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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難承美人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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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姻緣廟裏,鳳清和楚歌也隨俗的拈香拜了拜,受不了那煙火味,隨即就走了出來。

鳳清揉了揉眼睛,“不是說有一棵相思樹,得一顆相思果,可得一姻緣嗎?”

“應該在那裏。我們過去看看。”楚歌看了看周圍,指了指左邊,拉著鳳清走過去。

空地上,兩棵相思樹枝葉交叉,相依相偎,宛如親密的情人一般,細長的樹葉下一串一串的果實,果實和紅豆一般大小,成熟後紅艷艷的,是名相思果。此時正是果熟的時候,紅綠輝映,十分奪目。

不少人在樹下尋找著掉落下來的相思果,楚歌望著樹看了一下,手拈一塊碎銀,向上一拋,一串相思果墜下,落入楚歌手中,這一串都已經熟透,十幾顆,每一顆都硬硬的,捏都捏不碎,可以做成女子的耳飾或手串。

“給,這下你可以得到許多姻緣了。”楚歌將相思果往鳳清手上一放。

鳳清笑著把玩了一下,摘下了兩顆,把其他的又還給楚歌,“我只要兩心相映的一段姻緣,其他的還是你來吧。”

楚歌挑了一下眉,“嘖嘖,這麽多就不是姻緣,是孽緣吧。你居心不良,陷我不義。”

“你說的,人不風流枉少年,我只是滿足你的要求而已。”鳳清也不示弱的反駁。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回了長街。隨意走進了一家酒樓,準備吃個午飯。

天慢慢黑了,長街上的燈籠都亮了起來,花花綠綠,照亮了廣陵城。更有煙花炮竹,火龍銀樹曼舞,長陵江旁,擠擠攘攘的人群,每一個人都拿著形態各異的河燈,還有不少人拿著天燈,江面上已經漂浮著不少的河燈了,影影綽綽,一片的燈火輝煌,燦若白晝。

鳳清還沒來得及放河燈,一個侍童過來,對著他耳語了幾句後,鳳清就匆匆告辭離去了。楚歌拿著一盞紅色河燈站在一座橋上,橋上連著燈籠,水中一片光輝朦朧搖曳不休,映著楚歌,更像是仙人風姿一般。

唇角有著一絲的笑意,心裏卻是淡得如冰,這紛紛擾擾的人群,這滿江飄搖的河燈,卻無一能溫暖她的心。隨手點燃河燈,楚歌將河燈從橋上拋下,河燈穩穩的落在了水面,順著水流慢慢漂遠。

楚歌看了一會,隨即轉身,卻見白玉郎和柳朝露迎面而來。

“果然是你,楚歌。”白玉郎微微一笑,柳朝露含羞帶喜行了一禮,“楚公子。”

“原來是你們。”楚歌滿是意外。

“剛才在那邊看向這裏,恰好看到你的身影熟悉,沒想到真的是你。”白玉郎道,“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有一個朋友先回去了,就自己走走。你們來求姻緣嗎?”楚歌解釋道。

柳朝露瞬間粉面飛紅,在燈光下更顯美艷,“公子說笑了。我和師兄只是路過廣陵,聽說這裏熱鬧,就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楚歌伸手拂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絲,“那倒是有緣了。”

人潮擁擠,好像瞬間一堆人湧上了這座橋。楚歌和白玉郎、柳朝露正想走下去,一個身影已經撞進了楚歌懷裏,楚歌伸手一扶,竟是霞三娘子。

霞三娘子青絲微散,有些狼狽,更惹人憐惜,美人含羞帶怯,“對不住。”一擡頭,“楚公子?”

楚歌微笑,“原來是霞三娘子,快快起來。”

霞三娘子站了一下,卻哎呦了一聲,皺起了眉,看了看左腳,“似乎是崴到了。”左右看了看,卻和侍女沖散了。

楚歌很是善解人意,“三娘子受了傷,恐怕不方便,若不嫌棄,在下送你回去可好?”

“若是如此,那就麻煩公子了。”霞三很是歡喜模樣。

楚歌扶著霞三,看了看白玉郎和柳朝露,“那在下先告辭了。改日在和二位相敘。”彎腰將霞三抱起,霞三一聲驚呼,忙環住了楚歌的脖子,很是順從的依偎在楚歌懷裏。

楚歌抱著霞三,縱身一躍,人已躍下橋,腳尖輕點水面,一個飛躍間,人已到對面,消失在人群之中。

柳朝露呆呆的看著楚歌遠去的身影,那個女子是誰?為什麽楚歌對她那麽好?“師兄,你認識那位女子嗎?”

白玉郎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剛才楚歌喚她霞三娘子,想必就是萍風樓的霞三娘子,廣陵城中的第一名姬。”楚歌和名姬如此相熟,看來倒是一個風流人物,這般憐香惜玉啊。

萍風樓中,霞三的院子裏,楚歌坐在桌邊喝著酒,一個侍女在一旁侍候。比起前面的喧囂,這裏十分安靜,環境清幽嫻雅,有著和這青樓似乎格格不入的幾分冰冷。

珠玉之聲錯落響起,霞三重理雲鬢,換了一身衣裳走了過來。墨色衣裙,白蘇珠佩,雲鬢高高挽起,只戴著一枝白玉環珠步搖,與平日的艷麗不同,這般的霞三顯得神秘而肅穆,宛如午夜蘭花一般。

“姣若朝霞,墨染無暇。三娘子,果然好風采。”楚歌微笑的看著她步步近前。

霞三上前屈膝行禮,行走間卻是自然得很,根本沒有受傷。“多謝公子稱讚。若論風采,公子才是天下無雙。”

楚歌只是一笑,“最是難承美人恩。拜倒三娘子石榴裙下的公子無數,不知對楚歌如此另眼相待卻是為何?”那般設計的倒進自己懷裏,又假裝扭傷了腳,這霞三娘子倒是心思別致。

“霞三並沒有其他意思。霞三雖是陋質薄姿,卻對公子一見傾心,霞三願意從此侍候公子左右。”霞三忽的盈盈一拜。

楚歌沒有動,只是端起了酒杯,“此酒名為千秋,千秋一夢,一杯可醉一夜。窗邊花架,紫藤藏冰蘭,冰蘭雖美,花香和這千秋美酒混合卻是劇毒。我已經坐了半個時辰,喝了五杯酒,三娘子覺得,我還逃得掉嗎?”

霞三笑著站了起來,笑容嫵媚勾人,卻是邪魅,“公子果然博學多才,連這千秋酒,冰蘭花都知道。”

霞三走到楚歌身邊,端起一杯酒,紅唇一抿,喝下了半杯酒,白色的杯沿印下了一個唇印,霞三將杯子放到了楚歌唇邊。

楚歌握住了霞三的手腕,輕輕一拉,霞三坐在了楚歌腿上,纖腰已被楚歌摟住,楚歌右手食指點上了霞三的雙唇,指腹慢慢劃過,“若是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何況是三娘子這般美的花?”低頭就要吻上,霞三已經拂落酒壺,一聲脆響,酒壺碎裂,門也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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