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霍去病氣結，他不懂為什麽老和尚要限制聞人雨的自由，直到現在據他所了解的聞人雨自小就沒有離開過這座後山。而前山根本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就連那個整天阿彌陀佛的老住持也不知道。

“要走就快走！反正丫頭是絕不能跟你走的！”老和尚也不吃飯了，推著輪椅回了屋子。

“你······”霍去病傻傻的看著聞人雨，他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

“小的時候特別想出去玩，可每次都是跟今天一樣的結果。後來他跟我說，等我長大就能出去了。我也哭過也鬧過，可是就是沒用。後來就死心了。”

“你······”

“總是你、你的你什麽啊？我不是說過叫我阿邪就好了！”

“阿邪······”

“沒什麽的，我先收拾收拾。”聞人雨收拾碗筷，轉身端著回了廚房。但是，霍去病還是看出了她眼神中的想竭力隱藏的寂寞。

小廚房裏，聞人雨正在洗刷著碗筷。

“我幫你吧！”霍去病伸手接過聞人雨手裏正在洗的碗，在水裏特別像模像樣的洗刷著。聞人雨本以為像他這樣的富貴人家的少爺是不會做這些的，但是沒想到他會做的這麽好。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麽會做這些？”似乎是知道聞人雨在想些什麽似得，霍去病直接就代她問了出來。

“是。”

“我是私生子，我母親是平陽公主府的女奴，父親是平陽縣小吏。我出生後，父親不敢認我，母親也是女奴。本來我是註定沒有出頭之日的，可當我一周歲的時候，姨母進了宮，成了夫人，舅舅隨即晉為侍中。就這樣，本來不會有出頭之日的衛氏一族從此變得聲名顯赫。自然，我也過上了富貴人家的孩子的生活。”

“可你跟他們不一樣，那些貴族子弟沒有幾人會做這些事的！”

“是啊！自從姨母進宮，雖然我們的生活變得好了。但是舅舅還是秉持著節儉平淡的生活習慣，我自小也是被這樣教育長大的。畢竟不想讓姨母在後宮難過，後宮的日子不是能想象的，而且是沒有任何家族背景，如果母家的人再不努力，那肯定就不會是現在的樣子了！”

聞人雨看著霍去病一臉平靜的說著自己的身世，從他的眼裏看不出任何波瀾，也看不出任何情緒。她能想象出他是怎麽走過來的，那樣的生活該是多麽的艱難？

“那阿···阿邪，你呢？你怎麽會跟他一起生活？”叫聞人雨的小名霍去病還是不怎麽習慣。

“我，我不知道我的父親是誰，而我母親在生下我之後沒過多久就去世了。她在去世之前也沒說我的父親是誰，在我記事起我就跟那個老家夥在一起了。雖然沒有父母，可我還是很快樂。當時也根本不明白什麽是父母，只是在讀書的時候看見過。後來問他只是看他發呆，然戶我明白了這個問題是不能隨便問的。”

“你快樂嗎？”

“當然！從小每天我都有要學習的東西，每天氣氣那個老家夥。有時候明明很淺顯的道理我會故意繞到很遠的問題上。當時不知讓他抓狂了多少回，小時候剛開始習武打不過他只能被‘欺負’。後來，情況就變了！從一開始勉強的能平手，到後來到桃林裏‘捉迷藏’。不得不說，雖然我從未離開過這裏，但是我很快樂！”

“亦師亦友嗎？”洗完了碗筷，霍去病拿一塊手帕擦手。

“不，他是我的父親一樣的存在。”聞人雨十分肯定的說道。

“那······”霍去病想說什麽，但是又不敢說。

“那怎麽了？”

“你想去長安去看看嗎？”

“長安······”聞人雨陷入了沈默，她很想去看看，但是這裏？

“只是去那幾天，然後我們就一起回來了。”知道聞人雨的猶豫，霍去病想打消她的疑慮。

“那兒真的很好嗎？”

“是，長安是全國最繁華的地方。那是國家的經濟中心，每年都會有不同的民族的人來到那。而且每半年都會有燈會，長安那時滿街的花燈，漂亮極了！你不想看嗎？”

“我······我想！”

“那跟我一起走！”霍去病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是他不會同意的！”這是聞人雨最大的顧慮，老和尚這麽多年為了她做了很多事，她不想讓他傷心。雖然平時兩個人就從來沒有像正常的師徒那樣過過，但是大事上聞人雨還是很尊重他的意思的。

“我們偷偷的走，然後在房間裏給他留封書信。這樣不就行了麽？”

聞人雨站在桌邊想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了跟著霍去病走。朝霍去病點了點頭，意思明確，這一次她要違背老和尚的意願了。而就是這一次，命運的齒輪走向了它該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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