臺……”蒙摯漸漸的擡起頭,一雙通紅的眼睛對上梅長蘇的,“再然後,一個槍兵從她身後偷襲,長-槍穿心而過……”

啪嗒。藺晨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她死了……”蒙摯將頭深深的低了下去……

“你說什麽?”梅長蘇突然抓住蒙摯的雙肩,猛烈的搖-晃了起來,“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她死了!她死了!她死了!!!”蒙摯反抓住梅長蘇的雙臂,面目猙獰而又哀切。

“你一定看錯了。”藺晨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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