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血氣方剛

關燈
果然第二天賜婚的聖旨就下來了,聽到白安榮念到“特將阮氏七娘賜予信親王趙瑄為妻”時阮家上下這才徹底放了心,阮昭和沈氏眉開眼笑地請了白安榮進屋喝茶,阮煙雨心裏也是松了口氣,只有阮弘有點不高興,但看著妹妹眉眼含笑心裏倒也替她高興,可等第二天趙瑄上門來接阮煙雨的時候阮弘就爆了。

“殿下,陛下剛賜了婚你就跑過來不好吧?”

阮弘黑著臉接待了一身銀繡錦袍的趙瑄,一雙眼無比挑剔地看著他,比比個子,好像兩人差不多高,看身材,嘖嘖,自己好像更壯一些,看看臉,哼!長得好像比自己還好看!一番打量下來阮弘也沒高興多少。

趙瑄無奈地瞅了瞅他,忍了脾氣,拱手道:“五郎,我和煙雨已經是正經未婚夫妻,相約出游並沒有什麽關系的。更何況,煙雨也答應了。”

阮弘一聽就來火,道:“我妹妹還小,這種事自然要先稟告父母,殿下等一下,我去問問母親。”

真讓他去問阮夫人還不知道會有什麽事呢!趙瑄張嘴就要叫他,沈氏已經走出來笑著行禮道:“臣婦沈氏見過信王殿下。”

趙瑄忙上前扶她起來,恭敬道:“夫人折煞學生了,學生現在是阮家的女婿,應該是學生先向夫人行禮才對!”

說著就大禮拜下,沈氏見他如此謙恭不由大為滿意,扶他起來道:“殿下客氣了,殿下稍等一會兒,煙雨一會兒就出來了。”

趙瑄聽了不由一笑,阮弘卻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趙瑄憤憤地別過頭,心想要不要讓父皇給阮弘找個忙死人的職位去做,省得他老給自己找茬?直到阮煙雨打扮一新地走出來,趙瑄這才眼前一亮,滿目驚艷地看了過去。

十六歲的女孩子眉眼柔和清麗,皮膚細嫩如水,嫣紅的唇上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瑩潤鮮艷,讓人忍不住想要細細地嘗上一嘗,上身穿一件素白色交領輕紗小衫,露出裏面白色中衣潔凈的衣領,下身是淡粉色垂地薄綢裙,袖口領口繡著與裙子相稱的粉色小花,她紅著臉看了趙瑄一眼,眼睛裏像汪了一池清水,溫溫柔柔的,甜美地讓人心疼。

趙瑄喜歡得不得了,想起那句“女為悅己者容”就忍不住心裏砰砰直跳,聲音陡然就柔了下來道:“煙雨,你今天真好看......”

阮弘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抖了抖,沈氏卻喜笑顏開,阮煙雨不由紅了臉,低頭道:“娘,哥哥,我出去了。”

沈氏笑著點了點頭,囑咐道:“好,早點回來,娘等你回來吃晚飯。”

這就是讓阮煙雨天黑前回來的意思了,趙瑄失落地抿抿嘴,等阮煙雨又和阮弘說了兩句話就帶著她行禮出門了。

盛夏的渡香湖蓮花盛開,一葉小舟蕩開碧葉白蓮,穿行其中,阮煙雨看著趙瑄熟練地劃著槳,不由笑道:“你還學過這個?皇後娘娘竟然也許你自己劃?本善他們沒為這個挨過打吧?”

趙瑄眼睛亮亮地看著她,沒告訴她自己是為了和她單獨賞荷才專門學的,笑著道:“怎麽樣,夫君我劃得還不錯吧?”

說著自己先紅了臉,阮煙雨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一見他先害羞了不由抿嘴直笑,調侃道:“不錯,能做船夫了!”

日光照著水光落在阮煙雨的眼睛裏,當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趙瑄心頭火熱,將小舟停在一片高大和蓮花荷葉間,將阮煙雨拉到自己面前,湊近道:“那你就是船婆了!”

小舟一晃,阮煙雨嚇了一跳,忙拽住趙瑄的衣服,聽了他的話又忍不住臉一紅,嗔道:“你可小心些,凈知道胡說!”

眼前的人兒眉眼如畫,怯怯地依在自己懷裏,趙瑄可不是阮煙雨剛認識時的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十五歲小男孩了,熱血沖頭就將阮煙雨壓倒在了船上,急切地吻了上去。阮煙雨一聲驚呼就被堵住了嘴,小舟和旁邊的荷花一陣晃動,幾個潛在水中的暗衛聽到小小的“唔唔”聲不由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小聲道:“要不要去看一看,別翻船了。”

暗衛隊長孤影瞪了他一眼,道:“你傻啊?都給老子退後!”幾人這才慢慢退遠。

小舟周身很高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聽到略微沈重的喘息和親吻的聲音,還有阮煙雨低低的求饒聲,就在孤影擔心主子一時忍不住擦槍走火的時候,就聽阮煙雨“哎呀”一聲,孤影身上一抖,暗道不會吧?真擦槍走火了?這前戲會不會太短了點?

孤影正胡思亂想,就見阮煙雨坐了起來,他忙背轉身去,又去瞪其他人,等幾人都轉過身才聽到身後趙瑄慌亂道:“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忍不住了嗎?”

幾個暗衛不由眼前一亮,接著阮煙雨的話就讓他們眼中的八卦之火全熄了,只聽她氣哼哼道:“忍不住就咬人啊?還咬,咬,咬那裏......你是小狗嗎?!”

孤影松了口氣,心想原來還沒到那一步啊!聽這意思是剛進行了上半身?

那邊趙瑄已經賠罪道:“對不起對不起,那我也給你咬一口好不好?”

阮煙雨臉色漲紅,整理好了衣襟,轉過身嘟嘴道:“我要回家了,送我回去!”

趙瑄怎麽肯就這麽放她走,又摟著哄了好半天,孤影等人聽了都替他牙酸,默默地又退遠了些,實在是覺得自己主子低聲下氣地丟人!

趙瑄哄了好半天阮煙雨才稍微消了氣,又在渡香湖玩了會兒,卻怎麽都不許趙瑄靠近她了,趙瑄自作自受,只得賠笑著當船夫,直到傍晚時將阮煙雨送回了家才沮喪地耷拉了腦袋。

本善不知道渡香湖裏發生的事,見主子不高興忙問道:“殿下怎麽了?是不是和娘子鬧別扭了?”

趙瑄臉一黑瞪了他一眼,本善忙縮了縮脖子,心想看來別扭鬧得還挺大!

趙瑄卻一路若有所思,到了王府就把本善留下,猶豫了一會兒,道:“你,呃,算了!”

本善頓時一腦門子黑線,詢問道:“殿下這是怎麽了?有什麽事殿下吩咐本善就是。”

趙瑄臉色黑了又紅,好半天才動了動嘴道:“你,你去幫本王買樣東西。”

本善點了點頭道:“殿下請說。”

趙瑄咳嗽了一聲,附耳在本善耳邊說了一句,本善的臉頓時紅到了脖子根,結結巴巴道:“殿,殿下,讓,讓,讓屬下去買,□□,春......”

趙瑄忙捂住他的嘴,沈著臉道:“閉嘴!這件事不許讓第三個人知道,不然本王就把你扔到開寶寺去!”

本善這才從震驚中稍微回過神,迷迷糊糊地出了王府,一上街突然欲哭無淚,心想我的好主子啊,人家還是個孩子呢!你竟然讓一個孩子去□□宮圖!

當夜,信王府書房裏的燈一直亮到了後半夜,天剛一亮,趙瑄就頂著倆黑眼圈進了宮求見皇帝,皇帝最近身體不錯,很快就接見了他,但一聽兒子的請求不禁楞了。

“什麽?你說想盡快娶阮家小孩兒過門?”皇帝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不由面色一變道:“你們倆不會是做了什麽......”

趙瑄忙擺手道:“沒有沒有!煙雨她不是那樣的人!”

皇帝松了口氣,又不由想兒子只說阮家小孩兒不是那樣的人,難道他是?他忍不住又打量了兒子幾眼,沈吟道:“朕聽說阮弘還沒有定親,阮家總要給長子定了親事才能嫁女兒吧,這個朕也沒有辦法。”

趙瑄忙道:“兒子聽說五郎正在和禦史中丞陸大人家的女兒議親,父皇何不成人之美賜個婚呢?”

皇帝不由一笑,道:“喲!陸鐵嘴的女兒竟然也能嫁的出去?阮弘竟然受得了上頭有這麽個刀子嘴刀子心的岳父,看來他前途無量啊!不過你當你父皇是媒婆嗎?誰家成親都要賜婚?”

趙瑄忙笑著求道:“父皇就可憐可憐兒子吧!兒子都等了煙雨三年多了,恨不得馬上把她娶回家去才安心,再說兒子都十八了,也該成親了!”

皇帝嘴角抽了抽,心想皇家都晚婚,這麽些年了十七八就要成親的也只有康郡王和他小兒子了,不過若是能早點看著小兒子成親生子他心裏也高興,於是想了想道:“朕聽說沈青柏和鄭大學士嫡女的婚事就在下個月,楊家和雲亭的婚事在下下個月,阮家定然是不會在這兩個月裏做親事的,那就要等到十月裏了,十月裏......”

趙瑄見父皇還要把日子往後排忙道:“十月就十月!勞煩父皇讓白總管去欽天監問問日子。”

皇帝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笑道:“好好,十月就十月,也不知你這孩子急個什麽!”皇帝說到這裏突然眼睛一亮,笑道:“兒子長大了,要不要父皇送你兩個漂亮的宮女?”

趙瑄臉色漲紅,忙擺手道:“不用不用!”

皇帝和白安榮就都忍不住笑了,趙瑄就紅著臉又去了趟皇後宮裏,免不了又被打趣了一番,但從宮裏出來的時候趙瑄還是很高興的,走路都帶著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