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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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見柳男毅,映澄的心頭煞是一番錯綜滋味,對他的出現,她有種重獲生機的狂喜,可是……

蜷縮著的她,不勝羞怯的想抓起那些“碎布”好遮掩自己那僅存內衣褲的模樣,心裏還在想著,就算柳男毅給予援手,她又該怎麽起身才好?

不過,她是自己多慮了。柳男毅只是向她瞥了眼,那種依然輕蔑的冷眼!

為什麽?難道他不是來救她的?

柳男毅當然是為了她而來!

經過一番掙紮,他還是無法袖手旁觀,尤其是當他眼見她被侵犯的樣子,就恨不得立刻沖向前。

他想給她依靠,讓她不再無助悲傷,可是--該死的是她自己!

他恨!恨她的自尋死路!

他的腳步落在她眼前,然後有所放棄的縮回手,猛地掉回頭,不再面對她楚楚堪憐的面容。

映澄感覺到了,然後她也很快的發覺自己對他的態度無法釋懷,她的心頭甚至遠比方才的驚嚇還激動,那是一種飽含不解的怒意。

他的人是救了她,然而那不屑一顧的表情卻直接刺傷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在希冀什麽,可是,她就是受不了他對她的漠然和鄙視。

忽然,她的臉色大變,還來不及嚷出口,柳男毅就像背後長了眼似地,一個輕巧回身,正好迎接住許立彰飛來的拳頭。

隨著許立彰的出手,南羿報以淩利的反擊。

他俐落的將許立彰擒拿住,然後毫不容情的就是一頓痛扁。

“啊!”映澄的心亂成一片,她知道自己是不能讓事態持續擴大,“不要--不要再打了!”

南羿果然停住了手,朝她瞟了眼,自鼻腔哼聲道:“你還在替他求情?難道你認為這種人不該打?”

何止該打,映澄恨不得咬他幾口,只不過……說穿了,她是怕!

怕事情鬧開來,也怕萬一害得他被連累呀!她還沒說話,那個不知死活的許立彰倒開口了。

“她是舍不得我被打,柳男毅,你這個大笨蛋,你以為自己做了什麽?你是壞了我們的好事!如果不是你來攪局,她現在早就快樂得不得了,所以,她心裏頭是在怪你,怪你的多事!”

“你住口!”映澄急急的對著許立彰吼道。之後,當她面對柳男毅那張有所質疑的臉時,一顆心更是焦切莫名,兩手緊捂著胸口的她,只是一味的搖頭喃喃直道:“我沒有,我真的不是那樣子的,請你、你要相信我……”

她對自己那種無比慎重的口吻,讓南羿的心為之一動--她看起來是多的在乎。

“你少裝了,難道不是你主動約我來的--”許立彰那套早已預想好的臺詞還沒說完,握住許立彰手腕的南羿似乎是加重了掌力,但見許立彰那副痛苦的猙獰狀,就像只消南羿再使個勁,那只賊手也就斷了。

“你最好給我安靜點,”南羿瞇直的瞳中噴射出熊熊怒焰,“除非你是覺得身上這只手是多餘的。”

“我、我--”此時的許立彰,雖不敢造次,卻也心有不甘的虛張聲勢,“柳男毅,你不能亂來,我可警告你,除非你不想再待下去了--”

“那我可真的要好好感謝你,謝謝你讓我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只不過,可惜的是我現在還不想走,倒是你,能不能待下來,恐怕……還真的是得看看我的心情。”

不只是許立彰,連一旁的映澄都對他過於狂妄的言詞感到有點可笑。

就憑他一個下人?

果然,許立彰好笑的說:“姓柳的,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對我也敢說這種話?你憑什麽?”

“就憑茉莉。”然後,南羿一把揪過許立彰的領口,沖著那張神情已然變色的臉,冷哼說道:“我在想一定有人很希望知道岳軍那個死亡約會是誰安排的,如果……”

“你、你在胡說什麽?”

“就算我是在胡說,不過,你的那個夥伴……”南羿撅了下唇,一副吊兒郎當,閑閑接下話,“那個茉莉……”

“她……不、不可能……你少唬我了!”許立彰拚命的搖頭。

“不可能?你也未免太有自信了吧?你以為……五十萬是多少?”

五十萬?映澄是聽得一頭霧水,可那許立彰卻大驚失色。

疑惑地瞪著柳男毅,然後在他點頭抿笑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許立彰很快的就像只敗下陣的鬥雞。

“這也沒什麽,其實你應該早知道,一個可以用金錢來使喚的女人,隨著價碼的不同,很多事都是可以改變的,不是嗎?”

也就是說……眼前的柳男毅可能用同樣的手段去支使茉莉?許立彰開始心虛了。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這你管不著,反正,我也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所以,就算知道了什麽,也可能會忘了,只不過……”

立即明白過來的許立彰,馬上見風轉舵,露出慣有的諂媚嘴臉道:“那……是不是可以--”

他示意著對映澄的顧忌,忙著將柳南毅給“請”到一旁,好方便談談。

南羿聳了肩,依然像是無所謂的樣子。

但是,映澄可不是傻瓜。單就他們剛才的對話,她相信必定和岳軍的死因有關。

於是,她勉強忍著腿疼,往他們竊竊私語的草叢方向緩慢移動。

他們的某段對話,也適時的落入她耳裏,映澄聞言不禁大吃一驚--

雖看不到許立彰的表情,但可聽得出他那令人作惡的巴結語調:“老兄,這有什麽事都好商量,不是嗎?這樣吧,一句話,只要你說個數字,在我的能力範圍內,一定不啰唆。”

“想用錢來擺平?很可惜,我要的不是錢。”南羿答道。

“那、那你到底想要什麽?”

“石映澄。”結果,映澄聽見了如此一句幾乎讓人昏厥的話。

他、他怎麽可以說……要她?

南羿又介面對著一樣驚愕不已的許立彰,絕對認真口吻道:“如果你以後敢再找她的麻煩,那麽我可以告訴你,你花錢找那個酒女設計岳軍在新婚夜暴斃的事,我絕對會讓它真相大白!”

“你--”

“還不快滾!從現在開始盡量別讓我看見你!尤其是你對石映澄糾纏的時候!”南羿厲聲一揚,可把許立彰給差點嚇破膽了。

連聲道“不敢”的許立彰像見了鬼似地,倉卒逃離。

“啊?!”意識到柳男毅就要走回來的映澄,心裏一慌,更沒了力氣好撐開步伐。

結果--

“你在這裏幹什麽?”她跟踏出草叢的柳男毅對峙著。

“我、我……”映澄知道自己是聽了一些不該聽的,可是,她好氣!氣眼前的這個男人原來是一樣壞!

她瞪了他一眼,兩手按著腿,逕自想離去。

“你的腳受傷了?”南羿對著她伸出手,“讓我看看。”

“不!不用了!”她活似在揮蒼蠅的動作。

“你--”他皺了眉,似在隱忍什麽,才又道:“那麽,我扶你回房去。”

“我說過不用了,你沒聽見是不是?”她失控的一吼,卻嚇著了兩人。

映澄也被自己給嚇著了,她……激動得莫名。

緊接著,她馬上被另一種神色給震住--

那是他眼底的劇痛和唇部的扭曲。

他蹲下身來逼近她……

“你、你想幹什麽?”承受他龐大身軀的光和影,映澄的心頭倍感難以負荷。

她這種驚慌失措,有如面臨大敵的樣子,無疑是將南羿所有翻騰的情緒全數引爆。

慍怒沈默的他,對著她魯莽咆哮著:“你在怕什麽?怕我是不是?”

“我、我……”難道她不該怕嗎?一個可以和許立彰那種人掛勾的人!

而且,她永遠也忘不了自己所聽見的事實--他對她的別具野心。

南羿似乎是解讀出她的心理,直接問了:“剛才……你聽見了?”

“我……”如果點了頭,那是不是很傻?可是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硬是讓她給豁出去了。“是的,我是聽見了,我也很希望自己最好什麽都聽不見,就不會知道這人世間還有多少醜陋的事。當然,也就不會知道原來你……你跟許立彰是一樣的壞!”

聽完她一鼓作氣的說完話,南羿依然是目不轉晴的望著她,然後低沈應道:“我從來就沒說過自己是好人,只不過,我跟許立彰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可是你、你怎麽可以包庇他?既然明知道他跟岳軍的死有關,就應該說出來岳軍也不會死得不明不白--”

“夠了!”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怒吼了。

“你--”

他忽然一手托起她的後腦勺,往前一推送,用著那熱呼呼的唇語湊上前道:“你一定要這麽開口閉口的岳軍嗎?看不出原來你對他還挺有情的?”

他在說些什麽?從他那種了然的眼中,映澄有種狼狽的感受。

“岳軍是我的丈夫,我、我對他當然……有情。”她閉了下氣,努力的想為自己爭取一點保留隱私的尊嚴。

“噢?”他挑高的分貝有著明顯的誇張,“那實在很對不住,岳軍對我來說卻什麽也不是,他怎麽死的,當然是事不關己,所以,你想要替老公報仇,那就自個兒努力點吧,也許……”

“什麽?”

“我可以跟許立彰談條件,當然也可以跟你,也許我們可以談談,你要真相和證據,而我最想要的……你剛才不是全聽見了,嗯?”

他要她。

“你休想!”映澄的心被狠狠刺傷,除了痛心之外還是心痛,“柳男毅,你真的太教人失望了!你怎麽可以這麽無恥!”

“不要存什麽希望,也就不會有所謂的‘失望’了。”

聽聞他的話,映澄猛然一驚,他說得沒錯,是她不對……她整個人陷入一種自省的驚悸…….

月光灑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益加令人心悸,她活似一具芭比娃娃,落入他掌心中的頭顱,任由他擺布。

一個低壓,他的唇瓣直接落在她雪頸上貼附,那柔軟的唇片正在廝磨著她極其敏感的耳廓,一道魔音傳上來,“你可以不承認,但是我卻相信感覺。就當我的視線追逐你的同時,你是明明知道而且並不抗拒的,不,應該說,你心裏是喜歡的……親愛的少奶奶,那個許立彰或許該死,但他倒是說對了一件事,你,是不適合去扮演這個小寡婦的角色,貞節牌坊不見得會讓你更快樂……”

他游移的唇繞過她小巧的下巴……然後找尋到他所想要的。

他覆住了她的唇,吻住了她。

“唔……”映澄慌亂的唇瓣來不及抗爭,已然被一種男性特有的氣息給完全吞沒。

他近乎蠻橫的舌尖直驅而入,深深的伸向她的口中,攪弄著她的小香舌,糾纏不休……

映澄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麽輕易的妥協在他那種濕潤的親吻……

她甚至忘了該有的反應,整個人不自覺的輕顫起來……

天!這究竟是什麽樣的滋味?她像被施了魔咒般的,腦袋嗡嗡作響,可是就是聽不見任何聲響,她唯一感覺的,是他,是那個將她給摟得密實而傾註所有熱情狂吻的男人!

就在這種唇舌交揉的同時,她根本忘了自己所在何地。

一種像是被電流導竄的酥麻滋味,直接侵襲了她所有的末梢神經,讓她的身體莫名的一陣燥熱。

就當他的親吻夾雜著另一種攻擊,他的一只手環過她的纖腰,然後落在她聳動的胸脯,開始恣意的搓揉著那尖挺粉嫩的乳房時,仿佛經他所觸之處,全在瞬間燃燒了起來……

映澄的體溫持續上飆,而某種既陌生卻又真實存在的愉悅,正一點一滴的吞噬她所有的理智。

然而,就在她以為全部知覺都快喪失在他眩惑的舌舞、愛撫時,他的那番近乎嘲弄的言語,卻又挑釁了她那種不甘受辱的自尊心。

噢,那是種心理和感官嚴重沖突的感受!她真的恨起他來!她恨他讓自己變得如此的不堪!

“你走,馬上走!我不想再看到你!我是岳軍的老婆,這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事實,我就是要為他守寡,從今以後,我的事再也不用你來管!”最後,她只能用最激烈的方式求得“安全感”。

而南羿卻出人意表的冷笑接受了。

他懶懶的自她身上起來,然後還裝腔作勢的對著她行了個極具紳士風度的揖禮。

“我會記住你所說的話,少奶奶,那就……晚安吧!”然後,他真的轉身走人。

瞪著他從容挺直的背影逐漸遠去,映澄張著嘴,環顧著四周,終於她放松的籲了口氣。

他走了,他真的將她一個人給扔在這兒。

含露的夜風陣陣吹過她衣不蔽體的身上,映澄合著掌呼著熱氣試圖求得一絲暖和,然後她幾乎是半爬半跌的一步步,艱辛萬分的想“走”回房去。

就在她將重量借助那些灌木林的倚靠時,“哎奎…”

輕呼出聲的她,捂著那被荊棘紮得流血的手。

“該死!”黑夜處所隱藏的,是南羿的咒罵聲。

他是想走的,只不過……目睹著她那萬般的狼狽,卻又讓他兩條腿怎麽也邁不開。

然後,他沒頭沒腦的沖了出來。

映澄被他的舉動給嚇了一大跳,他……像是一頭被圍剿的野獸,有著狼狽更有著拚死一戰的決心。

是的,他是被自己對她的那種“不忍”給圍剿而出。

二話不說,他的雙臂繞過她的纖腰,然後一個使勁,將她往肩上一個扛起,大步往前跨出。

“餵,你--”

她的喳呼很快的換來他制止的動作,就著“姿勢”的得利,讓他的大手掌毫不費力的往她那雪嫩豐臀一拍!

“你--”她又羞又怒,卻又無可奈何。

“你敢再說個不字,我馬上就把你扛到我的床上去!”一手環抱著她的兩條玉腿,另一手再度緊覆在她的豐臀上,隨即的威脅恫喝,的確是讓她緘了口。

他就那樣子大搖大擺的抱著她走回房去。

只要忍耐,回了房就過去了……

很快的,映澄發現到她對自己的安慰是多餘。

一進房,將她放妥在那張休聞椅內之後,看起來,他似乎還不想離去。

他……還想怎麽樣?

“你不必用那種眼光看著我,就好像所有的男人都成了強暴犯似的,”瞧出她心眼的南羿,說出了讓映澄面紅耳赤的話,“就算我想要你,也會讓你心甘情願的。”

什麽渾話……映澄一邊想找件好遮掩的衣物,一邊故意莊重神色道:“姓柳的,別得寸進尺,這種話絕對不是你的身份應該說的。”

“不勞你提醒,我永遠知道自己是誰,還有……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他說完便直接走向浴室。

“欸,”她喚住了他,“你要幹什麽?”

“洗個澡。”洗澡?她沒聽錯吧?他怎麽可以……映澄有點絕望的發現--就算不可以,他也是照做不誤。

望著他隨即轉入浴室的身影,她只能一個人留在椅子上猛眨眼,心裏頭不免七上八下的……

映澄愈想愈不對,她開始用一種想壓制聲浪卻又明顯想發作的聲響對著浴室嚷著:“餵,我跟你說,你、你不能在這裏洗澡,你聽見了沒有?這是我的房間,我怎麽能讓個大男人在房裏洗澡,你--”

浴室傳出了一陣水流聲壓過她的聲音,半晌,他從浴室步出,抹去額上的水珠,對著她道:“要洗澡的人是你。”

“我?”然後映澄順著他的眼光,看了下自己那滿身的泥汙,恍然明白的她,馬上又陷入另一種緊張。

“謝謝你,那……那你可以走了。”嘴巴才說著,卻發現他已走向她。

他抱起了神色慌張的她,不由分說就直接往浴室走入。

這……他要“服侍”她洗澡?

“喔,我說了,你不用這麽麻煩,我可以自己來的……”

南羿將她整個人往那放滿水的浴缸擱下。

此時,映澄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對峙著他的視線,她垂下頭望著自己那沈浸在水裏的身體……

噢,兩顆有如白棉球的乳房正無所遁形的漂浮,而那裹不住的雪嫩嬌軀的玲瓏曲線也因潮濕浸淫益加明顯……

她被他眸中猛然躍動的炙光,羞得幾乎是擡不起頭來。

是的,南羿是幾乎忘了自己的本意。

他遲疑的步伐久久無法離去,擺在眼前的,在在勾起他所有正常的生理反應。

“你……出去,好嗎?”一道細若蚊蚋的懇求聲,從她充滿羞愧的臉上傳出。

映澄的心頭怦怦作響,有種犯罪的自責--她,怎麽能容許自己在別的男人面前如此赤裸裸?可是……

真正讓她害怕的是,骨子裏竟有種莫名的興奮在鼓噪……

“你真的那麽怕我嗎?你現在的心裏一定在想像著我的什麽作為,對吧?”

她倒抽了口氣,哪還能作答。他的話無疑是在引導著她更深一層的驚悸。

他知道她怎麽想的,可是……他卻把答案丟給了她。

在一室彌漫的氤霧中,她屏息仰望了他一眼,心不覺陡地停了下。

是的,她真的怕了他。

她懾於自己對他的感覺--

一種渾身散發出自信,而且充滿著既讓人害怕又吸引人的掠奪氣息。

“我是不得不怕。請你……離開。因為……我怕,怕自己的平凡,也怕自己的特殊。”她無奈的口吻加深了某種懇求。

她只是個很平凡的女人。

所有凡人該有的愛恨嗔癡她都無法豁免,但是,她卻又有那麽獨特的身份;她沒有任何“使壞”的籌碼。

南羿被她的哀求激怒了,“那好,我是不應該破壞一個貞節烈女的名聲。”一說完,他火速的踏出了浴室。

他……映澄楞楞地望著他消失,然後咀嚼他的話意。

不!她從來不想拿那個“貞節牌匾”!然後,她身子一松,將自己的頭往水面狠狠的一栽。

她試圖洗滌的,是那自覺不潔的心思;而意欲冷卻的,也是腦子裏他那氣濡交沫的溫度……

主呀,救救我……映澄虛軟無力的泡在水裏“告解”。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意識到自己該起身了。

只不過--

咬著牙,她索性將吊桿上那條原本用來裹身的大浴巾,隨手鋪上地面,她以為只要地面不是那麽的濕滑,即使是用爬的,她應該也可以靠自己回到床上去。

就在她費盡千辛萬苦才磨蹭到了浴室門口,原本倚著門想歇口氣的她,差點被那口氣給噎死。

她鬥大的眼珠子瞪著正盤腿安坐的柳男毅!他還沒走?那--

映澄一個低頭,正好瞥著了自己那對搖曳生波的豐乳,而且再往下移的話,噢……她什麽也沒穿!

南羿手上的煙蒂彈了出去,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具活色生香的肉體--

該死!他又再心裏咒罵起來。

她一定要如此考驗他的某種功能嗎?天知道他已煞費折騰才說服了自己不再造孽,可是她--

映澄拉回神智的第一反應就是直接掉頭,想往回沖,“哎唷--”結果,她整個人往地面上跌落。

緊隨著是南羿飛速上前的舉動,讓這鬥大的室內,上演著一種錯亂。

所有他們自認已經調整厘清的頭緒,都被對方、還有自己給弄亂了。

他想抱起她,然而手才觸及她光滑的肌膚時,她卻手忙腳亂的想揮卻。

“別碰我,我說過你別過來!”她有種失常的激動。

“我只是想抱你起來!”

南羿絲毫不理會她的歇斯底裏,逕自將她給抱起,然而在她不斷掙紮當中,卻讓他在將她往床上放下的同時,力道一個失準反彈,一不小心就往她身上直落。

他的頭顱“失足”掉入了她雄偉壯觀的乳峰間。

“啊?!你、你這色狼……”她不扭動還好,一動了起來,卻正好將他那顆頭給做了“矯正”。

她那顆鮮艷欲滴的緋紅乳尖,不偏不倚落在他訝然的口中。

嗯?一陣極具誘惑的芳香,讓南羿的自制力面臨爆破的危機。

兩手抓起那舞動的小手高高壓制過她的頭頂,緊緊貼附床面,然後用那碩挺堅實的身軀往她身上覆蓋,膝蓋處緊抵著她不安狂扭的下體。

映澄以為自己會因窒息就地暴斃,然而在混亂之中,她卻依然可以明顯的感覺出,她那硬被控制而架開雙腿間有種涼意。

屬於女性的神秘三角洲,正抵著一種類似金屬物的硬物。

在一番激烈摩擦過後,她不禁低聲呼道:“好疼……”

嗯?南羿連忙放松了對她兩手的箝制。

“嗯,你別這樣子,我……痛……”映澄喘著氣,還是嚷著。

南羿從她那難以啟齒的艱辛狀,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用手肘支撐起部分重量,然後往身子底下投瞥。

從她那平坦的小腹往下,他看見了自己的拉煉正抵扣著人家那片神秘黑森林。

本能的反應,讓他火速的挪開了身體,嘴裏喃道:“對不起……”然而心口處的欲火卻已不可收拾。

平躺在床上的她,完美有如維納斯的裸體,又有幾個陽剛男子能夠抗拒?

不過,他卻遲遲沒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只因為,她那垂落兩頰的淚水。

她哭了?

“你哭什麽?”他開始陷入另一種煩躁。

“我……”她眨著充滿濕氣的美眸,心裏頭卻對他的專橫而感不可思議,心上一火,也就顧不得其他的危機意識,“我為什麽不能哭?難道,我就活該由著你們這些臭男人來欺負?許立彰如此,你也一樣……”

“那……岳軍呢?他算不算臭男人?”他的重量離開了床,悶悶地拋下了話。

咦?這可又讓映澄更納悶了,他是在計較什麽?

不過她還是說了自認最得宜的話,“岳軍他是我的丈夫,當然……不一樣。”

他一聽,自鼻腔傳出冷哼聲,“問題是你根本就不愛他,不是嗎?”

映澄為他對她的了解而訝異,但她也很快的回答道:“是,我的確是不愛他,但是,如果他沒死,我想我會努力學著去愛他的,我相信--”

“你已經沒那個機會了,不是嗎?”他不耐煩的打斷她所有裝腔作勢的表白。

“可是、可我……”映澄就那樣子赤裸裸的躺著,她對自己甚至無能去張羅遮掩的窘狀發惱,她是真的生氣了。“那又怎麽樣?難道說就因為這樣,你們就可以斷定我是那種禁不起誘惑,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陪男人上床的蕩婦?”

不料,他竟然應著讓人為之氣結的話,“也許當個蕩婦還比寡婦來得快樂。”

“你--”

“別瞪著我,你心裏明明知道我沒有說錯。”轉過頭的他,又帶給她無比的威脅感,而他看起來卻是那麽恰然自得,連說話都是理直氣壯。“你也是個人,而且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人,我就不相信你會為一個不愛的人守寡?蕩婦至少可以理所當然的得到她想要的快樂,可是你呢?你卻可能一直在自欺欺人!你不敢面對自己心裏的聲音--”

“住口!”她的咆哮連帶著順手摸著的枕頭,一起轟向他。

她坐直了身,青蔥似的手指按著劇烈起伏的胸口,盛怒之餘,她是已忘了此等堪稱“不智”的姿勢。

他立在原地深深望著她,覆雜難懂的眸中綻放著一抹奇異神采,然後,千折百轉的意念似乎被某種堅定所駐守,他又走近那張床。

“我只是想證明……”他以跪姿面對著她,輕輕撫過她光滑的肩頭,慵懶的口吻一如他的指端。

映澄吸了一大口氣,明顯的感覺出身體因他的觸碰而哆嗦。

來自感官的訊息,折磨著她頑強的意志,有如身陷水深火熱當中;她逐漸的發覺自己幾乎快被支解。

他的手指最後停留在她乳尖,用著指腹捏擠、摩挲。

他溫暖而粗厚的掌心慰藉了她尖硬脹痛的乳房,然而來自下腹的不耐空虛卻持續擴張。

忍著所有排山倒海的情欲沖擊,她卻在此刻突然有了某種認知,一種飽含悲痛的領悟口吻,讓她不再做任何徒勞掙紮,她的臉上有著從容赴義的慷既,“不管你想做什麽,就算……你征服了我的身體,證明了我的平凡軟弱,也證明了你成功的誘惑力,那又怎麽樣?你什麽也不是!我看見的只是一頭獸性大發的公牛!啊--”

被粗暴一把往後推倒的她,驚呼了聲。

他隨即壓過來的身體和語言,都充滿著駭人的火藥味。“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你以為自己知道什麽?你以為我只是一心想在你身上洩欲嗎?我南羿可以只為了欲望跟任何女人上床,但是就你不一樣……”

混著太多情感的嗓音益加低沈沙啞,就那麽自然而然地,一句輕喚出了口:“澄澄。”

映澄聞言心頭猛然緊縮,“你、你怎麽會--”

“這是你的乳名,以前我一直是這樣子叫你的,有什麽不對?”

“柳--”

“柳是我養父的姓,我姓南。”他難掩愛憐的撫著她,“我是南羿,你真的忘了嗎?”

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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