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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撞南墻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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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是要離開了嗎?”子鳶選了一條最幽僻的路,本以為能不會碰到人,結果還是讓人給撞見了。

子鳶轉身,“打擾到先生了。”

“子房知道姑娘要走了嗎?”

子鳶搖頭,給顏路作揖,“煩請子路先生告知一下。”

顏路也跟著作揖,道:“姑娘一個人好生小心。”

“子鳶想向先生打聽一件事。”

“請說。”

“不知荀老先生的住所……”

聽到荀子的名字,顏路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後而淡淡笑之,“師叔不與外人相見,姑娘是有什麽重要之事要請教荀師叔嗎?”

“我想向荀老先生借一位靈藥——九泉碧血玉葉花。子路先生是否願意向荀老先生轉告?”

“還真是不巧,這味藥現在在墨家救人……姑娘很需要那味藥?”

“沒有也罷。”子鳶擺擺手,看來她要提早行動了,“子鳶先告辭了。”

告別了顏路,子鳶抄小路去了小聖賢莊的藏書樓,把那本由古人記載的風蜀傳說的書帶走了。

回到了機關城頂上的小屋,白鳳在等著她。

“你看起來很不開心。”

“你看起來也不是很高興啊,怎麽?在訝異我毫發無損?”子鳶戲謔道,伸手把兜帽脫下。

“你在這裏,是在調查墨家的事情?”

面對白鳳的問題,她倒不是很樂意說出他正確與否,只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風蜀和陰陽家有關聯,語鳶的死也和陰陽家有關對嗎?”

白鳳的問題讓子鳶無奈地搖頭,“她是死在你面前的……”和他人無關。

“可是屍體不見了,風蜀一族的人不是不死嗎?”

“白鳳,你太自私了。妹妹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誰?”子鳶狠狠地瞪著白鳳,是怨恨,她的心結。

一個幻影,賠上了她的一生。

她等了千年,終於等到一個能聽懂她的蕭聲,明白她守了千年孤寂的人,可是他卻不屬於她。

“妹妹她,只是希望成為你的知己,不求相伴一生,只盼你能夠明白她的心意,可造化弄人,她該承受的,不該承受的,她一個人都扛了去。”

“你還在怪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往往是醜陋不堪的,你確定你想知道嗎?”

“至少,我想補償。”

“沒有那個機會了,白鳳,我怨你。”子鳶長嘆了一口氣,盡力使自己能夠平靜地說話,“我怨你,可是殺了你,結果還是一樣。真想補償的話,好好珍惜身邊的人吧。這樣,也不枉費她的犧牲。”

一直以來她都錯了,錯得離譜,以為只要緊緊抓住,心中的人才不會離開。紫女的影子慢慢在她腦海浮現的時候,她才覺得,也許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想,衛莊遇到她,是一件災難。

“噓……”白鳳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聽。”

子鳶蹙著眉,地面在震動,隨著震動地面的石子也跟著跳動著,沒有殺氣,子鳶朝白鳳點點頭,一躍躍上枝頭和白鳳並立。

“以前總感覺少了什麽,直到你出現,我發現那空蕩蕩的感覺消失了。那個時候才發現,原來缺失的是記憶,第一次遇見你們的那一段記憶,支離破碎地散落在我腦海裏,直到前幾天,那些碎片才拼湊完整。那也是你的能力吧?”

“是她不是我。”清除人的記憶而不損害腦神經,這種逆天的能力只有她擁有。

“那個時候清除我的記憶是不想讓我知道你的存在?”白鳳側頭問她,“為什麽?”

“你第一次見我和語鳶有一樣的容貌是不是很吃驚?像這樣的臉還有很多個,不過都已經長眠於風蜀。優勝劣汰,這是在風蜀的生存之道,就像花朵成長需要養分,所以會不斷呢汲取榨幹旁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其實,這世間萬物都是自私的,也包括看似與世無爭的她。”

“我畏懼這世間的每一個人呢,每一個覆雜的內心。”子鳶說。

突然,白鳳靜靜地盯著她的背後,一言不發,不是害怕,也不是震驚。

子鳶聞到了血腥味,來自四面八方,是漸漸彌漫的,白鳳輕聲道,“是來找你的。”

子鳶側頭,見一只藍虎,滿身腥紅,嘴裏還咬著一只斷臂。“藍仔?”子鳶詫之,趕到藍虎身邊,查看它的傷勢。子鳶長舒了一口氣,沒有受傷,這血應該是別人的,人數很多,不然也不至於弄得滿身是血。

“發生了什麽?”子鳶輕撫著藍仔的腦袋。

藍仔把嘴裏的手臂吐到地上,子鳶可以清楚地看到手臂上的蜘蛛印記,是羅網的人。想必這四面八方都已經布滿羅網的探子,流沙的處境,諸子百家的處境,她的處境,都處於一種極端微妙的憂患之中。

“羅網已經盯上流沙了,一切小心。”子鳶叮囑著白鳳,顯然還是不放心,從衛莊夜訪李斯開始,趙高就認定衛莊是對他的一大威脅,其所在的流沙也不得不防範。

“那你呢?”白鳳問。

“我有我的打算,你們只要記住,別給衛莊添亂就好。”

白鳳沒給她好臉色看,子鳶在心裏長嘆了一口氣,風蜀可能出事了,她現在連自己都自顧不暇,衛莊的事情,先暫時告一段落吧。

“這個時代會變成什麽樣子?”白鳳問她。

子鳶聳肩,“誰知道呢。我只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其他一切與我無關。”衛莊想做什麽,那是他的自由,她只負責善後。就像早就預言到了會有離開的一天,人嘛,生老病死是註定的。可是,她想保護的人,就一定不會讓他死。

不撞南墻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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