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rama.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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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原同學,麻煩你把這些送過去了。”

一如既往無聊的日常。

但是為什麽明智那家夥今天不來學校呢。

明明浪越還要和他一起推算混沌理論吧,雖然她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

“舞原同學,舞原同學……”

“舞原文代!”

她這才將視線從外面收回來,但是讓她將視線收回的卻不是在講臺上喊了她好幾遍名字的老師,而是坐在她旁邊的……浪越。

浪越沖著她溫柔地笑了笑,那笑容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看起來格外得不真實。他見文代已經緩回了神,隨後才將手挪開,將頭重新轉了回去。

“……在。”她很不情願地舉手示意了一下,並站了起來。

“明智同學桌上的那些東西,就拜托你送過去了。”用雙手伏在講臺前緣的老師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推了下眼鏡,就連身著的西服套裝也在此時看來格外刻板,“你們兩個關系不錯,應該知道明智同學的家在哪裏吧。”

文代不由得開始推斷,照新老師的架勢和神情看來,她似乎……拒絕不了的樣子?

畢竟這位新上任的班主任似乎對明智有那麽些不滿的樣子,估計看他平時太“囂張”了吧。

“知道了,老師。”揉了揉頭發,文代拿手掩著下半張臉打著哈欠坐下。其實今天開學典禮本不應該留那麽長時間的來著,結果這位新上任的班主任似乎有很多話想對他們說的來著。

切,明明以前的班主任更加惹人愛來著。

在走神完畢之後,也順帶揮了揮拳頭恐嚇走了平時專門針對浪越的人,文代這才松了口氣,走到了明智的桌旁邊,一點點地將堆得有些高的書本搬起來。

“需要幫你嗎,文代?”將戴在耳上的耳機摘下,浪越從座位上站起來,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言問道。這習慣自從她和浪越成為鄰居之後,就變得更加改不掉了。不過向來和浪越關系不錯的文代也就那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

舞原文代是一個要比浪越起碼要低上許多的萌妹子,更何況她的頭發也很柔軟很好揉,所以和她親近的人基本都會毫不猶豫地揉揉揉。

喔,重點是,班級裏的女孩子們控呆毛的都會看到她頭頂那個微微向上翹起的呆毛之後產生各種非分之想。

嗯,比如說把她那撮呆毛揪下來什麽的。

當然,一開始把她當做真·萌妹子的人很快就被打臉了。

因為舞原文代的格鬥能力可一點都不差,起碼自保以上的能力是肯定有的。

雖然班上很多人很喜歡針對浪越,不過撮合她和浪越的倒是也大有人在。

省省吧,她可對浪越沒任何非分之想啊餵。

“我想我不需要。”翻了個白眼給浪越,文代擡起眼看他,“快讓道,不然待會可別說我一不小心把你推倒了啊餵。”

“嗯,我心甘情願。”雖然是在笑,不過浪越的眼中似乎隱隱閃著點戲謔。

“臭小子你敢開我玩笑!”

結果還是浪越幫她分擔了另一半的東西,兩個人肩並肩走在路上。

在十字路口前,浪越停了下來,側頭看著她。

“吶,文代。”

“什麽?”

“我……”

汽車鳴喇叭的聲音很響,那個時候剛好是高峰時段。

浪越重新抿著唇,神色覆雜地垂頭看著文代,“可以……嗎?”

文代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他們倆之間,從她的視野裏飛過去了一只蝴蝶,金色底黑色花紋的那種感覺,總之看起來格外漂亮。

她的眸光閃了閃,在停頓了數秒後,隨後啟唇道:“你剛剛有說什麽嗎。”

“不……沒。”浪越的神色有些隱隱的失落,但是那份失意很快被他溫柔的笑容所隱藏了起來,“沒聽到的話就算了吧。”

“但是答應我,文代。無論發生了什麽……要活下去。”

她視界之中的景色開始一點點地扭曲,色彩混合在了一起,連浪越的聲音也仿佛在被無限地拉長著,延伸著——

“文代——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麽——”

蝴蝶,帶血的骷髏頭,站在橋上瘋狂大笑的二十面相……

還有從木質移門之中滲透出來的血色朝著她的方向蔓延……

“要活下去!”

拉開來的木質移門之後,滿是血的面孔向她露出了怪異的、近乎瘋狂的笑意……

隨後,一點點地虛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驚叫聲仿佛擠破了喉嚨一般,尖銳得讓她自己都不由得瑟瑟發抖。

猛地睜開眼睛,文代驚喘了一聲,一手反撐坐了起來。背後有些濕答答的,大概是做夢時出的冷汗,用手背去搭著額頭的時候,她也有這種感覺,手背一片冰涼,明明冬天已經過去了。

低頭看了看,她的身上蓋著紅色的毛毯,按照手摸上去的毛毯的溫度的話……她應該睡了有些時間了吧。

視野很昏暗,根據在她不遠處隱隱透進來的光的話……落地窗的簾子被人拉上了呢。

文代輕呼了一口氣。

又是這樣的夢,已經接連做了好幾天這樣的夢了……

總感覺內心很慌亂。

耳中塞著的耳機依舊單曲循環著同一個BGM,那個BGM很像八音盒的聲音,帶著點神秘的色彩,以及一點黑暗的色彩。

“你還是老樣子沒變啊。”昏暗的燈光打在那個少年的側臉上,那雙紅色的眼眸則是直視著她,不帶一絲感情,“等別人回來結果等到自己睡著?可真是夠蠢的啊。”

修長的身形,微卷起的黑發,以及那雙自初中認識他以來就一直對任何事情仿佛都很淡漠,亦或是冷靜的紅色眼眸。

明智依舊嘴上不饒人啊,雖然關心方式挺別扭的。

“切,不樂意的話就別把鑰匙給我。”雖然知道自己這樣是有點失禮,不過嘴上不想承認的文代扁了扁嘴。

“還有、”明智頓了頓,將插*在褲口袋裏的一只手伸了出來,指向了一個地方,“Ib的BGM不是從你耳機裏放出來的啊,蠢貨。”

“哼。”文代將紅色的毛毯疊好放在了一邊,不滿地哼了一聲。

“許久不見,你的智商似乎呈直線向下的趨勢了啊。”

“不損我你會死啊!”

看了眼此時鼓著腮幫子的文代,明智輕嘆了口氣,隨手丟了罐罐裝咖啡過去。

“喝完這個沒事就快點滾吧。”

有些格鬥底子的文代自然是穩穩地接住了從明智那丟來的罐裝咖啡,稍微瞥了眼牌子,文代也沒想,就拉開了罐裝咖啡上的拉環。

“不怕我給你的罐裝咖啡有毒?”明智戲謔地問了句。

“我打賭你不會下毒。”文代不緊不慢地回看他,“我相信你。”

“這年頭像你那麽蠢的人還真是少見。”

“這年頭像你那麽狂妄自大的人也挺少見的。”文代不甘示弱地回了句嘴炮回去,“喔,對,像你這種把藥片搗碎了然後和罐裝咖啡一起混合食用的也算是一大奇葩了吧。”

明智挑了挑眉:“你怎麽知道的。”

“桌上那些白色粉末,還有搗碎藥片用的那個東西上也沾了白色粉末不是嗎,罐裝咖啡我進來的時候我看還有整整一箱,放在那個位置的倒是有四罐,現在只有兩罐。”

“這證明不了什麽的,笨蛋。”手握拳輕輕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明智坐在沙發最上沿,一手撐在曲起的左膝上托著下巴,而另一手則是搭在沙發上沿,右腳自然垂下。

當然,他有特意繞開文代坐著的位置。

“白色粉末也可以是其他的,這裏是舊住宅。”

“但是你所住的這個公寓,可是沒有一處地方用油漆刷過吧,白色粉末怎麽可能是墻壁上脫落下來的呢?”文代轉頭,揚起臉看他,“雖然這裏光線因為被你拉著窗簾所以看不清,不過這裏的墻壁裝飾可並不是油漆粉刷的喔?而且光是色彩就完全不搭邊。”

“就算這樣吧。”明智身體向後傾,“咖啡怎麽解釋,你睡了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吧。”

“藥的味道和咖啡的味道,現在空氣裏我還能聞到一點咖啡的味道,但是藥的味道完全沒有……”文代向前傾身,右手的手指從桌上還剩餘的白色粉末上滑過,湊到鼻翼旁,“看吧,藥味兒還有,不過很淡了。”

“還算不錯,腦子沒銹到轉不動。”右手中指曲起在她腦門上彈了一記,明智從沙發最上沿滑坐了下來,淡淡地笑了笑,“不過你最開始就去檢查桌上的藥粉不就行了啊笨蛋。”

“我不笨啊叫我笨蛋做什麽!”朝著旁邊挪了挪位置,文代皺了皺鼻子,“果然是我最討厭你了,明智!”

“我也不需要被你喜歡。”明智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隨後他熟稔地將筆記本開機,將電腦屏幕對向她,“來不來玩模擬都市。”

“我智商低,不想被你說拖後腿。”文代輕哼一聲別過頭,雙手抱臂,“我又不做偵探,訓練什麽頭腦,夠用就好了啊餵。”

明智看著文代別過的側臉,不經意間視線移到她手上的時候,眸光閃了閃。

之前倒是沒註意,她的手背上有著不規則的劃痕。

明智不由自主地蹩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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