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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愛你才想要你平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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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啟仁千算萬算沒算到,魏無羨與溫渺渺這兩個禍害,把他自己家孩子給打了,聽說還是當場一跟頭栽到地上...真是氣到眼瞎!

溫渺渺跪在地上見藍啟仁大喘粗氣,試探道:“藍湛...最近是不是有點體虛呀...”

藍啟仁一拍桌子,吼道:“胡說八道什麽!”

“可是他也太...”

魏無羨捂住溫渺渺的嘴,解釋道:“藍湛是故意摔倒的,我與他事先說過了,藍先生,家書我們也寫了,您還是先放我們回去吧,明兒一早還要來罰跪呢。”

兩人回去後夜色已深,又被江厭離與江澄輪番訓了一遍,溫渺渺自然也不敢囂張,認認真真聽他們訓完。

“師姐,金子軒今日跟你說了什麽呀,他好似還特別委屈的樣子呢。”

魏無羨與江澄紛紛豎起耳朵聽,

江厭離搖搖頭,“沒什麽,此事你們往後不要再插手了。”

溫渺渺不死心,抱著江厭離的胳膊左搖右晃,“師姐師姐師姐,你是不是對那個花孔雀印象還不錯呀,我看到你把那個小蝴蝶帶回來啦。”

江厭離面上有些紅,魏無羨拽開溫渺渺,“又不聽話了?”

這下溫渺渺臉也紅了,“噢,好嘛,散了散了。”

第二日一早,溫渺渺便被藍氏的小弟子拍門叫醒,帶去罰跪了。

“小哥哥你都到啦!”她提著紅色裙擺,蹦到魏無羨跟前,“你怎麽跪在這呢。”溫渺渺蹲下,在地上摸來摸去,“這也太硬了,跪久了會疼的。”

藍啟仁特意穿了藍氏家主的外套,頗為正式,從外庭大步走入,“你們來啦。”

溫渺渺高興道:“藍叔叔您也來啦,能不能找人給我們拿兩個墊子。”

你們怎麽不上天呢!算了,今天是一個需要雅正的日子,藍啟仁指了長廊外的空地,上面是細碎軟石鋪成的觀景院子,“跪那邊。”

一刻後,藍忘機握著避塵來給藍啟仁請安,這時魏無羨和溫渺渺跪在一邊玩螞蟻。

魏無羨高興道:“藍湛你來啦,昨晚謝謝你啊。”

溫渺渺有些過意不去,“我本來只是想意思一下的,對不起啊,你受傷沒?

“無事。”

人走了,頭都沒回,卻留下了一致好評,溫渺渺覺得連旁邊掃地的半大小弟子,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

沒過多久,江楓眠過來了,跪著的二人高興道:“江叔叔,您來啦。”

江楓眠瞪了魏無羨一眼,“自己胡鬧還帶上渺渺,給我跪好了!”

溫若寒從外頭進來,著一身白衣繡紅色烈日紋,高大俊朗之極,溫渺渺趕緊揮手:“爹爹爹爹,我在這呢,您終於出門啦。”

多數弟子們都是未曾見過溫氏家主的,聽溫渺渺這麽一喊,才恍然明白,這個頭束金冠的男人,竟然就是溫若寒,真帥啊...

溫若寒趕緊撩起衣袍,踩到那石子地上,“渺渺,怎麽跪著,也不嫌涼,快起來。”

江楓眠有些尷尬,也只好走下石子地,與溫若寒打招呼,“溫兄,你來啦。”然後對魏無羨道:“你也起來吧。”

溫渺渺揉揉膝蓋,挽著溫若寒的胳膊,大聲道:“爹,是我跟小哥哥,昨日闖禍了,跟藍家二公子打了一架,藍叔叔有些生氣...”

“打架了,渺渺你可有受傷?”

“沒沒沒,藍二公子可能受了一絲絲小傷。”溫渺渺比劃道。

溫若寒舒了一口氣,面上笑得可慈祥了,拍拍溫渺渺的腦袋,“好好好,渺渺真不錯!”

圍在外面的聽學子弟們,面色五花八門,溫家大小姐果然還是溫家大小姐,闖了小禍魏無羨管,闖了大禍有溫宗主…表揚…真是羨慕...

溫若寒道:“江兄啊,小孩子們打打鬧鬧也是平常事,這就要叫你我過來,藍宗主這作風,二十多年都沒變。”

江楓眠憶起當年聽學時場景,也心情頗好,“哈哈哈哈哈,說的是啊。”

藍啟仁坐姿端方,藍曦臣與藍忘機立於左右,看的魏無羨與溫渺渺也只得站著。

溫若寒拍拍坐榻,道:“來渺渺,坐爹旁邊,阿羨,你也坐下,別拘謹,像在自己家一樣。”

藍啟仁咳了兩下,未受到重視。

“藍兄,孩子們打個架,你也興師動眾將我們二人叫來,我家裏的事可還有一堆啊。”溫若寒又盯上藍忘機,“這便是藍二公子吧,嗯,果然豐神俊朗,過來讓我看看。”

藍忘機行了個禮,揮袖在周圍布了個結界,“溫宗主,江宗主,此次叔父請二位過來,其實是有關於陰鐵之事。”

溫若寒面色一下嚴肅起來,他拍拍溫渺渺,“大人說話,小孩子先出去。”

“爹,我這剛坐下呢!”

溫若寒又道:“渺渺,聽話。”

溫渺渺撇著嘴拽了他兩下袖子,也不管用,又去拽魏無羨,“小哥哥...我也想聽...”

“乖,去吧。”

在場眾人都沒理她,坐等她出去。氣壞了,你們一個個都沒有良心,溫渺渺轉身就走,一頭撞在了結界上,怒吼:“藍湛,打開!”

藍忘機擡手將結界收了,待她出去又繼續布上。

藍啟仁突然覺得,溫渺渺打了自家這孩子,也沒那麽不能接受了。

溫若寒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藍兄,說吧。”

藍啟仁從懷中掏出封印錦囊,打開,陰鐵便浮於半空,一時間這個屋中濁氣與怨氣湧動。

江楓眠驚道:“這就是陰鐵!”

“不錯。”藍啟仁重新封住,“即便合我藍氏之力,也僅能將怨氣暫且困於這錦囊之內而已。”

聽著眾人討論陰鐵的由來,危害再到商討對策,自始至終溫若寒不置一語。魏無羨有些忍不住了,“溫叔叔,您...”

溫若寒道:“既然藍氏陰鐵封印已解,想來諸位已知...”

終於說到了點子上,魏無羨從一開始便心裏焦急,“溫叔叔,為何渺渺體內會有陰鐵?”

溫若寒站起身,對眾人行禮,道:“今日藍兄願邀我過來,便是對我溫氏的信任,再下感激不盡。我能與江兄結交至此,也是因小女與阿羨恩愛非常,有關於陰鐵之事,我也不必隱瞞二位。”

十六年前,那時溫若寒與聶氏前家主交好,一次溫若寒攜懷著身孕的夫人,去清河聶氏游玩。可恰巧遇到聶宗主受刀靈反噬,傷了他二人。聶家刀法陽氣甚重,日日在溫夫人體內流竄,而溫家術法屬火,二者根本無法調和。

溫若寒求助於溫氏旁系的醫師一族,機緣巧合下在那裏得到一枚陰鐵,可當時並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麽,只覺此物陰氣重可以克制聶氏刀法的灼烈傷害。

於是從那以後,這塊陰鐵便再也沒有離開過溫夫人,源源不斷的陰氣成了她與腹中胎兒的養分。

可陰鐵不但陰氣重,怨氣也重,她日日抱著那枚陰鐵,神形俱損。聶氏的刀靈似乎極其沈溺這種環境,每日裏吸著溫夫人體內的陽氣,斬殺陰鐵生出的怨氣。長此以往溫夫人精神日益萎靡,待她產下溫渺渺後,便枯竭而亡。

聶家主知此事後,內心愧疚,將刀靈封印後不久也去了。

而活下來的溫渺渺,幾乎毫無生機。正常人生來可存靈氣與丹腹,助心脈跳動血液流轉,可溫渺渺什麽都不需要,也存不了什麽,她的身體只需要陰氣才可支撐。

好在刀靈已去,怨氣似乎也隨她母親而去,溫若寒便將陰鐵放入溫渺渺體內,供她生存。

魏無羨道:“所以,渺渺體內,沒有靈力,沒有靈氣,沒有內力,也沒有金丹。所有供她驅使的,都只是陰鐵所產生的陰氣?或者說濁氣?”

“不錯,十幾年來,不夜天與世隔絕,寸草不生,也正是因為渺渺她無法控制陰鐵所生出的濁氣。她身體弱,常昏迷不醒,那時不夜天便會被濁氣所籠,直至後來她身體逐漸好起來,這一切才有所改變。”

藍啟仁道:“若是如此,這陰鐵可是已被渡化了?”

“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擔心之事,自我知曉此物為陰鐵時,便著溫旭四處打探其他陰鐵碎片下落,怕有一日,此物現世,對我女兒不利。若能將其他陰鐵碎片封印,保我女兒無憂,即使付出性命,溫某人也在所不辭。”

藍啟仁與江楓眠連忙站起來扶彎腰行禮的溫若寒。

江楓眠:“溫兄,你我二家本就為姻親,此事本為一家之事,又何須多禮。”

藍啟仁:“陰鐵之責,我藍家莫敢推辭,溫兄不必多言。”

魏無羨跪坐在一邊,想起幾月前自己的戲言,靈氣也是氣,怨氣也是氣,為何不能加以利用?天地之物皆可加以利用,可卻獨獨不願,自己心愛之人涉入哪怕一點的與旁不同。

房門終於打開了,溫寧手裏捧著饅頭,供給溫渺渺餵螞蟻。

魏無羨喊了聲:“小丫頭,幹嘛呢?”

溫渺渺將饅頭屑扔掉,奔過去,“小哥哥,你們聊完啦。”又看看裏面整理衣服的三位長輩,小聲道:“他們都講什麽,快點告訴我。”

“還不是那些,客套來客套去的,沒意思,反正你也不愛聽。”

“也是,聽學就要結束啦,你帶我出去玩玩再回家吧。”

溫若寒從裏面走出來,正聽見二人對話,笑道:“玩吧玩吧,年輕人就要到處玩一玩,碰一碰壁,被人欺負欺負,才知道家的好處。”

溫渺渺一撇嘴,“哼!”

溫若寒又拍拍溫寧的肩膀,“阿寧啊,你就別四處轉悠了,家裏都沒人做飯了。”

“哦哦,好的溫叔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一

夷陵亂葬崗

溫寧:魏公子,聽說今年藍氏要重辦聽學呢。

魏無羨:我們兩派沒建交,去不了。

過幾天

溫寧:魏公子,聽說清河那邊近日有騎射大會,贏了送好多東西呢。

魏無羨:我們兩派沒建交,去了會被揍。

又過幾天

溫寧:魏公子,窮奇道兩旁有集市呢!

魏無羨:我說,溫寧啊,你怎麽總想往外跑呢,安安靜靜在家種地不好嗎?

溫寧從懷裏掏出一沓信:公子,你看看吧。

魏無羨打開一封,寫道:櫟陽川菜館願請溫寧公子,共創美好未來,工錢十兩銀子一月。

又打開一封:旬城鏢局誠邀溫寧公子,護寶天下,造福萬家,工錢二十兩一月,提成另算。

又打開一封:探尋天下事,唯我歐陽家,歐陽情報館,歡迎溫公子入駐,工錢二十兩一月,獎金年結。

魏無羨驚了:溫寧啊,你不會是想跳槽吧。

溫寧趕緊搖頭:不是不是公子,我就想讓你多出去走走,多學習學習…大家都覺得…我們亂葬崗前景不太好…

小劇場二

蓮花塢夏季涼快,溫渺渺來避暑

魏無羨正帶著小弟子們溪澗旁練劍。

溫渺渺:小哥哥小哥哥,你看到我的話本了嗎?

魏無羨:沒看到,去一邊玩。

過一會

溫渺渺:小哥哥小哥哥,你看到我上午買的蓮子了嗎?

魏無羨:中午好像看你在那邊吃來著。

又過一會

溫渺渺:小哥哥小哥哥,你上次給我買的手鏈呢?

一小弟子把劍撂了:大師兄,你媳婦煩死了,這還怎麽練劍!

溫渺渺氣道:哎,熊孩子,你說什麽呢!

另一個小弟子喊道:大師兄的媳婦兇巴巴,一掌能拍碎一個大西瓜!

這下好了,也不用練劍了。

魏無羨頭頂炎炎烈日,坐在大石頭上看溫渺渺與一群熊孩子追逐打鬧。

“撲通”一聲,溫渺渺腳滑,摔在了溪水裏。

魏無羨跳過去,將人拽起來,溫渺渺薄薄的白紗裙下隱約透出深色的肚兜輪廓。

魏無羨一把將人摟在懷裏,自己背對那群孩子喊道:“都散了,不準看!”

熊孩子道:“大白天不知羞!還不讓看!”

看孩子們都跑走了,魏無羨才放開,心道:當然不能看,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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