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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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綿細雨紛紛落下,已經是六月了。六月天,雨絲連綿是孟昔的常事,山頂白霧迷茫,一切都顯得格外神秘,就連一只鳥兒的鳴叫聲都飽含著淒涼。

秦峰撐著傘,默默的佇立在當初與艾雪看煙花的地方。如今,這裏不再是空曠的廣場,早已有幾間建築突兀的立著。秦峰手裏拿著手機,想撥通艾雪的號碼,但每次手伸向褲袋時又縮回來。秦峰默念著:“對不起,艾雪。”

是非總是會過去的,那晚張雨晨送給艾雪的禮物是她自作主張買的,並沒有與秦峰商量,至於那張紙條也是張雨晨自己寫的,上面寫著:

艾雪,愛你已經是過去,今天是你生日,我只想對你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再有任何的糾纏。張雨晨,我永遠愛著她。

後來,秦峰知道這件事後,一巴掌打在張雨晨的臉上,大吼道:“我不送她禮物,我只想說明你對我有多重要,我沒有讓你這樣做。”

張雨晨捂著打紅的臉,道:“我只想讓你對艾雪死心而已。”

秦峰苦笑,道:“本來我以為自己可以忘記艾雪,但正是因為你這樣做,讓我發現艾雪在我生命中有多重要。”

張雨晨無語,秦峰嘆氣:“我們分手吧,我們在一起沒有結果的。”

張雨晨一昂頭,道:“好吧,既然我不能取代艾雪在你心中的位置,那我們在一起又有什麽意義。”說著一把扯下秦峰送給她的項鏈,“這個還給你,這本來就不屬於我的東西。”

張雨晨轉身走了,一直消失在秦峰的視野裏。自此,秦峰一直都沒有見到過張雨晨的身影。秦峰撫摸著那顆有“我愛你”的心形鏈墜,上面還有張雨晨的體溫,想想從開學那天起,直到今日已是一個學期結束,時間總是在不知不覺間溜走。

放假那天,艾雪早早的回家了,她獨自一個人,沒有邀約夥伴,她認為唯一可信的何葉秋還要留在學校進行英語口語考試。艾雪拎著沈重的行李來到車站。站裏行人絡繹,艾雪坐在候車廳等待前往故鄉的車。

“你要吃點什麽嗎?”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艾雪感覺頭一陣眩暈,轉過頭看,正是龍蝦問自己的女朋友。一切都是這樣的巧合,不如意。那些年,自己在候車廳裏,同樣的經歷,只不過那時是秦峰而已。

“我為什麽會想到他?”艾雪被自己的思緒嚇到,愕然之際,拎起行李大步向外走去。艾雪心血沸騰,努力把耳朵裏面的耳塞音量調到最大,不讓自己回憶從前的事。只是音樂裏,一句句令人心碎的歌詞使艾雪落淚。艾雪用手抹抹眼角上的淚水,坐上回家的車,沒有回頭看龍蝦他們一眼。人世浮沈,總有一些心酸的事讓人落淚,艾雪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只是淚的門沒有關上,大滴大滴的淚水不住地從臉上滑落下來。“人生,為什麽總有這麽多挫折?”艾雪想。

杜丹婷與陳東也回家了,他倆是比翼雙飛的,人真的是到了兩情相悅的時候才能愛到永恒。陳東與杜丹婷可能是他們所有人中最幸福的了,願他倆永遠幸福。

秦峰也在艾雪回家那天回家的,也是獨自一人,拖著沈重的包。候車廳裏,秦峰多希望再一次遇見那個長發飄飄的艾雪,一如過往一樣,從容對話,誠心交談。窗外正下著雨,山間白霧迷茫,這座熟悉的城市,煙霧籠罩著,繁華的背後有幾許冷漠和蕭條。

秦峰一遍又一遍的看著艾雪的電話號碼,突然,他撐起傘向雨中走去。當初看煙花的廣場,空曠的邊際,雨水匯成萬千水渠。艾雪家離這兒不遠,但秦峰沒有勇氣喊艾雪出來,濃霧環繞著遠處的屋頂,那是艾雪的家。秦峰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如空中樓臺,沒有基底,一切都是那樣虛幻、飄渺。

雨越下越大,秦峰撐著傘呆呆的立在那裏,他可能想不出什麽理由喊艾雪出來,他也覺得為自己所愛的人守候,就是再大的風雨都值得。

雨,不知何時才停下;風,不知何時才不刮。廣場上努力長出來的青草在風中不停搖曳。隱隱的聽到一句詩“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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