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吻定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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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要淺嘗輒止,可唇齒間的觸感溫軟甜蜜,是趙瑄從沒體驗過的絕美滋味,他忍不住將她揉在懷裏嘗得更深。阮煙雨腦子一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可他抱得實在太緊,唇齒間的糾纏又太過醉人,仿佛過往的所有相思都揉碎在了這個吻裏,阮煙雨就算有百轉心腸此時也全部打了結,很快就懵懵地沈醉進去。

門外風疾雨大,門內卻繾綣溫柔,趙瑄的手在阮煙雨纖細的腰上游移,被雨淋透的單薄衣料緊貼在身上,仿佛能直接觸碰到柔軟細嫩的皮膚,趙瑄感到全身火燙,想要往下但到底是頓住了,溫柔的吻卻忍不住變得激烈起來,阮煙雨被他吻得渾身無力,喘不過氣來,若不是被他緊緊抱著只怕早就站不住了。

良久,兩人才喘息著分開了唇舌,趙瑄看著她迷離如水的眼睛,胸腔火熱,喘著氣道:“煙雨,我不做太子了,我要娶你!”

阮煙雨心頭一震,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趙瑄又親了親她的唇角,道:“我大哥是太子,太子亡故按理說該立其他嫡子為太子,但其實太子嫡長子也是第一繼承人,彰兒雖小,但也已經十歲了,大哥沒了之後他性子變了許多,也願意用功讀書,再過幾年總能擔起應有的責任,我想扶助他成為儲君。”

太子剛剛過世的時候,阮煙雨也曾想過彰兒也是合適的繼承人,但比起年幼的皇長孫,已經成年的皇子自然更合適一些,阮煙雨騙不了自己,她知道自己心裏有多麽希望趙瑄能夠遠離那個位子,可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私心鑄成大錯,便道:“彰兒守得住嗎?他一向頑皮,那些大臣會聽他的嗎?”

趙瑄笑道:“如今我手上的人脈其實都是大哥以前的人脈,除了驃騎大將軍許言武和英國公林昂,而我的人脈其實也是彰兒的人脈,你別看彰兒頑劣,他其實絕頂聰明,而且志向遠大,你還記得那時候的狄青雪人嗎?咱們都說黥刑的刑罰應該廢除,彰兒當時沒說什麽,但隔日就和大哥說了這件事,又詢問了我朝的諸多刑罰,其中有很多都不合理,他便建議大哥上書父皇,廢除這些刑罰,只是刑法改革不是小事,大哥雖然上書,但父皇也沒有立刻答應,後來大哥出了事,父皇悲傷過度就更不記得這件事了。”

阮煙雨的心砰砰直跳,雙眼亮亮地看著他,小心翼翼道:“這麽說你是真的,真的可以不做太子了?”

趙瑄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心就軟成一團,鄭重道:“是,我不做太子,我也不想做太子!我只想和我的煙雨在一起,是游山玩水,還是白首相依,我們永遠在一起!”

阮煙雨的眼淚奪眶而出,摟住趙瑄的脖子嗚嗚地哭了起來。趙瑄將臉埋入她潮濕的發間,長嘆一口氣,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輕松滿足,甜蜜心酸。但一想到阮煙雨上次說的那些絕情話心裏又實在不安,低聲道:“煙雨,你要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許再推開我!”

阮煙雨也想到了上次的事情,將頭埋在他懷裏小聲道:“我那不是為了你好嗎?”

趙瑄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肅容道:“那你現在發誓,你阮煙雨此生只屬於我趙瑄,做我的妻子,與我相伴終生!不得反悔改變,退縮容讓!”

阮煙雨臉上一紅,這種話她哪裏說得出口,推他道:“我答應你就是了。”

趙瑄卻不相讓,阮煙雨太容易多思多想,好幾次都想離開他,他實在是怕了,這次他必須要她一個承諾才能安心,要不然誰知道她聽誰說了什麽又反悔了!他抱著她不松手,又親了她一口道:“煙雨,你就給我個定心丸吃吧,要不然我總是日夜懸心,生怕你跟了別人!”

阮煙雨眼圈一紅,心裏酸酸的,忍了羞,看著他指天發誓道:“我阮煙雨發誓,此生非君不嫁,共享白頭,永不反悔!”

趙瑄展顏一笑,眼中光彩璀璨,激動地抱著她又深吻起來,阮煙雨也是心潮起伏,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張了口想要呼吸,趙瑄的舌就滑了進來,生澀地糾纏著她的唇舌,不一會兒就吻得又深又香。

大雨下個不停,風從窗縫裏吹進來,吹得阮煙雨身上有些發涼,趙瑄微微閉著眼,吻過她的嘴唇又開始吻她的耳垂,阮煙雨打了個哆嗦,腳下發虛,推他道:“我還穿著濕衣服呢,有點冷......”

趙瑄啞聲“嗯”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放開她,嘟囔道:“我熱著呢,你怎麽還冷?”眼睛剛要往下看就被阮煙雨捂住了,嗔道:“不許看!”

趙瑄咧嘴一笑,轉身背對著她脫了外袍,遞給她道:“你先穿著,雖然是濕的但比你身上的衣服厚,看不出什麽的,還有,我剛才也什麽都沒看見哦!”

阮煙雨臉上一紅,瞪了他一眼接過外袍裹上,嘟了嘴道:“好了。”

趙瑄轉過身就看到阮煙雨紅著臉披著他的衣服,眼睛和頭發都濕漉漉的,微腫的小嘴嘟著,可愛極了,他忍不住又想親她,但又怕她穿著濕衣服生病,便走到屋腳端出一個火爐,又在墻角找到了炭火點上,背對著阮煙雨道:“把你的衣服脫了烤一下,放心,我不看。”

阮煙雨就走到火爐邊,先瞅了他一眼才脫起衣服來,火光將她的臉照得紅紅的,心也跟著暖了起來。

這一場大雨下得太急,榮王府中也是一陣人仰馬翻,下人們忙著把花盆藤椅等不能受水的物件搬到屋內,有機靈的婢女想趁機混到榮王世子的院子裏,還沒靠近就被侍衛趕走了。

趙盈正散著頭發躺在屋子裏看書,烏黑的長發鋪在軟榻上,一張臉俊逸沈靜,看得一邊捶腿的花容月貌的婢女臉紅心跳,恨不得撲到他懷裏,當她第四次偷偷瞥向趙盈的臉時趙盈眉頭一蹙,冷冷道:“出去。”

婢女手一抖,嬌聲道:“世子乏了?要不婢子給世子捏捏肩吧?”

她說著就要起身,趙盈卻已經喝道:“滾出去!”

婢女嚇得重新跪倒在地,磕頭道:“是,是,婢子這就出去!”說完提起裙子磕磕絆絆地跑了出去。

趙盈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阿四走進來,道:“世子,怎麽了?”

趙盈搖了搖頭,道:“無事,二皇子那邊如何了?”

阿四便道:“二皇子那邊沒什麽動靜,來往的還是那些人,不過二皇子府的侍衛長好像回鄉探親去了。”

趙盈冷哼一聲,道:“蠢貨!趙瑄現在都是什麽情況了,他竟然還不告訴我他的打算,他難道不知道他如今每走一步都至關重要嗎?”

阿四想了想道:“信王府的釘子被拔除了,咱們如今也不知道信王的打算,他既然沒有用聯姻來籠絡驃騎大將軍,那英國公那裏他又是用了什麽利益來打動他的呢?”

趙盈嘆了口氣道:“誰知道呢,我是怎麽都想不到趙瑄竟然如此精明,偏偏趙寧那個蠢貨還拎不清情況!”

阿四也覺得二皇子蠢得很,萬一他自己做錯了決定害了自己不說還連累他們家世子,可他為什麽不說呢?趙盈也在想這個問題,又想著國喪已過該上阮家商談婚期了,想著想著突然眉頭一蹙,坐了起來,阿四忙問他怎麽了。

趙盈站起身,踱了幾步道:“你說趙寧不告訴我他的打算會不會是因為他明知道我不會同意他的打算?”

阿四楞楞地點了點頭道:“嗯,有可能。”

趙盈冷著臉道:“我不會同意而且又能打擊到趙瑄還對他趙寧有利的打算會是什麽?”

阿四又楞楞地搖了搖頭,趙盈已經陰沈著臉道:“你去準備人手,給我時刻盯著阮家!”

阿四嚇了一跳,道:“世子是說二皇子想對阮娘子動手?”

趙盈冷哼一聲道:“是啊,很有可能,阮昭已經投向趙瑄,我的這個未婚妻在趙寧眼中一點價值都沒有,可偏偏趙瑄喜歡她,只要除掉她趙瑄一定會崩潰,而我也可以另娶有權有勢能夠幫助他的妻子,何樂而不為呢?只是他錯看了我趙盈,我可不是我父王,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窩窩囊囊地過一輩子!”

阿四聽他提起榮王不由咽了咽口水,趙盈一瞪他忙行禮告退去安排人手去了。

開寶寺竹林外的禪房中,阮煙雨和趙瑄身上的衣服都已經烤幹,穿在身上有些皺皺巴巴的,但總算不至於著涼了,此刻兩人正面對面坐在蒲團上說話,阮煙雨見趙瑄一直盯著自己看不由臉紅,嗔道:“是你讓了緣大師把我誆來的吧?”

趙瑄嘿嘿一笑,道:“怎麽能是誆呢?我師父他慈悲為懷,惦記著祖母的身體,這有什麽不對的?”

阮煙雨瞪了他一眼道:“那是我祖母,誰讓你亂認的?”

趙瑄就往她身邊蹭,厚著臉皮道:“你祖母就是我祖母,我一樣孝敬的。”

阮煙雨忙要往後退,趙瑄已經一把摟住她抱在懷裏,紅著臉道:“剛淋了雨很容易著涼的,這樣暖和!”

阮煙雨就推他道:“大夏天的又不冷,還有你今天不是要在府中議事嗎?怎麽出來了?”

趙瑄眼睛一瞇,恨恨道:“你果然是打聽了我出不來才赴約的!哼,我又怎麽能讓你如願?你一出門我就讓先生他們教導彰兒朝中之事,自己帶著侍衛出來了,等了半天你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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