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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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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大喪之音,既然已無太後在位,想來是……”

“太奶奶……是太奶奶走了!”蕭景琰聞言轉身便跑。

東方泋進來的時候,只看到黎綱追著蕭景琰跑向密道的方向,再看向梅長蘇,此時的他整個人和丟了魂一般站都站不穩。

淚水噙滿了梅長蘇的眼眶,削皮挫骨的時候他未曾掉淚,可親人的離世卻像重錘擊打在他心頭,梅長蘇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天人永隔的傷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宗主!”甄平急的滿臉通紅,看著地上的血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辦。

“別動他!”東方泋見狀趕忙跑了過來,一手抵住梅長蘇的後心,一股力量就渡了過去。

溫熱的感覺自背後傳來,先是到達了梅長蘇的心脈,將他郁結的氣血撫平,緊接著這股力量從心脈流向四肢百骸,身體裏冰冷的感覺消失了,自從中了火寒之毒之後,梅長蘇從來沒有感覺這麽舒服過。等東方泋的能量在梅長蘇的體-內走了個來回之後,這位梅大宗主已經昏睡過去了。

“宗主他……”黎綱送完靖王回來,就見梅長蘇被二人托著倒在那裏,不過看表情不似太痛苦的樣子。

“將他扶到榻上去休息一下吧。”東方泋舒了口氣,站起身來,想了想,一會兒還是去找下晏大夫好了。

“泋姑娘,宗主他……”甄平擔心的問道。

“太奶奶的死給他造成的沖擊太大,而且傷心過度,還是讓他養幾天吧。”東方泋看了眼睡熟的梅長蘇,繼續道,“黎綱、甄平,自今日起,蘇宅全員披麻戴孝,讓我們在這裏為太奶奶送行吧。”

“是。”

“還有,他現在雖然是梅長蘇,但肯定會按照皇室禮儀給太奶奶守孝,你們記得去找晏大夫要幾張方子,在他禁食的時候熬給他。”東方泋又吩咐道。

“知道了。”

甄平和黎綱二人聽後領命去了,留東方泋一人在屋子裏守著梅長蘇,以防萬一。

太皇太後的死仿佛給金陵的天空蒙上了一層陰影,餅幹百貨也關門三天以示哀悼。不過,托了這件事情的福,梅長蘇的腦袋終於可以休息幾天了。梅大宗主禁食守孝,蘇宅上下全部效仿,蘇宅的廚房沒了煙氣,可梅長蘇院子裏的煙卻從未間斷。

東方泋拿著筆捧著一堆紙坐在梅長蘇身邊看他燒黍稷梗,不時的低頭在紙上寫些什麽。

“你們不用陪我一起禁食的。”梅長蘇眼神空洞的望著庭院,似是在和東方泋說話。

“太奶奶人很好,她值得我們給她這樣的尊敬。”東方泋頭也不擡,拿著筆在紙上寫的極快,不一會兒一張紙就寫完了。

“她還未等到我去看她,便走了。”梅長蘇的神情萬分落寞,他本想等沈冤昭雪之後,可以用林殊的身份去看她,只可惜,那一天永遠也不會來臨了。

“你不去看她,她可以來看你呀。”說著,東方泋也抓了把黍稷梗扔進盆裏,表情溫和,“你放心,太奶奶走的很安靜,雖然走時扔惦念著你,不過她知道你並沒有死,也知道你一直在惦念著她。”

梅長蘇聞言猛地轉頭,幾天之內眼神中第一次有了焦距。

“你怎麽知道?!”

“酥胸如若不信,可以問問霓凰郡主啊,是不是啊郡主大人?”突然,東方泋將頭轉到門的方向,只見不知何時,霓凰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梅長蘇聞言轉頭,只見身著孝衣的霓凰正站在那裏。

“恩,我回來了,來為太奶奶安靈。”霓凰點頭應道。

“你看到她了?”梅長蘇問道。

“看到了。”霓凰露出個哀傷的笑容,“太奶奶的儀容,很安詳。”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東方泋笑著看著梅長蘇,“好啦,你們兩個肯定有很多悄悄話要說吧?我就不在這裏打攪了,我去看看酥胸的藥弄好了沒。”

說完,東方泋便拉著坐在屋內折紙的飛流走了出去。

“怎麽樣太奶奶,現在你該滿足了吧?你的小殊他其實過得還不錯的。”回到自己屋裏,東方泋突然對著空氣說起了話。

“看到他還活著,我也就放心了。”空蕩蕩的屋內,回蕩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而且他和霓凰還是那麽相愛,也算是解了您的煩憂吧。”東方泋看著空氣中半透明的身影,柔和了嘴角。

“不止是霓凰,也謝謝你可以陪在他的身邊。”那透明的影子移動了過來,拉起了東方泋的手,“雖然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離開,但是也謝謝你能陪在他身邊。”

“哈哈,我也是給自己找點事幹。”東方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後說道,“好啦太奶奶,您該上路了。”

那透明的身影聞言放下了東方泋的手,緩緩向著天空升起,不一會兒便消失不見了。

“太奶奶,祝您,一路走好。”東方泋打開門,望著靛藍色的夜空說道。

☆、見面之前

時光如白駒過隙,宮內黨爭不停,宮外的人依舊忙碌。這期間,謝玉被押送流放,蕭景睿得了南楚親身父親病重的消息跟著念念回了南楚。臨走之前,他托豫津將他在餅幹百貨的股份全部撤除,搞得豫津一度緊張他不會再回來了。

東方泋帶著新的契約書親自去了一趟紀王府,這樣一來,紀王爺也終於被她綁上戰車了。無論將來譽王何時察覺到梅長蘇不是在真心幫他,她的產業也是無人敢輕易撼動。

馬場的建設也終於告一段落,從金陵城北門出去不遠,一條新的商業街開始興起,沿著壓好的道路,商戶們自行發展出了一條龐大繁雜的商業圈,甚至有人連青樓都在這裏開了分店。

百貨店一樓的小吃店徹底撤出改成雜貨鋪,二樓的雜貨鋪改成成衣鋪,三樓則是改成私人訂制專屬樓層,有獨立的包間和設計師,滿足那些高消費的客戶的特殊需求。而在新的商業圈中,一棟叫做餅幹酒樓的二層建築分外醒目,李澤成為了新酒店的掌廚人,為新的酒店送出一道道美食。

馬場開業那天,除了梅長蘇之外,就連紀王爺也出戲了開業典禮。東方泋改良的鞭炮是比賽開始的信號,新培育的三歲小馬們邁開四蹄在柔軟的沙道上飛奔。一樓觀眾席早已張嘴為自己下註的馬匹加油,二樓的貴人老爺們雖然矜持,但是握著茶水的手也握的緊緊的,眼睛則死死盯住自己的馬匹。

馬場的第一場比賽是東方泋贈送的馬票,迎了是客人們的,輸了是他們自己的。雖然一開始會賠一些,但是她相信,沒有哪個男人可以抵擋住這樣有血性的比賽。而第二天的門庭若市,也讓他們證實了自己的想法。

隨著馬場的興起和百貨店各種配方的送出,金陵城內外的經濟鏈形成了一個良好的循環,街上的乞討者變少了,做工的人變多了,整個稅收也足足提升了一大段。以至於每次皇上問起金陵稅收的時候,都會先瞇起眼睛高興一陣。

見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走上正軌,東方泋則將全部的精力投放到新項目上來了。豫津找的這個新地方曾是一位敗落的富貴人家的宅子,挺大,房間也多。東方泋得了之後直接拉著那些給馬場幹活的工匠們對新宅子進行改良,這次的要求並不多,只建幾間大的屋子,然後還有廁所廚房和宿舍什麽的,然後等著開張就行了。

“小泋,你到現在都沒和我說這宅子你做什麽用,紀皇叔也是放心,什麽消息也沒得著就肯將錢交予你。”言豫津看著將近完工的宅子一臉的郁悶,這次東方泋賣關子賣的可以,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這宅子啊,我要弄學校。”東方泋頂著大大的太陽看著那幫人幹活,並吩咐下面人千萬不要斷了給那些工人們引用的水。

“學校?”言豫津聞言楞了楞,不明白學校何意。

“用你們的話講就是私塾。”東方泋解釋道。

“私塾?!”言豫津聽後情不自禁的喊了起來,“私塾有什麽新鮮的?!”

“你可別小看這私塾,絕對是你們沒見過的。”東方泋自信的勾著嘴角,“還差一點就完工啦,等建成之後,你就看好吧。”

“那我先做牌匾去吧,既然快完工了,沒有匾額怎麽行?這次還叫餅幹私塾?”鑒於東方泋對於餅幹二字的執念,言豫津只是隨便問了句,邁腿就要走。

“不,這次不叫餅幹了。”東方泋臉上的笑容突然更加燦爛了,好像遇到了多麽開心的事情,“這次的匾額我已經寫好了,你回頭拿去給人家直接做就可以了。”

說完,東方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她拜托梅長蘇寫好的紙條,上面是私塾的名字,以及在牌匾上應該怎樣分布的格局。

“新東方技術培訓學校?”言豫津皺著眉頭念了兩遍,擡頭剛想讓東方泋解釋,可是哪裏還能看見東方泋的身影。

離開了學校那邊之後,東方泋決定先回家避避暑,而且手下的產業多了,馬場不但要找好的草料,小吃店變成酒樓後也要有更多更新的菜式,她需要拿出更多新的東西,正好趁著這兩天沒什麽事,回去想想仔細籌劃一番也好。

來到蘇宅,東方泋先去了早先挖的地窖,從裏面起了一塊冰出來,然後來到廚房弄了幾碗刨冰,又澆上各種味道的果醬,然後再給梅長蘇倒了一杯果汁連著杯子放在一個放著冰塊的碗裏。天氣雖然炎熱,可梅長蘇的身子不能直接吃冰的東西,只能給他端去了暑氣的東西。

“你回來了?學校那邊怎麽樣了?”梅長蘇開口問道。

“一切順利,過兩天就能開始辦學了。”東方泋一面回答梅長蘇的話一面對蕭景琰和蒙摯點頭示意,“我回來的時候聽吉嬸說你來了客人,於是做了點東西讓你們嘗嘗。”

“是泋姑娘啊。”蒙摯跟東方泋打了聲招呼,眼神飄到她手上端的東西不禁來了興趣,“泋姑娘端的是什麽?”

“刨冰,這樣熱的天氣吃最好了,大家都來嘗嘗吧。”說著,東方泋將盤子放下,將刨冰分放在各自面前。

蕭景琰看著東方泋分東西,眼神變得耐人尋味起來。這位東方姑娘在他們面前,似乎從來不在意禮儀這些東西,除了剛見面時行過幾次禮之外,餘下的時候便坦蕩自然,全然不拿他們幾個當做外人,雖說,他們也確實不算是太見外的人,可她的那種不見外倒像是許久未見的朋友一般。

“酥胸這是你的。”東方泋將已經涼下來的果汁遞了過去。

“這是冰啊!這大熱天的,泋姑娘哪裏弄來的冰?”蒙摯吃了一口,雖說不太喜歡果醬的甜膩,但是在夏天能吃上這等冰涼的東西,也是覺得舒服極了。

“我冬天存的,打算夏天的時候拿來賣的,就算賣的不好,自己人吃也是極好的。”東方泋說著也不忘舀了一勺,然後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開始在梅長蘇的書堆裏翻找東西。

蒙摯和靖王見本來整齊的書被她翻得亂七八糟,不自覺的轉頭看向梅長蘇,果不其然發現後者的臉色正在由白轉黑。

“泋姑娘。”梅長蘇不動聲色的喊了聲,後者則頭也不回的應了聲。

“你要找什麽可以和蘇某說。”梅長蘇眼角抽了抽,強忍著站起來將她從書堆上拉開的沖動。

“酥胸,你那本翔地記去哪兒了?”東方泋聞言轉頭,很是認真的看著梅長蘇問道。

東方泋的話令三個人皆是一楞,蒙摯則看向了靖王,靖王則看向東方泋,想從其眼中看出這句話是否是這位東方姑娘有意問之。

而梅長蘇的眼神則更深奧了,翔地記被蒙摯拿走然後又被靖王借走的事情,東方泋並不知情,而他方才正好想著,怎樣才能從靖王那裏把那本書要回來。恰好,東方泋在這時開了口,是她有意為之呢,還是無意為之呢……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翔地記呢?”東方泋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後。

“翔地記前些日子被靖王殿下借走了,你若要看,去找靖王殿下要吧。”梅長蘇幹脆將自己置身事外,他倒要看看,東方泋此番是何用意。

“哦。”東方泋聽後點點頭,又看向靖王,“那請問靖王殿下看完了嗎?”

“不知姑娘為何急著要那本書?”蕭景琰吃了口刨冰,臉上的表情神秘莫測。

“那翔地記不是記載了各個地方的風俗地貌以及盛產之物嘛?現在新店開張,我空有菜譜和制作配方,卻選不到好的材料,所以想要看看咱們這裏到底有些什麽是適合我拿來用的。”東方泋說道。

“難道姑娘想的那些東西,不是根據現有物品想出來的嗎?”蕭景琰問道。

“有些是,有些不是,還有一些是我看到了那東西才能琢磨出來的。而且那本書上,酥胸還給做了批註,比其他的雜物記要詳細多了,所以才會急著要,不然新店沒有新東西,這不是砸自己招牌麽。”

“原來如此。”蕭景琰說著又吃了口刨冰,細細想著東方泋的話,一時間想不出來哪裏有紕漏。

“所以,書呢?”東方泋見蕭景琰沒了下文,便開口問道。

“書在我母親那裏。”蕭景琰只得老實交代。

“所以呢?什麽時候能拿回來?”在靜妃娘娘那裏嘛,又不是多遠。

“……”蕭景琰被東方泋理所當然的語氣嗆到,隨後看了下眼前的刨冰,幹脆說道,“不如姑娘隨我進宮親自去我母親那裏拿吧?”

“去見靜妃娘娘嗎?!”東方泋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好呀好呀,什麽時候?”

“等過兩天我去宮中見母妃的時候就帶姑娘去吧,正巧對於姑娘最近新研究出來的那些點心,母妃也是念叨的緊。”蕭景琰沒想到東方泋態度會這麽積極,不過他家母妃確實念叨這位東方姑娘許久了。

“那你去的前一天一定要通知我,我得做些好吃的給靜妃娘娘帶去。”東方泋高興的說道。

“咳、咳咳……”一旁的梅長蘇不知怎的,突然咳嗽了起來。

“你怎麽了?嗆著了麽?”東方泋看了看剩下的半杯果汁問道。

“姑娘的學校不是過兩天就開張了麽?”梅長蘇轉頭說道。

“沒關系,開張時間還不是我說了算,去見靜妃娘娘比較重要嘛。”一想到要去見靜妃娘娘,東方泋不禁笑開了花。

“很早之前我就想問姑娘了。”蕭景琰見東方泋的樣子再度開口,“姑娘難道認識我母妃不成?”

“嗯,我確實認識她。”東方泋點點頭,隨後又立刻道,“但是她不認識我呀,哈哈哈。”

“……”

“咳、咳咳……”梅長蘇又開始咳嗽了。

“你今日怎麽總是咳嗽啊,沒吃藥麽?藥不能停啊酥胸!”東方泋聽後皺起了眉頭,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那個,你們消失的時間也夠長的了,蒙大統領也不能總是躲著,該出去露個面了,有什麽事我們稍後再議吧,稍後再議。”說著梅長蘇趕忙站起身,拱手開始送客了。

蒙摯和蕭景琰見梅長蘇都這樣了,也不好多做打擾,也起身告辭,從密道回去了。

“泋姑娘。”待二人走後,梅長蘇突然轉頭看向東方泋,表情甚是嚴肅。

“啊,靜妃娘娘……”哪只東方泋已經收拾好了一幹東西站了起來,完全聽不見梅長蘇的喊聲,美滋滋的走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念叨,‘到底做什麽東西給靜妃送去好呢’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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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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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蕭景琰說要帶東方泋來宮裏,靜妃心裏又是高興又是忐忑。每次蕭景琰在談到梅長蘇的時候,東方泋的名字總是會伴隨其左右,雖然梅長蘇和東方泋二人隱藏的很好,但是靜妃卻從蕭景琰的敘述中聽出了一絲不尋常,而在看完這位蘇先生標註過的翔地記之後,靜妃娘娘便篤定了心中的那絲不尋常。

如果她猜的沒錯,梅長蘇此生如果一定要有一個女人,那麽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東方泋。無論是從花樣百出商品上講,還是從梅長蘇身份這個角度講,靜妃倒是真的想見一見東方泋這個人了,而她沒想到的是,她們二人見面的契機,竟然也是因為這本翔地記。

午飯用過之後,靜妃便在芷蘿宮等著蕭景琰的到來了。雖說見一位平民姑娘,用不著特意重裝,但她還是將那支東方泋給她做的釵戴在了頭上。那支釵自從霓凰送來之後,她就沒帶過,原因無他,因為那支釵的材料,竟然比國庫裏頂級的羊脂玉還要好。一向謹小慎微的靜妃自然不會將這個定-時-炸-彈戴在身上,如果讓皇上皇後瞧了去,於她於蕭景琰都不是什麽益事。

“靖王殿下駕到。”

芷蘿宮外的傳令官給靜妃帶來了她等待的消息,靜妃娘娘幾步走到宮門口,遠遠的便瞧見了蕭景琰身旁跟著的那名女子。

淺藍色的衣裳,素白的面龐,長長的頭發簡單在腦後挽了個發髻,上面插著一支桃木木釵,以及一雙興致盎然的眼睛。靜妃幾乎是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名看起來性情灑脫的姑娘,她的眼神清澈不做作,而且裏面仿佛還閃爍著耀眼的星光。

“兒臣參見母妃。”蕭景琰將一幹奴才留在外面伺候,進屋便跪下給靜妃行了個大禮。

東方泋也跟著進了屋子,瞧著跪下的蕭景琰眨了眨眼,擡頭望向靜妃,俏皮道,“靜妃娘娘我應該行那種禮好?”

靜妃聞言一楞,隨後掩著嘴笑了起來,“哪種禮都不用,早就聽聞小泋的名字,今日才得空見面。”

“我也是呢,一直想來見娘娘大人的,只可惜時機一直也不是很成熟,總算等到靖王殿下能隨意出入芷蘿宮啦。”東方泋笑著向前走了幾步,一把挽住靜妃的胳膊,“我聽靖王殿下說,娘娘為我準備了好吃的點心?我中午特意留了肚子,好過來嘗嘗。”

“點心在屋裏,快進來吧。景琰也快起來吧。”靜妃這才得空讓蕭景琰站起來。

到了內室,靜妃拉著東方泋坐下,後面進來的蕭景琰看著東方泋坐的地方楞了楞,隨後撇了撇嘴,坐到了一旁的偏坐上。

靜妃將蕭景琰的表情看在眼裏,暗中好笑也不戳破,隨後端了點心到東方泋面前,“嘗嘗吧,不知道小泋喜歡什麽口味的,就按照景琰平日喜歡的準備了。”

“只要是靜妃娘娘做的,那絕對錯不了。”東方泋拿起一塊榛子酥塞進嘴裏,她終於吃到她夢寐以求的榛子酥了!這榛子酥簡直快成瑯琊榜的招牌點心了!

“怎麽樣,好吃嗎?”靜妃慈愛的看著東方泋,仿佛在看自家的女兒。

“好吃!”東方泋使勁點了點頭,隨後又挑了快蓮子糕放進嘴裏。

“好吃就多吃些,景琰也來吃啊。”靜妃說著向蕭景琰招了招手。

蕭景琰看了看自家母妃,又看了看在那裏吃的渾然忘我的東方泋有些發懵。盡管東方泋和他家母妃一直都說二人以前並未見過,可眼前的景象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東方泋不但占了自己以往的位置不說,更是連行禮都免了,而且才第一次見面,面對皇上的妃子竟然上前挽住了手臂……是他太蠢了還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他不懂,真的不懂……

“哦對了!”又吃了幾塊點心,東方泋總算想起了她帶來的東西,於是拿起一旁的小包裹道,“我也給靜妃娘娘做了些點心還有件衣服,娘娘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東方泋拿出了新做的各種口味的蛋糕,以及一件白色的宮裝。

說起這件宮裝,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件了,因為時間倉促,所以這件宮裝是東方泋用煉金合成的,上面的花紋繁密精致,就連皇後衣服的繡工都沒有這件好。

“讓小泋費心了。”

靜妃娘娘站起身來,接過那件衣服,這件衣服甚是投她喜好,不知為何,無論是羊脂玉簪子還是這件白底銀線的衣服,都合極了她的口味,讓她想推脫都難。

“不費事不費事,靜妃娘娘喜歡就好。”東方泋見靜妃喜歡便開心了,隨即獻寶似的捧出蛋糕眼神晶亮晶亮,“嘗嘗新做的蒸蛋糕,餅幹酒樓還未開始賣呢,靜妃娘娘你是第一人哦。”

靜妃笑著接過蛋糕咬了一口,確實口味獨特,甜而不膩,而且不同的顏色代表著不同的口味。

“味道確實不錯。”靜妃娘娘將剩下的蛋糕推到蕭景琰面前,“景琰你也嘗嘗。”

蕭景琰不情不願的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後便沒了脾氣,蛋糕確實很好吃,而且夠新穎,比他母妃做的都要好了。

“我可得學學你這些點心的做法,還有奶茶,雖然我知道你將奶茶的配方賣了出去,可我仍覺得他們做的還是不如你做的味道好,快教教我怎麽做吧。”靜妃拉起東方泋的手,仿佛真的想和她學那些東西的做法一樣。

“娘娘這裏有小廚房嗎?有的話,趁著今天有機會我就教給您吧,雖然拿到菜譜也能做,可是還是現場示範一下比較好。”東方泋說道。

“早就準備好了,小泋你跟我來,景琰先在宮裏休息下,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百合甜湯來。”

靜妃帶著東方泋繞了幾個彎子,來到芷蘿宮的藥鋪,藥鋪旁不遠處就是小廚房,留了個下人守在外面聽後差遣,靜妃便帶著東方泋進了廚房關起了門。

“哇!沒想到娘娘的小廚房東西還挺齊全!”東方泋先是在廚房裏轉喲了一圈,發現牛奶啊水果啊蜂蜜啊,還有幹果亂七八糟的全都有。

“今天聽到你來,便讓下面人早就準備了。”靜妃看著東方泋的背影轉了轉眼珠,隨後開口,“聽景琰說,小泋今日來是來取翔地記的。”

“是啊,翔地記對於我來說算是個地標一類的物件吧,確實有急用。”東方泋老實的點點頭。

“那讓景琰取給你便是了,不必親自跑一趟。”靜妃走了幾步,走到東方泋身邊輕聲道,“我聽景琰說,小泋你一直想要見我,可據我所知,你我二人之前並未見過。”

“是沒見過。”東方泋再度老實的點頭,然後說道,“可是我喜歡你呀!”

“……”如何才能將對話正常的進行下去,她明明想問東方泋有關梅長蘇的事,可是現在這些對話都是些什麽和什麽……

見靜妃苦惱的神色,東方泋瞇起眼睛笑了笑,隨後發現了靜妃娘娘頭上的那支釵,“靜妃娘娘,頭上那只釵您可還喜歡嗎?”

“如若不喜歡,我今日也不會戴著了。”靜妃將頭釵取下,上好的材料即便是看著也覺得賞心悅目。

“可娘娘縱然再喜歡,平日裏也不敢帶的是不是?”東方泋一屁股坐在竈臺上,完全不在意衣服沾上灰塵。

靜妃擡頭驚詫的看了她一眼,但那種驚詫的神色僅保持了一瞬,隨即又恢覆了波瀾不驚的面孔。

“你怎知我平日裏不戴?”

“因為娘娘不敢帶,也不能帶。”東方泋踢著腿,看著靜妃道,“可我明知道娘娘不能帶,卻還是給娘娘送了過來。而且您不知道的是,為了做這支釵,我還差點被人殺死在去找材料的半路上,如若那時不是譽王和太子鬥得水深火熱,或許我今日未必能站在這裏。”

靜妃不知東方泋此話何意,不知如何接話,只能站在那裏看著那個坐在竈臺上的女子,那個說著驚險的事情臉上卻仍舊無所畏懼的女子。

“娘娘是不是想不通,我費了這麽半天力氣,險些丟掉自己的性命,僅僅是為了做一支您平時不能戴的釵,到底是為什麽?”東方泋說完便擡頭看向靜妃,見對方眼神中終於有了波瀾便知自己問道了她心中所想。

“這也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靜妃點頭承認道。

“您不用想不明白,其實理由很簡單。”東方泋突然跳下竈臺,走到靜妃身邊拉起她的手道,“因為我喜歡您,將您當自己的長輩一樣尊敬和愛戴。”

靜妃就這樣直直的看著東方泋的眼睛,一直望到她的眼眸深處,清澈的透明的真摯的,靜妃瞬間就明白了東方泋剛才那番話的含義。

她喜歡她,她尊敬她,將她當成最可敬的長輩來喜愛,所以寧可冒著生命危險為她送來她認為最好的禮物。所以,她在她面前,不必藏著掖著,也不必用話來試探,只要她想知道的事情,只要她開口,她便一定會如實告知。

“我倒還不如一個平常女子看的明白。”想通了的靜妃長長的舒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悵然若失。

“您不是看不明白,您是看的太明白了,反而要更加的小心翼翼了。”東方泋見靜妃想明白了心裏更高興了,果然不愧是全劇女性智商擔當啊,靜妃當真了得。

“所以你當真是來取書的?”靜妃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原來這位姑娘來見她,一是因為喜歡她,二是因為她真的需要那本書。

“當真。”東方泋點點頭,繼續道,“想來靜妃娘娘已經看過那本書了吧?”

“看過了。”

“想來裏面酥胸的標註也很仔細的看過了吧?”

靜妃聞言頓了一頓,才緩緩點頭,“看過來。”

“那麽靜妃娘娘現在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聽到這句話,靜妃的手無緣無故的就抖了起來,她伸出顫抖的手抓住東方泋的胳膊,眼睛裏蒙上一層水霧。

“小泋,你…你告訴我……蘇先生,那個梅長蘇,到底…到底是不是……”

“是的,靜妃娘娘想的沒錯,他就是林殊。”東方泋點了點頭,輕聲在靜妃耳邊說道。

而靜妃的眼淚,在聽到林殊兩個字時,終於從眼眶滑落……

☆、一起賑災

“他、他真的是小殊?”靜妃娘娘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壓低了自己抽泣的聲音問道。

“是。”東方泋眼神中透著肯定,“他就是宸妃的侄兒。”

“可、可景琰為何……”靜妃一把抓住了東方泋的胳膊,眼神焦急,“可景琰卻為何好似不認識他一般?”

東方泋聞言嘆了一口氣,扶住靜妃的胳膊,“靜妃娘娘可曾聽過,火寒之毒……”

“什麽——”靜妃聞言身子一軟,便要倒下,幸虧東方泋在一旁扶著,“那他現在?”

“火寒之毒已解。”東方泋拍了拍靜妃的手,示意後者寬心。

“削皮挫骨……”靜妃此次真的攤到在東方泋懷裏,臉上又重新掛滿了淚水。

“具體的有機會您親自去問他吧,剩下的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了。”東方泋將靜妃扶到一處能做的地方坐下,隨後給她倒了杯熱水。

“你難道不是江左盟的人?”靜妃聞言吃驚的看著東方泋。

“不是,我是梅宗主從來金陵的半路上撿回來的。”東方泋坦白道。

靜妃狐疑的看了她一會兒,開口問道,“他信你?”

“他不信我。”東方泋苦笑著搖了搖頭,“可我想幫幫他。”

“他不信你,你卻想幫他?”靜妃又聽不懂了,“為什麽?”

“因為我很無聊啊!”東方泋忽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剛才肅蕭的面容盡去,仿佛換了一個人,“我被仇家追殺,躺在路上生死不明,他救了我,給我住處給我吃的還給我衣穿,我當然要幫幫他。”

“原來你是來報恩的……”靜妃聞言點頭,臉上突然帶著點失望的神色。

“靜妃娘娘,雖然我知道您找到了小殊很高興,可是我還是不得不和您說,請忘記今天我們之間的對話。”

“這個我自然知曉,你放心。”靜妃聞言點頭。

“也不能讓蕭景琰知道。”東方泋再三叮囑。

靜妃聞言一楞,隨即便明白了梅長蘇在蕭景琰面前隱藏身份的意思,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得不幫他。

談話似乎就這樣結束了,東方泋滿足了自己的願望見到了靜妃,靜妃也知道了她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剩下的時間便真的做東西了,兩個人彼此都將自己拿手的東西教給對方,靜妃更是對東方泋新奇的烹飪手法讚嘆不已。

將近兩個時辰,蕭景琰便一個人在芷蘿宮宮內待著,吃吃點心喝喝甜湯,肚子都快吃飽了,才見那二人待著一臉的笑意從外面走進來。

“景琰,等急了吧。”靜妃娘娘拉著迎過來的靖王的手,拉著他進了屋子,順便將剛剛和東方泋學做的曲奇端給他,“這是我新和小泋學的,你嘗嘗。”

蕭景琰望著那一盤曲奇餅很想打嗝,但為了不掃母妃的興,草草的吃了幾塊,甜膩膩的味道吃的他有點想吐,再怎麽喜歡吃甜食,一下子吃那麽多也是受不了的。

“不止呢,我和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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