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蒼涼……

她該去往何處？

修長的手指在空中描繪著什麽，突然，一只諜翅鳥停在她的食指上。

被人算計了呢……可真容易讓人擔心啊……子鳶無奈地搖頭。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些瑣事就漸漸的不記得了。

按照諜翅鳥的指引，子鳶來到一座斷橋上，平穩地落地，“紅蓮殿下？”

赤練看了一眼子鳶，她不想和她多說，只是有意無意地看向那座被斬斷的木橋。腦子裏又想起白鳳的話，可以斷定一件事，斬斷木橋的這把劍，絕對不是鯊齒！

看向深不見底的深谷，眉頭一直緊皺著。

子鳶也沒想過就這樣自討沒趣地和她交談，看了一眼身邊的環境，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他可沒那麽容易死。”

“事實顯而易見。”

“要打個賭嗎？”子鳶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白鳳，輕笑，接著跳下深淵。

“餵……”赤練明顯吃了一驚，竟然想跟著她一起跳下去，幸好白鳳制止住了她，“你想去送死就盡管跟著她。”

“那還不快去找！”赤練撇開白鳳的手，愁緒滿滿地離開斷橋。

月黑風高，深夜的森林安靜的詭異，沒有一絲蟬鳴，只有微微吹拂過的夏風。

月光皎潔，河灘上佇立的鯊齒少了些許兇戾之氣。螢火蟲點點，白發在風的吹拂下，整個人與周遭顯得格外和諧。

衛莊坐了起來，右手邊不遠處傳來陌生人的聲音：“你醒了。”

……

“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的身份只是微不足道的疑問，想比在你心中彌布的疑雲。”

“窺探我的內心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韓非為何而死？”聽到韓非的名字，衛莊的眼裏有了殺氣。神秘人絲毫沒有受衛莊的影響，繼續不緊不慢地說著，“荊軻為何而死？墨家巨子燕丹為何而死？而他的前任六指黑俠又為何而死？”

“你知道答案？”衛莊的語氣裏明顯地透露了他的期待。

“我不知道。因為我不是恰當的提問者。對於恰當的提問者，當他在尋找答案時，答案也在尋找他。”

對於這樣撲朔迷離的回答，可能衛莊也摸不著頭腦。但他會明白，而且離他明白的那個日子也不遠了。

“你不用想那麽多，沒有用處。”

“鳶兒？”衛莊似乎很訝異子鳶的出現，“這麽快就回來了？”

“你知道那個神秘人是誰？”

“你聽到了些什麽？”隱藏了這麽久竟然都沒有發現，是自己變弱了還是她變強了？真是可笑，事到如今他還會思及這種無關痛癢的問題。

“全部。”子鳶挑眉，“你知道為什麽那個人為什麽要在你面前同時提起這四個人呢？”

“你知道？”

“當然。你以為荊軻刺秦的目的真有那麽簡單嗎？”

衛莊眉頭深鎖，對於他越想知道的，她就越不會告訴他。

“他為你們提供情報，你們為他制作戰爭，真是絕佳的合作夥伴。你們的其中之一，你可要小心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衛莊很少在她面前顯露出不耐煩，這次，或許是因為觸到了他心裏那道解不開的鎖。

“衛莊，你真想知道嗎？來交換吧？告訴我那個人的事情。”

衛莊神色一凜，手已經撫上身邊的鯊齒。

“你心裏，還有那個人的存在吧？或許是紅蓮殿下？”

語音剛落，鯊齒猝不及防地抵在了她的脖頸處，子鳶非但沒有露怯，反而笑了起來，“衛莊，我可以預知到這世間所有東西的變化，但是那個人，卻從來沒有在我的腦海裏出現過。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你和她的事情，肯定會……很有意思。”

“閉嘴。”衛莊的語氣中有了一絲慍怒的神色，眉頭也是皺著。

“你剛才說過，窺探你的內心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很不湊巧，你的未來，註定有我的存在。至於那個人，你就當是存在過的死靈吧。”

血跡，順著白皙的脖頸流下，“你想永遠的閉嘴嗎？”

“你一直把我看成是她的存在，可惜我不是，那麽可笑的存在，一點也不適合我。”

“唰——”地一聲，鯊齒收回劍鞘，衛莊冷淡地轉身，“你走吧。”

“怎麽不說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似乎在子鳶的生命裏，調侃衛莊成了最有趣的事情，看他發火，看他一點點變了情緒，不管是慍怒，還是拿她無可奈何，她總是以此為趣，樂此不疲。

“衛莊，到現在你還把我當人看嗎？”

在那個沒有人知曉的世界裏，我也過著和你一樣的生活。

“衛莊，你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她已經不覆存在了。你不是說不相信來世嗎？所以你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給我閉嘴！”衛莊吼道，手下意識地拔劍想砍她，緊握鯊齒的手在把鯊齒撥出的時候竟然不動了。

傳說的意念控制嗎？竟然讓他第一次見識到了。

空洞的眼神，早已沒了當初令人著迷的顏色。“我不是第二個她，從來都不是。”

等子鳶解除控制的時候，鯊齒剛脫鞘，黃泉已經架上他的脖子。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她會對你很失望……”

子鳶凝氣一躍而消失了，一撮白發也跟著黃泉的離去而輕輕揚揚的飄著。

衛莊拔出鯊齒，斬斷了那撮未落地的白發，背離而去。身後的一排大樹轟然倒地。

失望透頂了，從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就註定了他們沒有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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