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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組團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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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呆子和賈璉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場面,便將此行目的忘的一幹二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時不時拍手叫好。

“弄啥嘞?”迎春輕輕掠開大紅的撒花轎簾,往外看去。

寶釵笑道:“我這舅媽可是將門虎女,練過幾年拳腳的。姨媽和她對打,恐怕占不了什麽便宜。”

果然,王傻子雖然勇猛,可是體力不占優勢,很快便處於下風。

“你舅媽和你姨媽打架,你不準備勸勸?”迎春也看的津津有問,順手掏出一袋果脯吃了起來。

話說王子騰夫人可真是勇猛,拳頭揮的極為漂亮,穩準狠,打的王傻子滿地找牙,毫無還手之力。可惜她年紀大了,否則好好調教一下,定然是位武林高手!

外面鬧的實在是太厲害了,二房奴才無奈,只能請出老虔婆和賈政,連一直臥病在床的李紈也抱著賈蘭出來看熱鬧了。

好幾個強壯的婆子上前,這才勉強將奮戰中的姑嫂倆給拉開了。不過這姑嫂倆的發型可真酷,如頭頂了個頭巢,頗為前衛。

“這是幹啥?”老虔婆一見人馬如此齊全,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狠狠地瞪著賈璉和薛呆子,“你們倆怎麽來了?”

薛呆子見狀,連忙笑著上前:“沒辦法。老太太,您家欠了我們的錢,而且將這屋子已經抵押給我們了。如今限期己到,要麽還錢,要麽收房子!”

老虔婆一聽,連忙轉身躺王子騰夫人擠出一個極為嫵媚的笑容,迎春看了直接幹嘔。親娘啊,不帶這麽嚇人的啊!

“親家!”她扭動著肥碩的腰肢,緩緩上前替王子騰夫人整理衣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今兒我家遇到了難處,你就幫一把吧。”

“你家老太君可真是能屈能伸!”寶釵在車內見了,不由的笑道,“這時認識親家了。”

迎春一邊看著,一邊笑道:“連親兒子都不認識,還會認識別人?”

“不幫!”王熙鸞果斷拒絕了老虔婆拋出的橄欖枝,“窮的叮當響,想讓我家替你們填那無底洞對不?再說了,嫁那麽個好色又無能的家夥給自己心裏添堵,倒不如我一個人過的自在!”

寶玉聽了,嚇的不由的躲在了老虔婆身後。這母女倆,太恐怖了,嚇的他小心肝一個勁的顫。他也想和離,和這樣一只母老虎睡在一起,誰知道半夜會不會一口咬斷自己的喉嚨呢。

老虔婆剛想勸兩句,擡頭間卻看到了迎春那張笑的極為燦爛的臉龐。

“給我滾出來!”她一聲獅子吼,嚇的寶玉渾身一顫,直接癱倒在地。

王子騰母女鄙夷地看著那個扶不起的阿鬥,更加堅定了和離的決心。尼瑪!五萬五萬的欠,就算把王家給拆了,也不夠倒貼的啊!

迎春無奈地笑了笑,只能和寶釵緩緩下了車。

寶玉擡頭看去,只覺得一陣香風襲來。幾日不見,這兩位姐姐越發的漂亮了,在明媚的陽光下,衣袂飄飄,宛若仙子般出塵脫俗。他不由的張大了嘴,哈喇子都流了下來。

襲人見狀,急的直跺腳。

王熙鸞在這兒呢,她也不敢輕易扶他。麝月的慘狀,直到現在想起來她還嚇的毛骨悚然。

“來看熱鬧?”老虔婆冷冷地看著迎春和寶釵。

如果不是寶釵在這兒,她早就一個大嘴巴子扇向迎春了。未來的東平王妃,她還得給幾分薄面的。畢竟寶釵出嫁後,自己還得向她行禮呢。

寶釵笑道:“家兄來收賬,生怕他惹出什麽事端,所以才跟著過來看看。”

老虔婆聽了,瞟了迎春一眼:“你也是怕賈璉惹事,過來看看?”

不敢收拾寶釵,她自然只能撿最軟的迎春拿捏了。

“我怕薛大哥收不著賬啊!”迎春笑著沖老虔婆施了一禮,“寶姐姐向我借這筆錢的時候,承諾到時候一定奉還。不過,當初要是早知道是借給二叔家,無論如何我是不會答應的。二叔修個園子都得募捐,哪裏弄錢還啊!這賬一拖再拖,把我娘給急的奶水都少了呢。所以,就把我們兄妹倆給趕出來,要不回賬就不許回家呢!”

話說這老虔婆可真是傻,和迎春交戰這麽多次,她占過一絲便宜嗎?居然還把她當成軟柿子。

“既然是你家的錢,那就過段時間再還吧。”老虔婆冷笑道,“都是自家人。”

如今債主易人,她覺得這並不是壞事。薛家不難得罪,不過大房就不一樣了。說破了天,賈赦還是自己的親兒子呢,他能不給親弟弟條活路?

“自家人?”迎春聽了,不禁冷笑道,“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再說了,我們早就分家了。如果真是自家人,那麽當初二叔為什麽不把榮禧堂讓出來,給榮國府真正的繼承人住?如果真是自家人,那麽元妃為何執意要即將臨盆的大伯母去伺候她?如果真是自家人,那麽二嬸為何一腳將我娘絆倒,差點一屍兩命?”

賈政聽了,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能從地上找個縫隙鉆進去。

“你胡說!”王傻子頭發淩亂,如同瘋婆子般吼道,“誰絆你娘的?”

“啊?”迎春故意驚愕地瞪大了眼睛,“莫非我娘冤枉你不成?就算我娘糊塗,那麽趙嬤嬤應該不糊塗吧?”

她一揮手,只見趙嬤嬤從另一輛馬車上緩緩下來。

“你來幹什麽?”王傻子的目光裏帶著幾分威脅。

趙嬤嬤的目光落在了賈璉身上,眸子裏泛起了渾濁的淚水。

“我來幹什麽?”趙嬤嬤哭成了淚人,指責道,“你命周瑞家的將瑚少爺推進水裏,害他早夭,讓先夫人動了胎氣!而老太太,偏偏讓本該臥床的先夫人前去伺候,你一腳將她給絆倒,這話可有假?”

“胡說!”王傻子擼著衣袖,想上前再展一番身手,卻被賈璉給攔下。

看著賈璉那冰冷的目光,王傻子雖然有幾分心虛,卻依然毫不介意。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了,僅憑一個奴才的話,豈可當真。

“那麽我的話可否當真?”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眾人擡頭看去,只見周瑞家的從車上下來。

“你?”王傻子一看,連忙吼道,“來人,抓住這個私自潛逃的奴才!”

周瑞家的滿臉淚痕,眸子裏閃爍著憤怒的光芒:“你這個陰狠毒辣的女人!害死了我女婿,又想殺我們全家,若非二姑娘好心搭救,我們全家早就去閻王殿了!當年,就是她指使我害瑚少爺的!她想讓大房斷子絕孫,好讓二房襲爵位!”

王子騰夫人聽了,上上下下打量著王傻子。周瑞家的原本就是王家的奴才,她知道這婆子雖然喜歡拍馬溜須,不過對王傻子可是忠心的很。這婆子說的話,可信度極高。

“誰敢動她?”王子騰夫人瞟了一眼那幾個蜂擁而上的婆子,冷笑道,“想殺人滅口,也甭在光天化日的時候幹啊。”

那幾個婆子聽了,不禁縮了回去。剛才她們可是見識了王子騰夫人的身手,生怕自己也被打成爛豬頭。

迎春沖周瑞家的使了個眼色。

周瑞家的極為聰明,立刻會意。她連忙走到王子騰夫人面前跪下,重重地磕了個頭。

“太太!”她一邊哭著一邊說,“求太太為奴才做主啊!奴才一家隱姓埋名,躲避二太太的追殺,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可憐奴才告狀無門,只能忍氣吞聲。如今見到太太,知太太最為仗義,求太太為奴才做主!”

聽了這話,王子騰夫人很是受用,一臉得意地看著王傻子。

“行,這事我管定了!”她冷冷地說,“鸞兒,馬上寫休書,休了賈寶玉那個色胚!”

王熙鸞沒有紙筆,她直接取出一塊絲帕,用螺子黛歪歪扭扭的寫了幾行字。

“給你!”她直接一拋,那絲帕便如斷了魂的蝴蝶在空中飛舞著,落在了賈寶玉面前。

賈寶玉撿了起來,只見上面有幾行狗爬似的大字。

“你這個字寫的不對!”他指著上面一個字,認真地說,“再說了,休書應該寫的委婉些。璉二哥寫給鳳姐姐的休書就特別美,‘一別兩寬,各生歡喜’,聽起來多唯美!”

賈政聽了,恨的直接一腳將他踹倒。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孽,怎麽生了這麽個不成器的家夥!

老虔婆嘴一撇,冷笑道:“親家。自古以來,只有丈夫休妻,又怎有妻子休丈夫?夫為妻綱,夫死從子,這些你娘沒教導過你嗎?”

迎春原以為這老虔婆智商頗高,怎知也是一糊塗蛋。什麽三眾四德的,在賈家壓根就行不通啊!她這話,不就等著王子騰夫人扇她的大嘴巴子嗎?

“我呸!”王子騰夫人狠狠地啐了一口,“別說我出說好聽的!夫死從子,你什麽時候聽過你長子的話?你們賈家的家譜都是倒著掛的,有什麽臉說我們家?”

王子騰夫人果然不負眾望,直接將老虔婆給氣了個半死。

“還錢!”她叉著腰,沒好氣地說,“不還的話,我拆了你們榮國府!”

“還錢!”薛呆子也連忙拿出借據,“敢背後玩陰的害我妹妹,傻子才跟你講什麽親戚呢。”

“還錢!”賈璉拿出房契地契,“不還的話,收屋子!”

一時間,榮國府門前異常熱鬧,聚集了許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有的小販甚至瞅準商機,前來賣起了涼茶瓜子,生意居然異常火爆。

作者有話要說: 姑姑發現很多寶寶都有個誤區,認為寶釵身份卑微,是商戶之女。其實不然,寶姐姐可是正經的官宦人家小姐,紫微舍人之後。如果是普通商戶之女,別說嫁進榮國府了,連最寒薄的官宦人家都不會要的,畢竟商戶地位太寒酸了。既然曹大爺讓寶釵嫁進榮國府了,其身份尊貴性自然不必多說。

另外,感謝醛澀維維的支持。不許動,讓姑姑親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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