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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世外仙姝(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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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四王爺的眼睛幾乎噴出血來,他緊張地喝道,“我答應你!”

“不要相信他!”迎春連忙喊道。

四王爺靜靜地看著她,微微一笑。

只見他將手中的折扇一扔,緩緩從腰間取出一柄鋒利的短劍。鋒利的短劍,在溫柔的陽光下,赫然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他是你的親堂弟啊!”迎春拼命掙紮著,淚水順著那蒼白的臉龐滾滾滑落。

北靜王聽了,不禁獰笑道:“先父還是被他的親弟弟給殺掉的呢!昔日太子府滿門抄斬的時候,誰可憐過我?我的可兒藏匿在寧國府,卻被賈珍那老不死的侮辱,被賈元春母女迫害致死,誰可憐過她?”

是的,從未有人可憐過他!歷史,是由勝利者編寫的。而溫文儒雅的廢太子,卻永遠背上了叛逆的罪名。

四王爺聽了,淡淡一笑:“父親犯下的錯,做兒子的理應償還。不過,迎春是無辜的。”

昔日的事情,他早已經知曉。正是因為那場血雨腥風,讓他對太子之位避之不及。皇上是笑到了最後,可是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那份恐懼和孤獨,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曉。如果能用他的一腔熱血,換得迎春的平安,熄滅北靜王心中的怒火,那麽他無怨無悔。

他緩緩閉上眼睛,舉起鋒利的短劍,惡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小腹。

“不要!”迎春哭成了淚人,“傻瓜……”

北靜王看著那噴湧而出的鮮血,不禁狂笑起來。

“父王,您看到了嗎?”他瘋狂地笑著,“那個人的兒子,馬上就要去見您了!”

“不要……”迎春泣不成聲,“你不可以死,你還沒娶我呢!”

四王爺聽了,嘴角泛起一縷淒楚的笑容。

“死丫頭,誰娶你啊?”他微微皺著眉,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下,“賈元春可是你堂姐……”

如果換成平時,聽到這話後,四王爺肯定會樂瘋了。可是現在,他不能給她任何承諾。

“管那死‘湯圓’呢!”迎春一邊拼命地掙紮著,一邊哭著說,“我不管,反正你得娶我!”

北靜王瞟了眼腳下的萬丈深淵,厲聲喝道:“老實點!難道你想摔死嗎?”

四王爺眼睛一閉,再次舉起了那柄血淋淋的短劍。

迎春目光一緊,她張開嘴,一口咬住了北靜王那只血淋淋的手,疼的他“哇”的一聲尖叫起來。就在這剎那間,她毅然緊緊地抱著北靜王,縱身一躍,跳入了萬丈深淵。

“不要!”四王爺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前去。

他伸出手,試圖抓住懸崖邊那兩個人。不管是北靜王,還是迎春,他都不希望他們有事。遺憾的是,已經太遲了。他的手中,唯有冰冷的空氣。

“你瘋了!”北靜王試圖掙脫,“快放手!”

他身手不錯,此時還是有生還的機會的。不過,如果再和這傻丫頭糾纏下去,那麽他的命運,將和那墜落谷底的灰衣人一樣,摔成一灘肉泥。

迎春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無論如何不肯放手。

“我不會放的!”她冷笑道,“有堂堂的北靜王陪我上路,我怎麽會放手呢?”

“迎春,把手給我!”四王爺縱身一躍,如一道閃電般飛下懸崖,伸出了血淋淋的手。

微風吹拂著他那破爛的衣裳,如同一只斷魂的蝴蝶,在懸崖飛舞著。

迎春見狀,不由的罵道:“快滾!”

四王爺淒然一笑,目光無比堅定:“你死了,還留下我一個人幹什麽?”

北靜王聽了,眸子裏掠過了一縷瘋狂的光芒,不禁獰笑起來。

“好!”他緊緊抱住了迎春那瘦弱的身體,“今天,我們三人就一起共赴黃泉!遺憾的是,小四兒,你的女人將死在我的懷裏,哈哈……”

看著四王爺那張無比堅定的面龐,迎春不禁淚流滿面。

她點點頭,淒然一笑:“好,我們一起死!”

四王爺聽了,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陽光落在她腕間那美麗華貴的蝦須鐲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天邊的雲霞一般炫爛。

“可卿的手鐲?”北靜王有些詫異地看著迎春腕間的手鐲。

這手鐲,是昔日一癩頭和尚送給秦可卿的,北靜王也見過。秦可卿對它極為鐘愛,去世前將它留給了寶珠。原以為,這不過是件名貴的首飾罷了,怎知卻另有玄機。

萬丈霞光中,只見一白衣少女嫣然一笑,如同九天玄女般清麗脫俗。她肌膚微豐,鼻膩鵝脂,宛若用和田美玉雕琢的玉人般美麗高貴。

“賈迎春?”北靜王不禁一楞,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懷中的迎春。

霞光中一個賈迎春,懷中一個。一時間,他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賈迎春!

四王爺也微微一楞,目光卻繼續落在北靜王懷中的迎春身上。不管霞光中的女子是人是仙,他想要的,只不過是那個率真可愛的笨蛋。

霞光中的白衣少女微笑著,聲音如黃鶯出谷般悅耳動聽。

“可卿姐姐說你有難,我來看看。”白衣少女微笑著看著迎春。

“你是誰?”北靜王緊張地問。

白衣少女嫣然一笑:“我本是放春山遣香洞蘭花仙子,下凡為榮國府二姑娘賈迎春。劫數滿之後,魂魄早已經回歸幻界,怎知肉體卻被一世外魂魄所占。能和這魂魄共用一軀體,也是緣份。”

“可卿?”北靜王聽了,下意識地打量著四周,“她在哪裏?”

他們的身體,依舊在往下墜落,可是那萬丈霞光,連同那白衣少女,卻清晰地在面前浮現,似乎不曾動過。莫非,自己遇見了鬼?什麽仙子,秦可卿已經死了啊!

白衣少女笑道:“可卿姐姐乃警幻仙姑之妹,如今掌管孽海情天,己不問世事。不過,我塵緣未了,特來和賈姑娘見面。賈姑娘替我照顧父母,如此恩德,不得不報。”

只見她輕輕一揮手,一朵美麗的白色蘭花赫然怒放在冰冷的空氣中。那蘭花越來越大,宛若一條小船般,輕輕載著迎春和四王爺,緩緩駛向山谷深處。

北靜王只覺得手一松,他試圖抓住迎春,卻發現自己兩手空空。他的身體,依舊在往下墜落。

白衣少女不禁微微嘆了口氣:“王爺命中有此劫數。待你劫數己滿,不妨跟我回幻界,可卿姐姐還在那等著呢。”

“我不要一個人死,我不要去什麽幻界!”北靜王拼命地掙紮著,沖那白衣少女吼道,“我要剛才那個女人,我要娶她……”

白衣少女微微搖頭,卻不再說話。冥冥之中,一切早已經註定。死亡,對北靜王來說,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到了幻界,世上所有的恩怨,都將化為泡影。

白色的蘭花,載著迎春和四王爺,緩緩落在一處平坦的山坡上。這裏陽光明媚,野花遍地,宛若世外桃源。

“這裏真美。”四王爺偎依在迎春懷裏,看著那輪明媚的太陽,微笑著說。

“別亂動。”迎春責備道,“傷口剛縫合,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否則腸子流一地,我可不管!”

四王爺聽了,微微點頭:“果真是世外之人,刁蠻的很。”

聽了這話,迎春不禁有些猶豫地問:“借屍還魂,你不怕嗎?還有,你果真要在此隱居,我和過一輩子?”

“怕?”四王爺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男子漢大丈夫,我還會怕老婆?笑話!”

迎春聽了,不禁氣的小臉通紅,狠狠地擰了他一把。

“哎喲!”四王爺故意尖聲大叫起來,“謀殺親夫!”

日子一天天過去,賈琮也漸漸長大。

“姐姐真的用刀劃破了娘的肚子,才有的我?”他瞪著圓圓的眼睛,奶聲奶氣地問。

賈環小大人似的說:“當然!二姐姐會的可多呢。你不知道,她有多漂亮。當初她被北靜王擄走,四王爺為了救她,和她一起葬身谷底。你想想看,如果她不夠好,堂堂的王爺,能為她舍棄自己性命嗎?”

“說什麽呢?”邢夫人嗔怪道,“你這當叔叔的,就這樣教琮兒?”

賈環聽了,連忙吐了吐舌頭,拉著賈琮一溜煙的跑去捉蟋蟀了。

看著他們那可愛的背影,邢夫人的眼睛不禁濕潤了:“司棋,我想迎春了。”

司棋一襲少婦的打扮,看起來溫婉端莊,別有一番風韻。

迎春失蹤後,邢夫人便替她們幾個脫了奴籍,如今的她,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我也想。”賈赦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聲音微微顫抖著。

司棋見狀,強忍著淚水,笑道:“老爺太太,都別哭了。今天是二姑娘的生日,不是說好去廟裏為她燒香祈福嗎?我們快點走吧,如果讓靜和郡主和東平王妃在那等著,未免有些失禮了。”

邢夫人聽了,連忙拭淚。

透過蝦須鐲,迎春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切,眼睛濕潤了。

“你說,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呢。”她推了一把睡的迷迷糊糊的四王爺。

四王爺翻了個身:“打擾人睡覺才叫殘忍呢。寶寶晚上不乖,我哄了一晚上呢,你就讓我睡個安穩覺吧。”

“去你的!”迎春不耐煩地罵道,目光卻又落在了蝦須鐲上。

一片白光中,只見賈政早已經被削官為民,如今在鐵檻寺偷吃供品度日;老虔婆身子骨依然硬朗,不過耳朵早已經背了,依舊整天罵來罵去,己全無昔日之威風;寶玉披著領破席,一襲和尚打扮,沿街化緣乞討。

“求求你,給我點吃的吧!”寶玉舉著手中的破碗,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

門內,李紈一襲粗布衣裳,赫然站在那裏。只不過,她容顏己改,早已經沒有了昔日的溫婉嫻靜,看起來五大三粗的,頗有幾分孫二娘風範。

“大嫂子!”寶玉眼前一亮。

“滾!”李紈舉起掃把,罵道,“誰是你大嫂子!”

“哇……哇……”

迎春正看的津當有味,寶寶卻突然醒了。

四王爺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起來,抱起那個粉嘟嘟的嬰兒,熟練地哄著。

“吃貨!”迎春不禁皺起了眉頭,“看看人家史湘霖那寶寶,乖的不得了!”

四王爺聽了,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說:“寶寶乖啊!娘心情不好,咱爺倆乖乖的,別惹她啊!”

看著那粉嘟嘟的小寶寶,迎春無奈地長嘆一聲。賊船己上,恐怕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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