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大結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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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亂葬崗

溫渺渺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半夜總是覺得癢,又不敢翻身,怕吵著小哥哥,這幾日他忙著布置喜房喜宴,每天都很累。

突然,魏無羨一挺身從床上坐起來,溫渺渺嚇了一跳,他還穿了白色的中衣,坐在鮮紅色的帳子裏,再加上透進來的白月光...真嚇人...就說不要把房間弄這麽紅吧...

“小...”溫渺渺話還沒說出口,魏無羨突然攥著她手腕把她給拉起來了,“哎哎哎,小哥哥,幹嘛啊,大半夜的。”

魏無羨像突然回過神,怔怔地松開手,“渺渺...”這兩個字吐得輕輕地,餘音還未了,眼睛就紅了,紅彤彤的,可憐又可愛。

溫渺渺趕緊抱住他,“哎呀哎呀,這是怎麽了嘛,怎麽還哭了,做噩夢了嗎?”

對方沒有回答她,將她按回去躺著,然後自己把頭埋在她的肩上。

溫渺渺也不說話了,用一只手拍他的背,她能感覺到肩膀濕了一片。

過了一會,人沒動靜了,開始扒她衣服。

溫渺渺急了,“幹嘛啊!我還有傷呢。”

對方一手就能將她壓得死死的,“衣服都濕了,不舒服。”

說得也是,就放手了,然後有熱氣覆了上來,溫渺渺雙手推著,“我傷還沒好呢!”

“傷沒好下午還跟景儀跳房頂。”

“我...嗯...”

衣服早就被扔出去老遠,溫渺渺的手只能抓住她小哥哥的肩膀,“嗯...輕...輕點...”

“嗯。”

等結束的差不多,天都亮了,溫渺渺都能聽到外面弟子走來走去的聲音。

魏無羨拍她,“怎麽不睡?不累嗎?”

“累!”溫渺渺趕緊道。

魏無羨便抱著她一起睡。

一眨眼功夫。

“砰砰砰!大舅舅,我來啦!你們起床啊!”

魏無羨眼睛都沒睜:“金淩,從現在開始,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了。”

門外安靜了一會,又開始“砰砰砰!”金淩繼續喊道:“大舅舅,你快點起來吧,你上次讓我在珍品閣訂的那個什麽鳳釵我都拿來了,你快點起來吧!”

魏無羨嘆了口氣,“知道了,金淩,你先自己去玩可以嗎?小蘋果借你玩!”

“噢。”

溫渺渺也有些頹喪,“他不是剛走三天嗎?怎麽又來了。”

唉...兩人躺了一會,也睡不著了,索性也就不勉強,聊會天。

溫渺渺:“小哥哥,你怎麽知道那個不能說的事。”

魏無羨:“當年在蒔花院的夢境裏,有人告訴我,你只是來這裏玩一遭,盡興就走了。”

溫渺渺:“那你相信嗎?”

魏無羨:“不信。”

溫渺渺:“打臉了吧。”

魏無羨:“我不信你會走。”

溫渺渺:“不信你昨晚哭什麽!”

某人又翻身壓上去了。

溫渺渺:“我錯了小哥哥,我...啊...”

一個時辰後...

“大舅舅,你快點起來吧,我剛才跟思追還有景儀,把血池的陣重新畫了一下,你去幫我們看看畫得對不對。”

魏無羨瞬間清醒了,一下子坐起來,“你們這些熊孩子!那個陣能隨便畫嗎!也不怕什麽妖怪鉆出來吃了你們!”

金淩道:“是魏前輩和藏色前輩說,那個符咒顏色有些暗淡了,不太喜慶,我們才重新畫的!”

......

********

夷陵亂葬崗辦喜事啦,許多世家為了建交問題,送來了賀禮。

“啊!!!這是什麽?”

金淩一把拽住金闡,“瞎跑什麽啊,這不就是死人骨頭嗎?”

金闡:“這...這辦喜事...怎麽不清理掉...”

金淩道:“我大舅舅說了,這是地方特色,你看,那骨頭上不是綁了紅色綢緞嗎?”

溫渺渺穿著大紅色喜服,頭上戴了個金步搖,蹲在地上看賀禮的單子時,步搖上的墜子一晃一晃的,趁著她的大眼睛,看得魏無羨心動極了,剛走近兩步,溫渺渺立刻制止,“你別踩到我裙子,上面都是碧草繡得篆文。”

“好好好,知道了。”

聶懷桑沒有帶隨侍,將一大袋珠玉捆在小霸身上就來了,溫渺渺打開一看,差點亮瞎眼,“哇,懷桑,這麽多!破費啦!”

“小意思,這成親不就一次嘛,自然要重視重視。”

“聶兄啊。”魏無羨摟過聶懷桑,“我總感覺你有事還沒交待完,不如咱們說說?”

聶懷桑合起扇子,“嘿嘿”笑了兩聲,“那...魏兄你都看出來了,就...就別說了吧。”

算啦,確實也沒什麽好說的,當初是誰這麽快查出延靈道人的身份,是誰在眾人齊聚之際將人帶到了金麟臺,又是誰即使知曉莫玄羽並非草包,卻還能勸其獻舍魏無羨...

其實,這只是一個家主無奈的處世之道,畢竟,那時候的聶懷桑,誰都不信...

魏無羨掏出那半塊陰虎符遞與他,道:“這個東西,恐怕你家最是需要吧。”

聶懷桑抓過來揣在懷裏,“那就謝謝魏兄啦,你知道的,小霸平日裏酷愛斬妖除魔,這個能讓她安分點。”

溫渺渺並不插話,數完那些賀禮,就理理衣服隨著她小哥哥去大殿拜堂了。

藏色與魏長澤正誇江楓眠與虞紫鳶,兒子養得好,徒弟教得好。

虞紫鳶盛氣淩人,“哼!都是我養我教!竟讓你們白撿了便宜!”

只是這天,藍氏來得較晚,藍曦臣帶了藍忘機的賀辭,刻與白玉盤之上,那白玉盤四周,是一個個雕刻出的玉質小人,正如當年魏無羨與溫渺渺在藏書閣畫給他的那幅畫。

白玉盤上刻:今吾摯友魏嬰與溫氏渺渺締結良緣,以此白頭之約,譜琴瑟之歡。吾身無長物,遂仿此舊物,惟願從此鴛鴦福祿,相攜百年。

********

五年後

虞紫鳶抱著魏團團在蓮花塢撕荷葉,“阿離阿離!你的藕粉丸子做好了嗎?”

“好了好了,馬上就來。”

“這都是什麽父母!跑出去玩,女兒也不要了!還有那個藏色和魏長澤!我一年都看不到他們幾次!”

金淩這時候回來,一把抱起魏團團,然後被塞了一塊桃酥,他道:“祖母,其實大舅舅這次是去辦正事,我沒敢跟你們說。”

魏團團把滿手的油蹭在金淩身上,然後指指桌上的蓮子,金淩把她的小手收回來,“這個你可不能吃。”

虞紫鳶道:“快點說,什麽正事?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有什麽正事!”

“那...那我說了啊,其實這幾年...大舅舅他的惡詛痕,還有一道沒有去掉...”

“什麽!”江厭離砸了剛出鍋的藕粉丸子。

魏團團高興地拍手叫好,金淩只好換了一邊抱。

虞紫鳶氣道:“一驚一乍地幹什麽!你!繼續說!”

魏團團也被震住了,呆呆地拽著金淩的頭發坐好。

“現在沒事了...解決了...估計過幾天就回來了...”

江厭離丟下撿了一半的碎盤中,喊道:“夫君!你過來幫我清理下!”然後轉身回竈房了。

********

魏無羨、溫渺渺還有聶懷桑立於秦愫與阿忪的墓前。

魏無羨:“真沒想到,莫玄羽最後一個想殺的人居然是她。”

是啊,畢竟曾經如此相愛,即便兩人是兄妹,秦愫也愛得義無反顧,為他生下一個兒子,直到最後孩子病得撐不下去,她才選擇自盡。

聶懷桑道:“其實莫玄羽這個人,沒有那麽大野心,他被拋棄受困莫家莊的時候,一直被延靈道人照顧,才會做了後面那些事。”

別人或許不懂,聶懷桑卻很明白這種被遺忘於世,只得一人關愛的感情,也明白,當這種感情突然失去,心底會有怎樣的憎恨。

遠處有藍光在閃動,聶懷桑打開扇子,高高興興地走了,“不送啦,回家了!”

溫渺渺道:“小哥哥,我們也走吧。”

魏無羨:“我可不想回家。”

溫渺渺:“我也不想。”

魏無羨:“那我們去彩雲門看看吧,聽說抱山散人又有幾個弟子下山了,就在那呢!”

溫渺渺:“好呀好呀。”

魏團團:納尼?

********

藍啟仁已經一年沒回雲深不知處,跟溫若寒去雲游了。

藍曦臣與金光瑤在寒室裏彈琴,悠閑自在,這是春季,偶有花香飄來,唯美醉人。

可是,一只胖鳥一頭栽了進來,打翻了小棋盤,順便撒了二人一聲鳥毛。

金光瑤有點難過,真是可惜了這盤棋,說不定要贏了的。

藍曦臣幫他清理好,再去撿棋盤。

金光瑤:“二哥,不看看信嗎?”

藍曦臣:“不看了,定是仙督議事,明日便啟程吧。”

“哼!”金光瑤一拍桌子,“這個溫旭!三天兩頭議事,說到底還不是懶!”

藍曦臣安撫他,“我輩有責,該擔則擔。”

金光瑤立刻笑了,“二哥說的是。”

“唉,只是忘機...還沒回來,只能將雲深交給思追景儀了。”

********

某處山頭,又聞琴響。

幼時年少,不覺山寒水凍。

只想光陰尚早,不覺青山將老。

偶日相逢,未料念至如今。

奈何緣薄,寥寥一生,恍惚已過。

背負嚴規,戒鞭痕,

執避塵,攜忘機,

心悅一人,縱往天涯,尚有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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