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狡猾的四皇子

關燈
阮煙雨一楞,然後臉上爆紅,趙瑄臉上也紅的厲害,見她抿了嘴別過頭不理他又慌了,起身走到她面前道:“你別生氣啊,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覺得叫殿下太疏遠了些,叫趙郎又不夠獨特,叫澄凈又怪怪的,叫瑄郎最好,不過你不願意那就以後再叫,你可千萬別不理我!”

阮煙雨擡頭想要瞪他,心想這意思是早晚都要叫了?她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他有這麽霸道?可一擡頭看見他緊張地站在自己面前,抽長了的身高比她站著還高了一個頭,這般俯視著她倒讓她有些壓力,她往外看了一眼,見霜竹背對著他們忙小聲道:“你快坐回去,這裏是我家!”

她紅著臉擡頭仰視著他,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是羞澀,睫毛濃密纖長,像一只乖巧的幼獸一般可愛,趙瑄心裏砰砰直跳,實在舍不得退後,裝作沒聽見道:“阮老夫人的腿疾可好些了?”

阮煙雨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件事,點了點頭,見他還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微微嘟了嘴,嗔道:“你再不坐回去我真生氣了!”

趙瑄無奈只得又坐了回去,阮煙雨這才自在些,低聲道:“我祖母用了了緣大師的藥比往年好了許多,只偶爾疼一回,也不嚴重,等過幾天我娘閑下來我要親自去拜謝大師呢。”

趙瑄想說不用,但又一想她若是去拜謝師父自己好歹能見她一面便道:“師父輕易不見人,你若是想見他可以先找我,我在開寶寺的住處少有人知,從燈塔後面往東沿小路走上七百步有一個小禪院,平日裏只有我和本善還有幾個侍衛住,你拿著我那個手串給他們看就行。”

阮煙雨見他說的興高采烈的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咬了咬唇脫口道:“皇後娘娘不是不同意嗎?”

趙瑄仿佛被兜頭潑了盆涼水,一下住了聲,阮煙雨見他如此不由垂了眼眸,好半天才聽他道:“我不想騙你,我也沒想到有大哥大嫂說項母後還會拒絕,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可是煙雨,這件事情並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先生他今年只有三十七歲就已是從二品官,離二品大員只有一步之遙,前途不可限量,我也會從中幫忙,而且大哥大嫂是喜歡你的,父皇也欣賞先生,若不是不想母後生氣我就直接去求父皇了,想必他也不會太反對的,好在你我年紀都還小,煙雨,你給我點時間,我定能勸母後同意的!”

阮煙雨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低頭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要娶我都這麽勉強,那你那兩個側妃呢?我,我,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趙瑄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阮家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她怎麽可能願意和別人共侍一夫?可皇子納妾是祖制,為的是皇家開枝散葉,子孫有繼,母後本來就覺得阮煙雨家世低配不上他,若他再說不納妾母後就更不會同意了。這個趙瑄現在也還沒有好的辦法,只能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只跟你保證我絕不會委屈了你,你願意相信我嗎?”

阮煙雨怔怔地看著他,眼圈慢慢紅了,忙低頭起身道:“本善他們怎麽去了這麽久?我去看看。”

趙瑄心裏一慌,上前拉住她的手腕道:“你不信我?”

阮煙雨其實早就知道他和她不太可能,可她是真的很喜歡趙瑄,所以才一直心存期待,直到聽雲亭說皇後娘娘不同意這門婚事她才清醒一些,可當看到趙瑄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想,或許他還有辦法,或許他們還是能在一起的,可聽他的意思卻也是憑著滿腔熱情在做著努力,哪裏有解決的辦法?

可他說得簡單,她的父親剛剛升任禮部尚書,至少五六年內是不會有升遷了,可五六年後她都要二十歲了,怎麽可能還沒嫁人?更何況皇子納妾天經地義,他有什麽理由拒絕?平常人家的父母都難以同意,更何況是皇家?

她想掙開他的手,可他握得太緊,阮煙雨低著頭深吸一口氣道:“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心,我只是怕,怕我們努力到最後還是不能如願,怕用情太深反而最後傷了彼此,趙瑄,你自己也明白我們要在一起有多難,我想,倒不如,不如現在……”

趙瑄臉色一寒,低聲道:“不如什麽?不如趁現在退步抽身?煙雨,我退不了了,我已經‘用情太深’,你說的我也都明白,可再難我也要娶你!如果到最後你爹和我母後都不同意,大不了我就帶你私奔!”

阮煙雨嚇了一跳,忙捂住他的嘴道:“你胡說什麽呢!誰要和你私奔!我跟你私奔了陛下還能饒了我們家不成?”

趙瑄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紅著臉柔聲道:“好好,我們不私奔,那你就乖乖等著嫁給我,好不好?”

兩人十指糾纏,他的臉近在咫尺,阮煙雨臉上通紅,連呼吸都不勻了,沒好氣道:“霜竹在外面呢,你快放開我。”

趙瑄也知道時間有限,怕阮煙雨再胡思亂想,直接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在她耳邊道:“你放心,我不會娶別人的,你要相信我,只要你不動搖,認準了我,咱倆早晚會在一起!”

少年的胸膛堅硬炙熱,咚咚的心跳聲響徹耳膜,也不知是他的還是自己的,阮煙雨臉上爆紅,手腳都不聽使喚了。趙瑄抱著她溫軟的身體舍不得放開,腦中一團漿糊,見她小巧的耳垂晶瑩白嫩,竟鬼使神差地親了一口。

阮煙雨身子一僵,忙推開他,紅著臉背過身去整理衣飾,悶聲道:“你還不走?”

趙瑄心裏熱乎乎的,咧了嘴想笑,又怕阮煙雨生氣,低聲道:“你別生氣了,我剛才也是情不自禁……”

阮煙雨氣得真想打他一下,她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他這麽厚臉皮?她幹脆不理他,擡腳就往外走,趙瑄不敢再拉她,只得跟著她出了前廳。霜竹見自家娘子和四皇子都紅著張臉,娘子好像還很生氣的樣子還以為兩人吵架了,忙戰戰兢兢地跟了上去。

阮煙雨一到二門就看到本善正拉著李管家聊得熱火朝天的,不由更加惱火,趙瑄忙將本善叫過來,兩人一起被阮煙雨‘客氣’地送走了。

阮昭回到家聽說四皇子來過還和自家女兒見了面不由臉色有些難看,以前他只覺得四皇子純真聰慧,可隨著教導的時間越長他越發現,四皇子何止是聰慧啊,簡直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且不說他在藝術上的天資如何驚世,就是對於如何討好別人也自有一套。

阮昭教授他金石,也一起探討詩詞書畫,皇上雖然有所賞賜,但趙瑄自有禮物相送,且他每次送的東西都讓阮昭覺得若是他不收的話肯定會難受死!蘇州太湖的奇石,春日裏第一茬的碧螺春,建窯的茶盞,許道寧的書畫,樣樣都送到阮昭的心坎上,讓他一看到就再也移不開眼,根本拿不出勇氣來拒絕。

可雖說拿人家的手短,阮昭也下意識地越來越欣賞趙瑄,但他大可盡心多教他些東西,可沒有拿自家寶貝女兒還的意思,再說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喜歡花,那花明明就是送給他女兒的!可一個師生名分又讓他說不出什麽來,難道做學生的給先生送些花誰還能攔著他不讓進門?更何況他可是皇子!

等阮昭看到自家女兒魂不守舍的樣子時就更怨念了,可這種事他一個當爹的又不好說,告訴沈氏讓沈氏說吧阮昭又怕嚇到妻子,兒子又偏偏在書院裏刻苦讀書,阮昭也不想讓他分心,只能苦水往肚子裏咽,打算下次見四皇子時提醒幾句。

時間過得很快,四月皇帝聖壽正式宣布今年加開恩科,各地學子紛紛備考,不在原籍的也大多開始準備回鄉,阮昭本來想讓阮弘回鄉備考,但是阮煙雨生日在五月底,阮弘便想等妹妹生日過去之後再回去,阮昭也就沒有勉強。

五月二十三日是阮煙雨十四周歲的生辰,因為不是及笄所以請的人不多,只請了平日裏玩得好的幾家小娘子,另有威遠侯沈家的幾位表姐表哥,還有跟著阮弘過來的鄭雲彬,跟著鄭三娘過來的陸柔柔,竟也有二十多人。木蘭居地方不算大,阮煙雨想著反正也沒外人就別出心裁將吃食都擺在了花園小湖上的長廊裏,又涼快又隨意,大家都在一起還熱鬧。

阮煙雨本來害怕趙瑄借師兄之名跑到她家裏來,好在他似乎也知道這樣不妥,一大早派人送了一些書本玩器過來,雖然精致卻並不越矩,楊文修以前和阮煙雨訂過親,自然是知道她生日的,聽說也送了禮物過來,不過禮物還沒到阮煙雨手上就被沈氏給退了回去。

五月的天氣已經有些熱了,長廊裏卻清涼舒適,小湖上的荷花含苞未放,別有一番意趣,長廊裏一大早就被認真清洗過了,此時中間擺著長案,兩邊放著坐墊,男女分坐兩頭,阮煙雨正和鄭三娘和齊六娘說話,坐在對面的沈青溪則和年紀比較小的鄭九娘和陸柔柔說話,還時不時從長案下面輕輕踢她的腳玩,踢地她忍不住想翻白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