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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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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郡王世子也面露詫異,放下拳頭站起身嘲諷地笑了笑道:“竟然勞動榮王世子親自來勸架,雖說這裏是你的地盤,不過也不用什麽事情都出頭吧?回頭你的損失我自會補償,不過這孫子我是打定了,好歹我也是你族弟,九哥不會要站在這孫子那邊吧?”

阮煙雨眼睛微微睜大,心想原來安平泰酒樓是榮王世子的私產,這裏可是個聚寶盆,看來這榮王世子還挺有幾分做生意的頭腦。

趙盈並沒有看到阮煙雨,他一進門就被孟華堂纏住,拽著他的胳膊顫聲道:“世子可要給我做主啊!我好生生來吃飯也能招上這等冤屈,那包廂難道是被康郡王世子買下來了?我怎麽就不能用了?!難道就為著這個就打我?世子可要給我作證,等我回去就讓父親上書彈劾康郡王世子驕狂殘酷,目無法紀……”

“放你娘的屁!”趙疆沒等孟華堂說完就破口大罵,見趙盈沈著臉看來才冷哼一聲,昂著頭道:“九哥你可要搞清楚,我平日裏在你這裏用的包廂被人占了難道還不許我問一聲是誰?我開始也沒打這孫子,誰叫他罵我來著,我們家雖然不敵你榮王府金尊玉貴的,但好歹也是宗室,是□□皇帝的子孫,怎麽著也輪不到這孫子指著我的鼻子罵不是?這孫子竟然還惡人先告狀,你讓他告去,告到陛下那裏我也不怕!”

孟華堂臉色一白,趙盈已經將他拽著自己胳膊的手扯開,走到趙疆面前,皺眉教訓道:“你不是出城玩去了嗎,怎麽又跑到這裏撒野來了?嫌我這裏不夠亂,多大點事也值得你們大打出手,你也是有出息了!”

趙疆聽他話語間有親近調解之意不由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已經明白過來咬牙瞪著自己的孟華堂,抱著胳膊笑得吊兒郎當道:“我倒是不知道九哥什麽時候和孟老二走得這麽近的,哥哥也知道我,火氣上來哪裏管是什麽地方,自然要發出來才舒坦,更何況是他辱罵在先,我怎麽也不能墮了□□的威風不是?”

他今天是和幾個狐朋狗友一起出城玩去了,不過他可是一直派人盯著孟二郎呢,一聽這孫子來了安平泰,竟然還占了他的包廂暗想簡直是老天幫他,當然要回來為姐姐報仇了!

趙盈淡淡笑了笑,道:“十一弟都是要成親的人了怎麽還是這個霸王脾氣,小心弟妹受不了你,不然回頭我去看看郡王妃,讓她好好管管你!”

趙疆饒有興味地看了他一會兒,趙盈卻面不改色,良久他才笑道:“可別了吧,自小我母親就老誇你,說你樣樣都好,恨不得你是她兒子才好,你要是去說她還不得把我罵死?既然你來了我就受點委屈給孟老二個面子,這件事就算了。”

趙盈笑著點了點頭,趙疆一揮手帶著侍衛們向酒樓門口走去,國公府的侍衛這會兒都勉強站了起來,忙慌慌地讓到一邊,趙疆走到孟華堂身邊時腳步一停,輕蔑地瞟了他一眼,冷哼道:“慫包!白瞎了老子這幅陣仗!”說完揚長而去。

孟華堂氣得渾身發抖就要追出去,趙盈忙喝道:“回來!”

孟華堂腳下一頓,鐵青著臉走了回來,趙盈冷冷看了一眼圍觀的人,眾人礙於榮王世子的威勢忙都散了,沈青溪也滿面紅光地上了樓,趙盈見一個紅影飛快地跑上樓不由看了一眼,就看見了正沖沈青溪瞪眼生氣的阮煙雨,不由一楞,見她拉著沈青溪走了才回過頭,冷冷地看著鼻青臉腫的孟華堂等人。

“呸!什麽東西!這筆賬我早晚要討回來!”孟華堂吐了吐嘴裏的血沫,狠狠道。

趙盈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冷冷道:“你要如何?別說你就算告到皇伯父那裏也不占理,更加上你寵妾滅妻的事,皇伯父只怕不給你撐腰反而要處罰你,我叫你最近老實點不要出門你偏不聽,趙疆難道是個肯忍氣吞聲的主兒?”

孟華堂咬著牙不吱聲,趙盈不禁有些煩躁道:“行了,上樓再說吧!”

原來這孟華堂的原配妻子是康郡王世子的庶姐,孟華堂寵愛妾室,那妾室就借著懷孕處處擠兌趙氏,更裝病陷害趙氏,說她下藥害她孩子,孟華堂大怒,不分青紅皂白將康郡王世子的庶姐毒打一頓,那趙氏本就性子溫吞,不堪受辱之下竟上吊自盡了。

齊國公府自然是不敢將消息外傳,只說趙氏是病死的,趙氏是庶出,康郡王早逝,郡王妃與庶女沒什麽感情,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可康郡王世子跟庶姐感情卻很好,一直憋著氣要教訓孟華堂,誰知僅僅一個多月後那孟華堂的妾室就生下了一個男嬰,可那妾室的肚子應該才七個月而已,生下的卻是個足月的男嬰,細算日子那妾室懷上孩子的時候孟華堂還在蜀地游學呢!孟華堂當了活王八,氣得當時就將那孩子掐死了,那妾室也嚇瘋了,剛生完孩子就被扔進了柴房,沒多久也病死了。

趙盈最討厭這種後宅不寧的事,孟華堂這人也沒多大才幹,偏偏眼高於頂,覺得誰都不如他,要不是齊國公府勢大,他才懶得搭理孟華堂!

這邊趙盈帶著孟華堂上樓進了包廂,另一邊阮煙雨等人已經吃上了飯,不過自家姐妹一起吃飯也並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更何況剛剛看了那麽大一個熱鬧。

“你們看到沒,康郡王世子一手就把一個三十多歲的侍衛撂倒在地,他練得定是外家功夫,不然十幾歲人的力氣怎麽會比三十多歲人的力氣還大?一直聽別人說康郡王世子沖動易怒,荒唐任性,沒想到身手這麽好!”沈青溪喝了一大口湯,雙眼冒光道。

阮煙雨也對康郡王世子趙疆高看一眼,此人雖然脾氣不好,但並非胡亂惹禍的草包,吵架吵得有理有勢,打架打的酣暢淋漓,收場竟然也收的幹凈利落,更別說他身手厲害,馭下嚴格了,此人是個將才!

沈二娘笑著點了點頭,不過又蹙眉道:“雖說他身手好,但脾氣這麽差,齊六娘又是個軟糯性子,也不知這兩人以後要怎麽相處。”

氣氛一時有些沈寂,阮煙雨想了想,笑道:“看那康郡王世子應是個疏闊男兒,這樣的人就算做不到溫柔小意,但至少能做到以誠相待,六娘是個良善有禮的,應該無礙。”

眾人想想也是,沈青溪便打趣沈二娘道:“你擔心別人做什麽,又不是你要嫁給那小霸王,二姐姐可是要做舉人娘子的!”

阮煙雨和沈大娘子聽了哈哈大笑,沈二娘臉上一紅,捏著她的臉咬牙切齒道:“你別得意,早晚輪到你!看姐姐到時候怎麽收拾你!”

沈青溪疼得嗷嗷叫,阮煙雨二人忙上來解勸,阮煙雨一想到趙盈也在這裏就渾身不自在,催促道:“別鬧了,趕緊吃飯,還有好多東西沒買呢!”

沈青溪忙笑著附和道:“就是就是,你們倆有好多東西要買呢,可別讓我們耽誤了,回頭出嫁的時候缺了什麽可不要跟我拼命了!”

這下連沈大娘子也坐不住了,兩人一起上來捏她臉,沈青溪忙往阮煙雨身後躲,嘴裏討饒道:“好姐姐,好姐姐!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阮煙雨忙笑著從中解勸,又鬧了一會兒這才坐下好好吃飯。期間榮王世子並沒有來找她,阮煙雨不禁松了口氣,吃了飯就和沈青溪等人一起繼續逛街,直到夕陽西下才依依分別,由侯府的護衛護送著回了阮府。

冬月十二這日,沈氏帶著阮煙雨和仆婦護衛二十多人乘馬車回了揚州,而同一時間趙瑄卻被李皇後派侍衛看管在開寶寺不許外出,他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說服了大哥大嫂還有九妹妹為自己說情母後竟然還是毫不猶豫地否決了!他實在是不明白,就算母後覺得阮煙雨家世低了些,但也應該會考慮到大哥的意見稍微斟酌一下,如此果斷地拒絕定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緣故。

阮煙雨回揚州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阮家老夫人的藥還是他幫忙求的,可等到臘月裏阮煙雨還沒回來他才明白這一定是阮昭的主意,他不同意這門婚事,所以要讓阮煙雨遠遠地避開!這時候他也知道了榮王世子求娶阮煙雨的事情,頓時覺得內憂外患,頭痛不已。

冬日山風寒冷刺骨,了緣看著對面捏著顆棋子半天動也不動的徒弟不由嘆了口氣,幹脆拿起一旁的佛經看了起來,本善穿著厚厚的僧袍站在趙瑄身後,一會兒跺跺腳一會兒搓搓手,只覺得這竹屋好像四處漏風冷得像冰窖一樣。

趙瑄心裏正煩躁,聽身後又咚咚幾聲響,不由回過頭,見本善圓圓臉凍得通紅,不耐煩道:“冷就到炭爐邊去,誰叫你在我身後杵著的?若炭爐邊還待不住你就出去,我這裏不用你服侍!”

本善嘴一扁,低著頭委委屈屈地挪到炭爐邊蹲著去了。

了緣放下佛經,靜靜看了趙瑄一會兒,淡淡道:“澄凈,你又沈不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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