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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祖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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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非墨和段悠然坐在頭等艙,看飛機在白雲上飛行。

段悠然放下報紙,笑著對淩非墨說:“淩家最近很煩啊,有沒有找你的事?”

淩非墨懶洋洋的笑睨了一眼報紙:“沒有那麽大的本事,偏要與天試比高,到頭來肯定摔得很重。至於我,還沒重要到那個地步。”

段悠然遺憾地說:“那我只能說他們有眼無珠了。放著這麽個寶貝不重用,偏捧著上不得臺面的淩香,無語。不過上官浩算是脫離苦海,就不知誰能采到你這朵解語花?”

淩非墨轉臉看向雲海,耳朵末梢有漸粉的趨勢。

她突然想到最後上官馳的那個吻,還有他說的話:“我從不約女孩子來我家,也許第一次接你過來時,潛意識裏我就已經喜歡上了你。”

她不信,掐他腰:“你那時那麽拽,有一點喜歡我的樣子沒?騙人。”

上官馳溫柔的輕笑,點點啄吻在她的臉頰:“記住,我不會騙你,無論何時。”

哎呦,不能再想起下去,淩非墨抱住臉蛋,有點想他。

段悠然癟癟嘴,嘁,我也有老公的,不要在我面前玩相思。怎麽辦,也有點想念親親老公寬闊的胸膛了。

淩非墨吹口氣,撩撩秀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她看向段悠然:“悠然姐,白爺爺知道你會帶我去?”

“嗯,我給他說了,他很開心,非常歡迎。”

淩非墨咬唇,有點雀躍,快要見到爺爺了。在分別了五個多月後,她終於又能見到最疼愛自己的爺爺。

“你先住下,然後去參加比賽,這次比賽直到評獎才用時三天,然後我們在別墅住到你開學,行嗎?”段悠然征詢淩非墨的意見。她其實有點不好意思,人家女孩子應該和家人過春節,卻被她拐到美國來。

淩非墨卻沒有這點疑慮,在她心裏,她還是白家人。

“為什麽不行,可以的。”淩非墨對她淺淺一笑,驚艷了段悠然的眼。

她拍著額頭驚嘆:“天啊,你的桃花眼太好看了,以後記著別對男人笑,會出事。”

淩非墨嘟起嘴,像以前和大嫂玩笑一樣,埋怨:“說什麽哪,白一鳴同志是該好好管管你了。”

段悠然被她說楞了,這句話好熟悉。她呆呆的看著淩非墨,努力搖掉不切實際的念頭。

她幹笑一聲:“你……平時怎麽稱呼一鳴?”

淩非墨也覺得自己失言了:“白總。”

段悠然噗嗤一聲就笑了:“行了行了,什麽白總黑總。叫我悠然姐,就叫他一鳴哥。”

淩非墨想著,我想叫他哥。

但她笑了笑,轉開話題:“白大哥和段大哥其實都是面冷心善的好人。”

段悠然撇嘴:“覺得他不錯,為什麽不喜歡我大哥?這就是傳說中的好人卡吧?”淩非墨默然不語,對段凜,她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情,畢竟那是她少女時代的安慰。雖然,那不是愛情。

“算我沒說,別多心。”段悠然看她沈默,立刻覺得自己說的過分了,感情的事是最難用言語衡量的。

淩非墨搖搖頭,挽住她的胳膊,把頭輕輕放在她肩上,輕聲說:“段大哥對感情很遲鈍,我一開始以為喜歡他,等他回應時,我已經發現對他不是那種喜歡了。”

段悠然嘆息,摸摸她的發:“是啊,要不是他遲鈍,他早就談戀愛了,也許有些事也不會發生,也說不定。”

如果段凜那時和依依成了,依依也許就不會去醫院覆查,也許就不會有那場車禍了……哎,世上什麽都有,就是沒有賣後悔藥的啊。

淩非墨嗯了一聲:“只是段大哥的緣分還沒到而已。像我大哥……不是,就拿白大哥說吧,要不是遇上你,豈不是也光棍著呢。”

段悠然想起兩個人的戀愛史,立刻甜蜜的陷入回憶,沒發現淩非墨的口誤。

“是啊,你是不知道,那個人有多難搞。”

淩非墨也微笑了,她怎麽會不知道。大哥沒愛上悠然姐時,對待感情是很龜毛的。

“但我發現,越難搞的男人,一旦愛上,就會死心塌地,而且變成妻奴指日可待。”段悠然總結著經驗:“所以,非墨,你是有福氣的,上官馳也是那樣的男人。”

淩非墨被她話風突變給弄得紅了臉:“呸。”但心裏卻發酵著甜蜜素,她覺得大嫂說的對,上官馳應該是和大哥一樣有擔當的男人。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除了小睡一會兒外,就在兩人親密談話中很快的過去了。

通過聊天,段悠然對淩非墨更了解了一些,所以,對她更加喜歡。兩個人儼然成了無話不說的閨蜜。

下機時,段沐挽著媽媽段增芝哀怨的走過來:“非墨,你又不愛我了。”

段悠然得意洋洋的摟住淩非墨的肩:“是啊,連我也不愛你。小鬼,你快和姑姑找姑父去吧。”

段增芝溫婉的笑:“非墨,你比賽完了,就來我們家找沐沐玩。”

淩非墨答應:“阿姨,我會去的。”

“到時,我讓你uncle請你吃大餐。”

段悠然抗議:“姑姑,非墨整個寒假都是我的,你不能搶。”

幾個人都笑了,結果在機場就兵分兩路,母女倆上了段爸爸的車,段沐的嘴能撅到天上去。

段悠然和淩非墨則上了白家司機的車,淩非墨一看,認識,是白家別墅的專屬司機,她的心開始不規則跳動起來。

“爺爺一定很開心,我給他帶了這麽個小美女。”段悠然越想越開心。

淩非墨:“……”怎麽你說的爺爺這麽不靠譜的樣子。

車子很快駛進在黃金地段的別墅,淩非墨下了車,深深地看著久違的地方。

司機在段悠然的命令下提著皮箱後面跟著,段悠然和淩非墨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家裏的布景。

進了大廳,淩非墨有點卻步,爺爺,現在還好嗎?

段悠然問傭人:“老爺子呢?”

傭人恭敬的回答:“他午睡起來,在花園裏走了走,這會兒又回去睡了,說是等少奶奶回來叫他吃晚飯。”

淩非墨關心的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以前的老爺子可沒這麽嗜睡。

傭人看了她一眼,發現少奶奶牽著客人的手,一定是貴客,依舊畢恭畢敬的回答:“自從老爺子回來,就一直是這種作息時間。”

段悠然嘆口氣,看著淩非墨說:“所以我才擔心啊,把你帶來就是想有個人能哄他開心點。”

淩非墨毅然點頭:“我會的!”這樣下去,鐵打的人也不會有好精神的,只會更加萎靡。

“我能去找他麽?”淩非墨抿唇,突然提出這麽個意見。

段悠然想了想,“嗯,給他個驚喜也好,走,我帶你去他房間。”

淩非墨看向走廊,她知道在哪裏啊,可是再迫切的心,也不能搶先過去。

兩個人走到主臥第一間,段悠然敲敲門。

一開始沒人回。

兩個人相視一眼,淩非墨也敲了敲:“白爺爺?”

“進來。”老爺子洪亮的聲音傳出來,淩非墨放下了心,聲音上聽起來沒什麽變化,中氣十足。

兩個人走進去,卻看見老頭子沒有躺著睡覺,卻在自己把玩一個棋盤。

淩非墨眼睛一亮,這是以前她和爺爺最喜歡玩的圍棋。

白笑風掀掀眼皮,笑呵呵地說:“悠然來啦,累不累?這個小姑娘就是你說的來比賽的吧,叫什麽?”

“白爺爺,我叫……淩非墨。”

“淩?”白笑風擡起頭,“是淩榮福家的?”

段悠然看著爺爺說:“是淩家老三的女兒。”

“淩家祺?”白老爺子的臉刷的拉了下來,但是教養使然,他沒有說什麽。

“原來是淩榮福的孫女啊。”白笑風開始自顧自的玩,放一枚黑子,在放一枚白子,佯裝兩個人在下。

段悠然對這個不感興趣,聳聳肩:“爺爺,你不餓啊?老低著頭當心你犯暈。”

白笑風搖搖頭:“哪裏這麽容易暈。問問廚房備好飯菜了麽,你們先去吃。”他對淩家的人沒有好印象,連帶的對淩非墨也熱情不起來。

淩非墨不以為意,她知道白淩兩家的恩怨,爺爺一直對淩家祺深惡痛絕。她只是認真的觀看棋盤,在他下白色棋子的時候,突然開口:“白爺爺,你這裏下的不對。來,倒回去,我執白子。您看,這個黑棋成無氣狀態,應該先提子。”

白笑風聽她說的很對,研究一番,撫掌大笑:“不錯,就是這樣。還是有對手的棋好玩。”

他開始擡起臉仔細打量淩非墨:“會下?”

淩非墨巧笑倩兮:“白爺爺,我下得還不錯的。”

白笑風不甚服氣:“年輕人,不要太快誇口啊。老頭子我棋風可是很犀利的。”

“何不拭目以待?”淩非墨迎戰,惹得白笑風咧嘴一笑。

段悠然晃晃自己肩膀:“爺爺,還是吃完飯再比吧,非墨可是很厲害的。”先誇大對手,更能惹得老爺子的鬥志爆發。

白笑風果然不置可否,慢慢站了起來,捶了捶腰。

淩非墨上前幫他輕捶,有點埋怨的說:“老坐著也受不了,您也不想想自己的身體。”

白笑風被她捶地有點舒服,伸展了一下手臂:“哈哈,老了,坐久了都不行。”

淩非墨扶住他:“以後,我陪您下棋,但是,時間上我來定。”說一不二的口氣,很像以前的依依面對他的討價還價。

白笑風怔忪了下,“好。”他自己也納悶,不是很反感姓淩的嘛,竟然這麽痛快的就說了好。

段悠然沒想到爺爺從一開始的稍稍排斥,轉眼一下子就接受了非墨,開心的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爺爺,吃飯去嘍。”

三個人溫馨的走出去,白笑風這才想起來問自己的孫子:“一鳴沒跟著回來?”

“他想回來的,可是度假村和福利醫院的事越來越忙,等他空閑些再來。”段悠然為他解釋。

白笑風嘆口氣:“生意越做越大,孩子也是真累。”

三個人同時沈默。有得就有失,真理。

吃完飯,段悠然打電話給公公婆婆,他們住在外面的公寓,離公司近。二人一聽媳婦來了,還帶了個客人,答應明天回來。

淩非墨的嘴角不自覺的向上勾啊勾,爸爸媽媽也要來了!

白笑風吃完飯,迫不及待的就拉著淩非墨去下棋,連他平時喜歡的孫媳婦也顧不上了。

段悠然嘖嘖嘆息:“我這是失寵了啊,還是敗給第一次來的人,哎,真失敗。”

白笑風捋捋胡子:“我一個人下棋,既無趣,又費腦子。”

段悠然擺手:“那您老快去,我不耽誤您的娛樂時間。非墨,我把爺爺交給你了。”

淩非墨扶著白老爺子,淺笑:“求之不得。悠然姐快去忙你的吧。”

段悠然甩甩短發,搖搖手走了。

祖孫倆忙不疊的回到白老的房間:“快快,咱們倆先下一盤。”老頭子手癢心也癢,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才是王道。

“好,您別急,以後做什麽事都要穩住,當心高血壓。”淩非墨溫言細語的勸。

“我知道。快啊。”

淩非墨失笑,自己爺爺,還真是個棋癡。

白笑風突然加了一句:“下完棋,我先去上香,然後我們再下。”

“上香?幹嘛。”爺爺什麽時候有這愛好了。

白笑風頓了頓,癟住嘴不說了。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秘密。”

淩非墨怔怔地看著他,還有秘密,是什麽。

兩個人開始專註下棋,竟然像是回到了以前祖孫倆相處的時光,一盤棋下了很久。

淩非墨微笑道:“白爺爺,二連星布局很容易破,您不如試試小林流布局。來,這樣,這樣……”

白笑風傷感的說:“以前,依依也會教給我好多開局,沒想到,今天又有人來教我了。”

淩非墨低垂著頭,掩飾自己的傷感:“依依……”

“啊,依依是我孫女,這個世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她聰明、善良、懂事而且多才多藝。”白老爺子一臉的懷念,老眼裏湧上了霧氣。這麽久了,還是忘不掉啊,一想起來,就剜心的痛。

淩非墨的眼淚吧嗒吧嗒滴到棋盤上,在爺爺心裏,她是如此的美好,可是如今她卻這麽不孝,見面都不能相認。

白笑風看看棋盤,納悶的擦了擦:“哪裏來的水?”

他疑惑的看看低頭的女孩,這才發現他把人家小姑娘說哭了。

老頭子手忙腳亂的拍打她肩:“女娃,你怎麽了,老頭子沒說什麽啊,你哭什麽。”

淩非墨悲從中來,哇的一聲哭出來,趴在他懷裏緊緊抱住他,死都不放手。

“爺……爺,嗚嗚嗚……爺……爺……”淩非墨哭得肝腸寸斷,五個月來的掛念,五個月來從一開始的戰戰兢兢到現在的認命,五個月了啊,她終於見到最疼愛她的爺爺了!

白笑風被她哭得鼻子發酸,這個孩子是死了爺爺吧。不對啊,淩榮福不是活的好好的?

可是,他的心裏怎麽充滿了憐惜呢,忍不住在她秀發上拍了兩下:“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咱不哭。要不,我帶你去燒香?”

淩非墨抽噎著止住哭聲:“我想……叫……你……爺爺。”她打了個哭嗝,淚眼朦朧的看著白笑風。

白笑風最怕自家孫女哭,眼下這淩非墨也讓他心疼,叫爺爺就爺爺吧,又不少塊肉:“行行,叫。”

淩非墨嘴一癟又哭了起來,她找到爺爺了。

白笑風頭大了,這女娃娃是孫媳婦叫來陪他的,還是來折磨他的?

“再哭我不帶你去了。”他狀似威脅的嚇唬她。

淩非墨抹抹眼淚,哭一場心情好多了。

“我去。”她破涕為笑。

白笑風帶淩非墨來到偏廳的小屋,拿鑰匙輕輕一旋,門鎖打開,他當先走進去。

淩非墨跟著進去,鼻子輕嗅,真的聞到了燒香的味道,爺爺什麽時候拜佛了啊。

白笑風回頭嚴肅的看淩非墨:“會害怕嗎?”

淩非墨搖頭:“不會,”她都已經這麽逆天了,還有什麽可害怕的。

老頭子笑了,滿意的點頭:“相信命運?”

“以前不信,現在……信。”

白笑風簡直眉開眼笑了,這個女娃娃真是合自己脾胃。一家人都不信,那些混蛋,懂個什麽。

他點燃三炷香,走到香爐前插上,跪在蒲團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

淩非墨看旁邊還有一個蒲團,也走過來跟著跪下,有樣學樣,跟著他一起虔誠的許願。

良久,白笑風先念完。他回身找淩非墨,發現這個女娃跪在另一邊,還在低頭默念。他審視著她素凈的小臉,突然覺得越看越面熟。

淩非墨緩緩睜開眼,撞入老頭子睿智的眼眸中。她緩緩一笑:“爺爺念完了。”

白笑風嚴肅的看著她,突然展顏:“好,很好,念完就起來吧。”

淩非墨自己起身,走過來扶他站起,他踉蹌了一下,被淩非墨使勁招住。他擺擺手,“習慣了,老了就是不行。”

淩非墨擔憂的看著他:“等我比賽完,我們回帝都吧,爺爺,我天天陪您下棋遛彎兒。”

白笑風沈吟片刻,咧嘴:“到時候我會回去的。”

淩非墨無奈,什麽叫到時候。她想起自己帶的禮物,扶著他向外走:“我給您帶了一件禮物,你準保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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