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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冒進迂回策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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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那將,驅馬而來,面上滿是焦急。他目光一閃,見到呂烽,終是駐下馬腳,高坐馬上,嚷嚷出聲,“小子,還真讓你說中了。你倒是說說,有什麽對策?”

呂烽皺了皺眉,他也是飽讀兵書,若說對戰場剖析理解,那是絕對不差。

想來此刻雪地戰場中,方才絕好形式頃刻逆轉。

鶴老所率豪傑,剛剛斬旗之時,正是士氣最盛時候,卻因黃恩所設伏兵,而瞬間跌落谷底。如此由頂峰驟然墜落谷底,此消彼長,士氣再難回天。

他扭頭觀察林內林外,再對比兩軍數量,倒是人數相近。他又望向雪原遠處,倒還有一事讓他心憂。黃恩此刻已身在場上,而趙恬卻不知去向,只怕武慎軍仍有伏兵。只是這伏兵行蹤不定,未知之數對局勢大大不利。

若是此刻由他統領全軍,應是分出部分人馬接應鶴老,另一部分繼續待命。再視趙恬動向,來定是戰是撤。

只是無論選戰選撤,都是難討好處。若一心求勝,勝算微乎其微。拼死撤退,也會被武慎軍銜尾追擊,即使部分人能逃出生天,也會死傷慘重。

不過轉念功夫,他便在心中權衡利弊,想好大致對策,正要張口說話,卻被姜杉拉至身後。

姜杉嘴帶微笑,似在四下張望,“烽子,你可有聽到哪個無禮之徒在說話?怎麽見不著人?”

呂烽先是咋舌,但轉念一想,花袍並非擺譜之人。於是他立即閉嘴,擡頭看向副將臉色。

馬上副將捏緊韁繩,臉上鐵青一片,“娃娃!老子向你請教,那是看得起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姜杉冷冷一笑,“鬼見愁的刺客,還會行軍布陣?”

副將瞇起雙眼,“不會行軍打仗又如何,老子拳頭比你大!”

“這話倒是沒錯,拳頭大的才有資格講道理。”姜杉擡起煙桿,嘴角微翹,“可惜,拳頭大的人,不是你。”

呂烽與姜杉多年相處,自然是默契無比。聽聞花袍所言,呂烽立即踏步向前。

足下落,飛雪起。

力從地來,沈肩轉胯。

呂烽右臂甩開一道弧線,如同鋼鞭一般,猛抽戰馬頭部。

林中只聞“嘭”的一聲悶響。

呂烽本就天生神力,那馬遭受重擊,一聲未吭,轟然倒地,將馬上副將單腿壓在身下。

副將痛呼出聲,伸手去推馬匹,卻非他能力所及。那馬匹不知死活,反正紋絲不動。

他朝向周遭眾人,呼喝出聲,“都楞著幹嘛!快來救我!”

姜杉瞇眼笑道:“誰都不會來救你。”

呂烽抓起長槍,就地一頓,地面硬土崩裂,無人膽敢上前。

姜杉又塞了些煙絲,引火點燃,啜了口煙嘴,這才朝副將眨了眨眼,“你看我說什麽來著。”

副將疼得滿面冷汗,眼中更是難以置信。

周遭人,皆是避開副將目光。

姜杉勾唇一笑,往前踏出一步,單腿踩在馬肚之上。身體前傾,他將分量加在單足之上。

腿上壓力陡增,副將疼得嗷嗷直叫,“你這瘋子!你到底要做什麽?”

姜杉笑著收回右腿,“我希望前輩明白,也希望在場的所有人明白。”他轉過身,回望林中眾人,“我們若是先走,你們誰都攔不住。但是我們選擇留下來,這是為什麽呢?”

人們皆是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麽回答。

姜杉斂住笑意,寒聲說道:“因為我覺得你們還有救。所以,你們要記住一件事情。是你們,求我們留下來!”

“既然是求,那就得懂些禮數。”他低下頭,看著副將雙眼,面帶微笑,“前輩,你說是不是?”

副將咽著唾沫,張皇點頭,卻是嘴唇發白,痛得說不出話。

姜杉這才對呂烽使了個眼色。

烽子趕緊為副將挪開馬匹,並幫他查看傷勢。

姜杉背過身去,也不看呂烽忙活,面向林中眾人,“副將傷重,接下來所有軍務,將由我代為全權指揮,各位可有異議?”

花袍目光掃過林中人群,有人低頭,卻有人眼中露出不忿。

“我也非是亂來,若是誰有辦法,能夠救出鶴老,盡管說來。若是……”姜杉盯著那幾個躍躍欲試之人,“若只是心中不服,不妨和我這兄弟比比拳頭大小。反正,這是你們喜歡的規矩。”

群雄默然。

“看來大家都很服氣啊。”姜杉環顧一周,咧嘴笑著,“既然大家皆無異議,那便事不宜遲。”

他面對紅袍兒與書呆,“我這兒有兩個差使,交給你們。”

書呆將書卷插回腰帶,“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偷閑。”

山師陰點了點頭,“我也是好奇,你想到怎樣奇謀。”

姜杉挑了挑眉,淡淡說道:“用兵之道,攻心為上。”

“哦?”山師陰挑了挑眉,“願聞其詳。”

三人一陣交頭接耳。

片刻之後,書呆松了口氣,“如此說來,我這任務倒是輕松。”

山師陰倒是微微皺眉。

姜杉嘬了一口旱煙,“怎麽?怕了?”

山師陰橫來一眼,“你我處境相同,我會怕?”

兩人相視一笑。

山師陰微微拱手,便轉過身去,與楓叔耳語幾句。

楓叔面上露出震驚之色,擡眼張望過來,姜杉報以微笑,楓叔這才嘆了口氣。

隨後,山師陰與唐楓主仆二人,隱於風雪之中。

另一邊,章昭平不知從何處尋了套盔甲,披在身上,正在整點兵馬。

姜杉靠在樹上,呼著旱煙,張眼望向角落處一輛車乘。

在這危急時刻,那車乘似是格格不入。眾人皆在慌忙準備,唯有那車靜若處子。車外站有兩名女衛,而車內之人,正是南柯。

姜杉靜靜望著,口中吐納煙雲,面目在煙後朦朧。

呂烽已將副將安頓好,走到花袍身邊,順著目光見到南柯那車,“南柯姑娘也在你的計劃裏?”

姜杉搖了搖頭,扯嘴笑道:“她這麽金貴,我可不敢妄動。”

“啊?”呂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姜杉卻不睬他,徑直轉身離去。

呂烽趕緊追上姜杉,也不管南柯之事,“酒鬼,你方才行事,是否過於狠辣?”

姜杉看了呂烽一眼,“那副將的腿廢了?”

呂烽點了點頭,“只怕再也不能騎馬。”

“廢就廢了。”姜杉並不在意,“烽子,你該明白,軍中最忌,令難下達。這種特殊時候,總得要些特殊手段。”

呂烽嘆了口氣,“你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愛惜名聲。”

“名聲?”姜杉哈哈一笑,“世人多為名聲所累。我只要酒,要煙,要兄弟,要美人,唯獨不要名聲。”

呂烽知道,姜杉一向如此,也就不再多言。

兩人趕到林前,章昭平已經整裝待發。

而林外戰局,鶴老一眾節節敗退。

姜杉張望兩眼,微微笑道:“差不多了。”說罷,又轉向呂烽,“來,背過身去。”

呂烽不明所以,卻聽話轉身,默默背對花袍。

花袍雙足一躍。

呂烽頓感背上一沈。姜杉竟然直接跳伏在他背上。

“要做什麽?”呂烽背起姜杉,夾住長槍。

姜杉在呂烽耳邊說道:“帶我飛到黃恩身邊。”

呂烽先是一楞,也不多言,立即運起家傳功法。

飛雪之中,兩人舞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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