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2驚艷反擊

關燈
淩家瑞看看表,老三的孩子真不像話,約好的兩點,都一點五十五了還不來。

他清清嗓子,想在眾位股東前給淩家祺上點眼藥:“時間不早了,大家等也是幹等。這樣,各位對公司的發展前景有什麽意見和建議的,可以提出來討論一下。”

淩榮德從鼻子裏叱出一聲冷哼,就當聽到了個屁。他的眼睛也看向會議室的大鐘,還沒到點,你慌個毛。連最起碼的時間觀念都沒沒有,看樣子是最近受到的打擊太多,一點總經理風度都不顧了。

淩榮福如一尊大佛一樣,他沒言語,這邊的股東就都沈默不語。淩榮德更是低頭擺弄手裏的雪茄,他的人一樣安然。

淩家瑞覺得自己一句話如石沈大海,不由尷尬的要命,更是恨起了淩非墨。自己如今的威信,是越來越拿不起來了。

一點五十九分,淩非墨和上官馳從員工電梯裏走出來,後面的接待人員一臉的諂媚,被他們自動過濾掉。

“我帶你們進會議室。”接待小姐一溜小跑走到他們前面,敲敲門,推門而入。開玩笑,露臉的機會怎麽能不抓住呢。萬一被哪個年輕股東看上,那就發達了。

“淩小姐和她們公司的人來了。”接待小姐露出標準的禮儀笑容,八顆牙齒閃閃惹人愛。

淩榮德又看看鐘,摸著短訾失笑,淩老三的女兒還挺有意思,真正做到了“守時”。說兩點,就兩點,早一分都不來。

淩家瑞輕咳一聲:“非墨,以後不能這樣,讓大家等你自己。”

上官馳作勢擡起手腕:“不是貴公司約好的兩點嗎?還是說,貴公司喜歡不守時的人?那真抱歉,我們應該晚點到。”

……淩家瑞看著這個上官家的二少,被堵得不知該說什麽。他太能曲解自己的意思了,明明是讓他們早到啊。

淩非墨靜靜地站在那,上官馳說話時她始終落落大方的看著大家。等他說完,才略略轉首看向淩家瑞,眼裏都是不解的迷茫。

淩家瑞被這倆人給氣死了。尋求股東支持的目光,卻發現他們都看著淩非墨二人。他氣餒,沒辦法,那兩個人無論身高還是容貌氣質,都搭配的讓人眼前大亮。

淩香縮在座位裏,不知為什麽,看到這樣的淩非墨,她竟然有點自慚形穢,使勁甩頭,想把這沒出息的念頭甩掉。一個私生女而已,怎能比得上她這正牌大小姐。但讓她沒想到的是,上官馳竟然耐心如斯,陪著她來參加股東會,淩香眼裏露出嫉妒的光。

淩榮德這時候哈哈大笑:“好啊,好。家祺的女兒是吧,叔爺爺很喜歡!”

淩非墨明眸看向這個比淩榮福略年輕點的老頭,他就是資料上的第二大股東,爸爸的遠房表叔淩榮德了。

臉上浮起禮貌的笑:“叔爺爺好。”

“乖,真是個好孩子。”淩榮德覺得這個女娃比淩家瑞的孩子強多了,看臉就知道,無關漂不漂亮,她眼中有純凈,氣質裏透著一股高貴。

淩非墨覺得這聲便宜爺爺還算叫得出來,至少從她成為淩非墨以來,淩榮福都沒攤上她叫一聲爺爺。

淩非墨和上官馳入座,金小姐和小陳秘書還有淩雲的倆工作人員陪坐在後面。

淩家瑞不悅的看向上官馳,因為上官浩的關系,他對上官家恨到心坎裏。要不是他們家退婚,香香就不會被輿論弄臭,淩家的名聲不會一落千丈,從而導致股票動蕩。最近一系列的黴運,都是因上官家而起。

他看向淩非墨,沈聲道:“非墨,你知道今天是我們淩氏的股東會議吧?”

“難道不是您通知我的?我這不來了。”非墨奇怪的反問。

淩家瑞擺手:“不是這意思,你來是可以的,代表三弟。我是想問,上官家二少為何也坐在了這裏?”

淩非墨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您說阿馳啊,我爸走的匆忙,他把淩雲的管理事務都給他了。”

淩家瑞臉一沈,給上官馳管理自家的公司?淩家祺腦子是被驢踢了?

“真是胡鬧!家祺也太兒戲了,公司怎麽可隨隨便便交給外人。”淩家瑞看向自家老爹,期待他說出附和的話,老爺子一句話,比他十句都頂用。

可是淩榮福只是掀掀眼皮,看了上官馳和淩非墨一眼,沒有作聲。

上官馳則淡淡的瞥了淩家瑞一眼,眼神帶著譏誚,就像看一只跳梁小醜在拼命地搞怪,他卻無動於衷。

淩非墨環視一周:“開會時間已到,還望說正事要緊。”

淩家瑞張張嘴,哦,合著我說的都不是正經事?

淩榮德第一個讚成:“我們股東的時間是很珍貴的,還是說正事吧。董事長,今天找我們來開董事會,是有什麽決策?”

淩榮福威嚴的頷首:“不錯。不用我說,想必大家都已知道,公司最近在危險期,股價持續下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必須短時間內拉高股價。”

有一位年輕股東問:“家父很關註此事,他畢生的血汗錢都在淩氏,請問老爺子如何拉高股價?”

淩榮福微笑:“請令尊放下心,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淩氏集團沒那麽容易倒!為了防止公司跌至低點,被別人收購,我們只能用資金買。”

“老哥哥,咱們公司還有盈利的地方嗎?資金何處而來?”淩榮德嗤笑出聲,就算有資金,也都讓你兒孫敗光了!

淩榮福雖然被揭到傷疤,但不愧是老江湖,他安撫道:“自然是有的,老弟請放一百個心。”

他像淩家瑞打個眼色,淩家瑞站起來,恢覆了以前總經理時的頤指氣使,開始指點江山似的講演。

“淩氏家大業大,分公司遍布帝都,其中佼佼者就是淩雲建築。老三不在,我把他女兒叫過來,就是讓分公司幫淩氏度過這次難關。總公司有難,分公司責無旁貸!各位股東,為了大家以後的利益,一會兒投票表決時,大家可要想好。”淩家瑞信心百倍的看著大家,人心偏頗,一想到將來的分紅,這些股東一定會同意。

淩非墨閑適的雙手撐在桌上,不時和上官馳耳語兩句,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閑話家常,淩家瑞看不出來。

“非墨,你來說。”淩家瑞把球拋向侄女兒,女孩子總要小膽一些。

淩非墨微微仰起臉,明眸掃視一圈,發現大家都殷切的看著自己,微微一笑:“淩總說的很對啊,總公司有難,分公司豈敢不從……”

淩家瑞雖沒有笑,但明顯看出得意之色。就知道你不敢。

淩非墨頓了頓,無辜的攤攤手:“分公司是不敢,但我們淩雲為什麽要參與其中呢?”

淩家瑞聽她話鋒一轉,竟然耍起了無賴,臉色一沈:“你說什麽?”

淩非墨才不care他,轉頭看向自己的秘書:“陳秘書,你來說。”

小陳接到指示,禮貌的站起身,向眾人點頭示意後,拿出手上的文件:“淩雲建築早就已是分出來的個體,總經理淩家祺是我們公司法人,我們公司一直是獨立經營獨立核算的。即使勉強算,我們頂多是個子公司,和分公司是不掛鉤的。”說完,小陳再次禮貌的點頭,坐回座位。

股東們開始竊竊私語,分公司和子公司有什麽不同啊。

淩家瑞張口結舌,“淩非墨,你什麽意思,當初老三從淩氏分走了淩雲,這會兒就獨立了?”

淩非墨淺笑:“淩總稍安勿躁,免得失了總經理風度。不是我說獨立就獨立的啊,當初淩雲不賺錢,那時你不也沒說什麽。”

一句話說的淩家瑞面紅耳赤。小女孩一番話,赤裸裸的給他現了形,就是眼紅人家的盈利唄。

淩榮福咳了一聲,輕斥道:“非墨,小孩子不要妄言。你爺爺還沒死呢,分什麽家!只要你爸姓淩,淩雲就得幫著淩氏!”

淩非墨沒有辯駁,乖覺的應了聲是:“您說得對。”她沒有得勢不饒人,反而對長輩溫順有禮,這舉動贏得所有股東的好感。

淩榮福滿意的點頭:“現在淩氏有難,家祺又不在,我準備讓家瑞暫代淩雲總經理一職,救淩氏於危難,大家覺得如何?”

話音一落,淩家瑞的跟班紛紛叫好:“當然好,淩家祺這時候不在,明顯是不負責任,理當把管理位子讓出來!”

淩非墨可以容忍老爺子空口胡言,卻不能放任不相幹的人對老爸汙蔑。

她用清脆的聲音高聲道:“這位股東,此言差矣。不負責任一詞,未免有點矯枉過正。您想淩氏好,我理解,但不要把個人情緒帶到別家公司,好嗎?淩家祺負責的是淩雲幾百口人,淩雲沒虧本過,公司一直平穩的經營,請問不負責任一語何來?”

那位股東吶吶的回答不出,眼神左看右看,抓耳撓腮。

淩非墨又看向淩榮福:“今天的股東會,貌似要說的是淩氏集團的難關吧?就像剛才那位股東而言,您是董事長,不應該先找一下責任人嗎?不糾錯,只治標,本末倒置,難道不怕把淩雲也弄倒閉?另外,我提醒諸位,淩家祺的股份,不是總公司說要罷免就能罷免的。”

淩榮福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他捋捋胡子,想了想,竟然附議:“非墨說的有道理。現在我們來說說要救淩氏,需要多少資金。”

淩家瑞這時恢覆了戰鬥力:“非墨啊,罷不罷免你爸爸對大伯我是無所謂的,只要淩氏不倒,我沒意見。這麽吧,如果淩雲建築的資金夠這次淩氏的收購,你們就只放款就好。”

淩非墨和上官馳從各自的眼裏都看見笑意,說來說去就是想霸占資金啊。

上官馳不能讓墨寶自己迎戰,他懶懶的伸出手:“按淩總的辦。”

淩家瑞正色地說:“既然二少代表三弟,那可做得了主?”

上官馳戲謔的說:“只要資金夠,當然。”

淩家瑞拍手:“好!”

在他示意下,妖嬈的秘書把ppt弄好,拉上了會議室的幕簾。大屏上的幻燈片上,赫然是淩雲建築的賬目明細!

小股東們紛紛咋舌,淩家祺真牛掰啊,小小建築公司這麽賺錢?

秘書拉開簾子,會議室內恢覆光亮。屏幕上定格的是淩雲建築的可用資金。

淩家瑞得意洋洋的看著上官馳,大丈夫一言九鼎,這下沒話說了吧。

上官馳全程雷打不動的冷臉,看不出心情幾何,此時依舊沈穩。

他聳聳肩:“這是?”

淩家瑞幹笑:“我真懷疑老三是不是把公司交給你了,連淩雲建築的賬目都不認識。”

上官馳眼哂然一笑:“淩總說笑了,淩雲建築的賬目是從不外洩的。”

言下之意,這是假賬。

一言出,四座皆驚。假賬?淩家瑞作為總公司的總經理,做人家子公司的假賬,只為騙錢?

“你血口噴人!這明明就是淩雲建築的賬目,不信可查賬。”淩家瑞篤定金小姐不敢騙自己。

淩非墨這時候出聲道:“淩總,阿馳說的還真沒騙您。我們淩雲的賬目,不但要蓋財務章,還要加蓋公司公章,您看您出示的賬目,只有現金章,明顯是作假嘛。”

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家這才註意到票據上蓋的都是不頂用的現金收訖章。

股東們看向淩家瑞的眼光可精彩了,有不屑的,有懷疑的,均來自淩榮德一派;有哀其不、怒其不爭的,則來自自己老爸一系。

淩家瑞惡狠狠的看向金小姐,金小姐一臉震驚,竟然表現得很茫然。他垂眸思索,難道被這倆孩子發現,把賬目換了?

淩非墨站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真是不好意思,不是故意要揭穿,實在是做假賬行為,天理難容!總公司有難,爸爸出差沒能及時趕回相救,作為女兒,確是應該為他出一份力。我和阿馳今天既然來,就是打定主意要幫忙,所以請諸位股東不要驚慌。”

她的溫婉大方,瞬間安撫了剛才股東們的焦躁。

“董事長,剛剛淩總拿出的賬目,確定是假的,還請您追究他的責任。”

“放屁!真是一派胡言!”淩香再不想動,這時候也忍不住發飆。

她的用詞粗俗和猙獰的面目,讓會議室出現一時的冷場。淩榮福老眉皺起,這個大孫女是瘋了嗎,這種場合下,以後還要不要見人了。

剛想訓斥,就聽淩非墨溫溫柔柔的說:“堂姐,今天是股東會議,即使有私人恩怨,還望堂姐海涵,私下再找非墨的麻煩可好?”

年輕的股東都厭惡的看向淩香,上流世家小姐,竟然言語粗鄙,難怪會被上官家退婚。再看淩非墨,還是這位小姐識大體。

淩香氣到極點,拍案而起:“淩非墨,你少在這裏假惺惺,要不是你,淩氏能落到今天這一步?”

淩非墨奇怪的反問:“堂姐何出此言?因為我,淩氏股票下跌嗎?請恕我聽不懂。是我經營不善,讓一直贏利的公司與別家專業設計公司打擂,導致一敗塗地,再也翻不過身呈現負盈利狀態?是我因為家教不嚴,成為帝都的詬病,嚴重影響公司的形象,從而導致股票震蕩的嗎?”

幾句連問,問的淩香只有招架之力,毫無還嘴之功。她眼睛睜得老大,牙齒緊咬,攥著拳頭的手抖個不停,“你這個……”

“夠了!”在她即將出口成臟時,淩榮福一聲怒喝打斷她:“還嫌沒丟夠人,給我滾出會議室!”

淩香堪堪把賤人二字咽下去,就被爺爺的當頭棒喝炸蒙了。

爺爺竟然讓她滾。她是淩家最受寵的公主啊,現在竟然被叫滾!

淩香眼含熱淚,感覺臉皮在燒,四周的目光燒的她體無完膚。她恨恨的一跺腳,扭頭沖出會議室。

淩非墨搖頭嘆息,淩香,你吃一塹,卻怎麽總長不了一智呢。

淩榮福給自己順順氣,和藹的看非墨:“你繼續說。”

淩非墨回以一笑:“謝謝董事長明理。剛說到經營不善,這點應該是淩氏企業的硬傷,決策失誤,才是各分公司負盈利的根本。”

有股東不解:“淩小姐,能解釋一下嗎。”

“可以。遠的不提,就說那次服裝公司的冬款發布會吧。眼光要放長遠,既然別家公司以設計見長,那我們就該避重就輕,不要以卵擊石和他們打擂臺。另外,冬季,應該發布的是春款甚至夏款,怎麽可以鼠目寸光的弄馬上要過季的衣服呢。要是盈利那才說不過去。”

直白的諷刺,讓淩家瑞臉色鐵青,加上剛才女兒的丟臉,讓他不知該如何辯解。

“小陳秘書,剛才非墨說的,整理一下,打印成文件,發給各位股東看。”上官馳實時的說。

小陳應了一聲是,手立刻在隨身帶的筆記本上劈裏啪啦的打了起來,煞有介事的,像是真的現場起擬。

淩非墨垂眸,掩去眼裏的笑,壞痞子,這句臨場發揮的話,比立刻拿出影印件來,可高明多了!還有小陳,這小子看似木訥,其實也壞得很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