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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祁峰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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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城第一醫院重癥監護室。

祁峰失魂落魄的坐在門口,絲毫不理會一邊淩雪蓮滿臉的不耐煩。她是來乾城準備高高在上的,沒想被人痛打落水狗一般的啊。

以為祁峰是祁家的長孫,哪怕是私生子,也是有話語權的,所以她才會一個猛子紮下來。可是誰成想,祁家的水好深,先別提旁支還沒有出來鬧事,自家主宅就夠亂七八糟的了。

未來的公爹先是養外室,外室的兒子比嫡妻的兒子還要大,還藏到成年了才帶回家。

如今他和外室竟然被人黑了,車上裝了炸彈,二房夫人直接一命歸西,他也始終是吊著一口氣,就是過不了危險期。

這也罷了。可聽到兒子出事,老爺子本身就是不利索,一急之下二次中風,竟然也進了重癥監護,一家子的主心骨都進了醫院。

那都和她淩雪蓮沒關系,誰愛住院誰住,事不關己,只要祁峰好好的她就有長期飯票。論說,祁峰怎麽也姓祁吧,可偏偏,這個時候那吃了暗虧的大房夫人站了出來,聲明這個私生子,人家不承認!

到頭來,她慧眼識珠找的祁峰就是個普通人,還是無父無母無身家的三無產品,叫她淩雪蓮這一貫心高氣傲的大小姐怎麽能忍。

終於,淩雪蓮爆發了,她是跟著來乾城享福的,如果在這裏的地位還比不上帝都,那她還是回去好了。

“祁峰,被人踩到腳底,你就這幅不死不活的樣子嗎?你還是不是男人,有沒有氣性?”淩雪蓮站起身,掐著腰忍無可忍的問。

祁峰緩緩直起腰,咧嘴無聲地笑了笑,不是男人?沒有氣性?這就是他千方百計找來的未婚妻說出口的話。

一般人家的未婚妻這時候不是應該說:別怕,你還有我的麽?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說得真他媽的有理極了。更何況兩人還只是未婚夫妻呢。

“那你認為我該如何做?”祁峰虛心受教的模樣。

淩雪蓮深吸一口氣:“你去和他爭啊!都是祁家子孫,祁伯伯名下的資產你都有份的。”

祁峰深深地看她,然後瞥眼看向白墻:“看樣子得讓你失望了,現在我是騎虎難下,不但爭不了還不能放棄。”

淩雪蓮張大了櫻桃小口,他……這是什麽意思?

祁峰勾起了二郎腿,一掃頹唐的臉色微微一笑:“雪蓮,不好意思要讓你陪我受苦了。”

淩雪蓮身子一震,什麽,讓她受苦,這怎麽行?從小到大,她淩雪蓮什麽時候吃過苦?

她揚揚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微笑面對的祁峰,心裏的鄙視源源不斷的升騰。

“你的意思是就這樣了?”

“嗯。”祁峰平淡的回答,手裏竟然開始把玩手機。

“哈!沒想到我淩雪蓮也有看走眼的一天。”淩雪蓮自嘲的望天一笑,然後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那你就自己守著吧,我回帝都了。”

祁峰擡頭看她,保持著微笑:“那我們的訂婚宴……”

淩雪蓮嗤了一聲:“你覺得,現在的你還能給我一個訂婚宴嗎?”

祁峰聳聳肩,好似在表示無能為力。

淩雪蓮見狀冷笑出聲:“看吧,那你憑什麽讓我和你訂婚?算了,我也不在你受難的時候踩你一腳了,這件事就當不存在。你就在這裏守著吧,我祝你能守得雲開,見、月、明!再見,哦不,是再也不見。”

祁峰無視她咬牙切齒的話,關心地問:“那你回帝都怎麽解釋?”

“嘁,不勞費心,我自有辦法。”淩雪蓮說完再也不留戀,踩著新款小高跟風姿綽約的走出了長廊,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打:“爸,我是雪蓮……”

淩雪蓮很失望,自己如此挑釁下,他都能吃得住話,原來真是只蛐蛐兒,夠土鱉。

等伊人的聲音和人影都不覆存在時,祁峰才大笑了起來,一邊擺弄手機,不可抑止。

只見一個身影從拐角走了出來,站在那揶揄道:“為什麽不和她說,即使沒有祁少的身份,養她也不成問題?”

祁峰聽到聲音,就收住了笑,慢條斯理的把手機放進口袋,整了整西服:“祁峻大少何時也會聽壁角了?”

來人正是如今得意洋洋地祁峻,聽到祁峰這麽說,他不置可否的向這邊走。

“嘖嘖,看樣子你是情路堪憂啊,怎麽就留不住女人呢?嗯?”他一屁股坐在了祁峰身邊。

祁峰嫌惡的看看距離,然後長腿一伸,慢慢的站起來。

“既然你來扮演孝子,那我這私生子就該功成身退了。”說完祁峰鄙夷的看他一眼,就向出口走去。

“著什麽急啊,弟弟我還有話和你說呢。”祁峻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祁峰有種沖動,想把襪子脫下來塞他嘴裏。

“放吧。”

“你……”祁峻聽到他形容自己的話是屁,一時氣急,脫口而出一個字後,意識到了自己的急躁,連忙咽了回去。

哈哈一笑後,繼續好整以暇的開了口:“看樣子爸是不成了,你呢,趕緊收拾收拾從家裏趁早滾蛋,我媽看了你就不舒服!”

祁峰就知道這家夥嘴裏吐不出象牙,身子頓了頓,沒言語,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祁峻輕蔑的目送他離去,眼神陰郁的盯著監護室的門,老頭子一天不咽氣,他還是不能放心啊。

祁峰走出醫院,無奈的看看藍天,都說禍害活千年,他老爹那麽壞的人竟然也要早早的離開,莫非是因為祁峻比他還壞?想到這裏,祁峰朗聲大笑,越笑越大聲,不知不覺竟然流下兩滴清淚。

手機叫囂起來,他像游神似的也不接,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

坐上自己的車,祁峰緩了緩神,這才發現怪不得一路上都有人盯著自己看,甚至走過了,還要回頭再看。原來是因為手機響個不停,而自己就是不接,大概以為自己是神經病吧。

祁峰沒有什麽期待的電話,懶懶的拿過手機查看。這一看可了不得,他激動地手抖了起來。

慌忙按了接聽,那端冷冽的聲音不耐的傳過來:“我剛在想,這一遍你再不接,我就不會再打了。”

這麽冷淡的聲音,卻讓祁峰渾身都燃燒了起來。

他顫抖著說:“上官馳,你,是不是要幫我?”

問完,祁峰屏息等待答案,在他走投無路之時,上官馳無異於銜來橄欖枝的鴿子,讓他感到了希望。

“是,我馬上登機,到時接我。”

“好,好的,謝謝,謝謝……”祁峰語無倫次,卻被這好消息弄的心花怒放。他不知為什麽上官馳突然改了主意,但是這對於他就是天上掉的餡餅,必須抓住。

上官馳聽出了他的激動,停頓一秒,說了一句:“這次我改主意,只是因為,你比祁峻差了一點狠,而已。”

掛斷電話,祁峰傻傻的,他不太理解。

因為他比祁峻差了一點狠,所以上官馳決定來幫他對付祁峻,是這意思吧。

管他呢,只要上官馳肯來,他就該偷笑了。

發動了汽車,祁峰準備去機場。雖說上官馳才剛登機,但是現在只有機場才能平覆自己的心情。臉上露出祁長山出事以來第一個真心的微笑,一打方向盤,車子離線的箭一樣駛了出去。

……

兩日後,乾城各大報章都把頭條給了第一世家祁家,因為當家人祁長山終於因為傷勢過重不治而亡。

葬禮定在他去後的第三天。

祁峰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戴著黑色的墨鏡,肅穆的出現在了葬禮上。彼時,祁夫人正在親友的攙扶下哭的死去活來,祁峻則一臉悲痛,和眾來賓寒暄。

祁夫人在痛哭之餘都發現了祁峰這個不受歡迎的闖入者,只見她一臉怒容的帶著哭後的蒼白和萎縮,指著祁峰方向斥責:“你來這裏幹什麽,我們不歡迎你,給我滾!”

齊刷刷無理的視線都投向了祁峰,祁長山在時,他們巴結祁峰,因為知道他是祁家私生子,可如今祁長山不在了,正室夫人不承認的人,他就什麽都不是。

祁峰真切的感受到了人情冷暖,他的心裏叫囂著:越這樣我越要強,到時候把這些人都踩在腳底!

祁峻和身邊的人說了抱歉,走過來扶住了媽媽的肩,不讚同的對祁峰說:“你還來做什麽呢,爸爸沒了我們家還有很多事要處理,爺爺還在醫院昏迷,你就不要來鬧了。”

他的苦口婆心,讓眾人以為祁峰就是來鬧事的,是來爭遺產,所以大家看向祁峰的眼神更為不屑。

祁峰不理會,自顧自的走上前拿了香,來到老爸的靈前點燃拜了三拜,然後插上。

他轉過身,面對著祁峻陰郁的臉,淡淡的說:“爸爸的葬禮,我當然該來,並不是你和大媽說什麽,就是什麽的。”

說完也不管祁峻什麽臉色,環顧四周,看了看告別廳的來賓,揚聲道:“父親的事,謝謝大家來幫忙,我代老爺子向大家表示感謝。”

一片嘩然。

祁峻哼了一聲踏步上前:“你憑什麽代表爺爺?爺爺就算發言,自有我這個祁家嫡子出面,更何況爺爺現在……”他哽咽一聲,再也說不下去,立刻有人上前來安慰。

祁峰真想拍手,稱讚祁峻的好演技,可是這麽肅穆的情況下,他不能張狂,否則就是對逝者不敬。

“我的好大哥,你可能不知道,爺爺……已經醒了。”

“什麽?你胡說八道!昨天我去看爺爺,醫生還說沒有進展。”祁峻憐憫的看著祁峰,這小子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祁峰摘下眼鏡,從兜裏拿出錄音筆,高高舉在手中按下了鍵:“我……是……祁、震、山……我兒子……的……事,謝……額……謝,大家。明……天,召……開……董、事會,我……有……事,宣……宣布。”

本就有些口齒不清,如今二次創傷恢覆,更加讓人聽得難受,但熟悉他的人,一聽就知道卻是祁家老當家,祁震山。

祁峻咬緊牙關,面上雖然不顯,可心裏打起了轉盤。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在他嚴密的監視下,竟然還有這種事發生,底下的人可以去吃屎了。

“既然這樣,那你先回去照顧爺爺,怎麽說也得把爸爸的葬禮進行完。”祁峻的做法,得到在場人的稱讚,這才是大將之風,這才是祁家正子正孫啊。

祁峰不著痕跡的撇撇嘴:“我傳達完爺爺的旨意,自是要回去的,他老人家離不了人。大哥辛苦,爸爸的後事就全權拜托你了,辦得好,晚上也許就不會做噩夢。”

“你!”祁峻聽他話裏有話,卻在人前不敢爭辯。

祁峰再次對眾人拱手,戴上墨鏡瀟灑的走出了葬禮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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