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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雪山催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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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穿妥衣物,系上高領銀狐鬥篷,將翠玉笛放入笛套裏,懸掛在了腰間。推門而出,伸了伸腰,往前面走去。龍霸天和唐飛已經坐在堂前,點了早點了。

楚歌坐了過去,拿起一顆饅頭,唐飛替了一碗湯給她,“習武之人,睡得這麽不清醒?”開口奚落。

楚歌喝了口湯,“能睡著總比睡不著好。何況雲天在,我自然睡得安心。”楚歌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

“臉皮厚。”唐飛無奈道。

龍霸天給兩人添了熱湯,“快吃吧。領路的人也該等急了。”

領路的是雪城的本地人,一個三十幾歲的大哥,名為何濱,常在山上打獵采藥。常年風霜雪雨,膚色有些粗糙,有幾分的滄桑之色。何濱在前帶路,帶著龍霸天三人上山。

“現在正是雪化的時候,路更難行,三位公子要小心著走,若是滑倒了,可就不好了。”何濱仔細叮囑著。

“何大哥,你看過雪蓮花開?”楚歌問。

“看過。山上的蓮池每年都會開花,只是可遇不可求,花開只有一個時辰,若不摘下就沒用了。山上危險,所以也極少有人敢長留在那裏。”何濱道。

“花開必然很美。”楚歌已經將鬥篷的帽子戴上,遮得嚴實,只露出半張臉,更是眉目如畫。

“你不小心些,花開也看不著。”唐飛一腳踏碎面前一個冰塊,免得身後的楚歌滑倒。楚歌甚是無奈,這個人,明明是對別人好,卻總是一副不關他事的模樣。

龍霸天走在唐飛楚歌身後,只是默默無言。唐飛是他扮成楚雲天時認識的,一個有些奇怪的殺手,看著無心卻熱心的殺手,對他也很真誠,一個值得相交的朋友。

步步上高山,漸漸的將連綿的雪山踩在腳下,白雪掩蓋下是懸崖峭壁,此時沒有風雪,陽光灑在雪上,卻不見雪融的痕跡。

何濱指了指面前的一片峭壁,“過了這裏就可以看見蓮池了。不過要繞過去還要半天時間。”

“不用這麽麻煩,我過去看看。”龍霸天道。

“我和你一起去。”楚歌道。

龍霸天點了點頭,“好。那唐飛你和何大哥現在這裏等我們。”

“小心。”唐飛說了兩字,就在一旁坐了下來。

龍霸天輕踏露出的堅石,幾下縱身,已經到了峭壁之上,楚歌手臂一揮,淩空而上,論起輕功,自是楚歌較好。

何濱看著有些呆住,怪不得這三個公子敢上雪山,原來都懂得武功。

站在峭壁上,果然看得看下面雪地,裸露的巖石,堅硬如鐵,薄薄的霜雪覆蓋,幾處翠綠,那就是雪蓮。龍霸天和楚歌落到下面,左右看了看,這些雪蓮花苞還緊緊閉著花瓣,根本還沒到開放的時候。

龍霸天有些失望,“還沒開花。”

“都說可遇不可求。看著情況,也就這一兩天就開了。”楚歌安慰道。

龍霸天抿了抿唇,“那這樣,你和唐飛先回去。我在這裏等雪蓮花開。”

“不行,這雪山不可以長時間停留。陰寒侵心,不是平常人可以忍受的。”楚歌可不答應。

“你放心。以我的功力撐得住。”龍霸天勢必要取得雪蓮不可的。龍霸天言語堅定,看來是真打算留下來了,可是留下來實在危險。

“雪蓮屬寒,天暖和的時候才會開花。如今溫度不夠,所以花期未至。若能用功力催動花開,想必也可以。”楚歌想了一下,提議到。

龍霸天一聽,倒覺得可行,“說的不錯。我自幼練武,學的是至陽的內功,更可事半功倍。”

看了看幾株雪蓮,龍霸天選了一株花苞較為開的雪蓮,在花前站著,出掌就催動功力,一團暖氣裹住了雪蓮。

楚歌站在一旁看著他。緊抿著的雙唇,一雙眼盯著雪蓮,神色如此凝重。為了自己的母親,他真的是費勁心力。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雪蓮花慢慢綻開了幾片花瓣,果然有效。龍霸天受了鼓勵一般,繼續催動著功力,額頭隱隱見汗。又過了半個時辰,雪蓮花只剩包著花蕊的幾個花瓣沒有綻開了,龍霸天已經是留下了汗珠。

長時間運功不停,即使是功力深厚也是撐不住的。楚歌一步上前,“我幫你。”右手成掌,在雪蓮花另一邊催動功力。前面不出手,是全他一片孝心,如今出手,是為朋友情義。

過了約一刻鐘,剩下的蓮瓣終於慢慢伸展開來。黃色的蓮蕊,白得幾近透明的蓮瓣,綠色的蓮葉,風盈盈,整株雪蓮微顫,雪蓮花展現著它的絕世之態,呯然間讓人心動。龍霸天滿是歡喜,雙眼晶亮如星,似乎將星星藏在了眼中。

楚歌也笑著,明眸皓齒,不是那疏離而高遠的笑,這一笑很真,就是這高潔的雪蓮花染上一層日光,落入了紅塵一般。這一年,雪蓮花開,一笑傾心。

揮手截斷花枝,龍霸天將盛開的雪蓮放入已經備好的玉匣子裏,保存在玉匣子裏,能保存著雪蓮安然無恙,維持它的新鮮。

一黑影落了下來,倒是唐飛等急了,過來看看,“拿到了?”

龍霸天點了點頭,“嗯。”指了指玉匣子,人卻虛晃,腳步不穩,楚歌扶住他的手臂,“雪蓮沒有開,是雲天催開了花,不過功力想必也耗盡了。”

“沒事。我們回去吧。”龍霸天只是微微一笑。

唐飛皺了下眉,雖沒說什麽,卻很是擔憂的看了一下龍霸天,“走吧。”龍霸天背起玉匣子,楚歌拉住他的手腕,帶著他躍上峭壁,也不費力。

唐飛在後看著楚歌的身法。雖知楚歌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的文弱,絕對是懂得武功的,只是一路平靜,根本沒有見過楚歌出手,如今這輕功倒是出眾。

對於滄越,唐飛了解的不多,江湖上的就更少了,也認不出是什麽門派的武功,改天,一定要和她好好比劃比劃。唐飛倒是有閑情得很。而龍霸天的武功,他是試過的,看不出什麽門派,卻很像是佛門的,他猜測是隱居山野的大師之徒,至於來歷,他不曾說,他也不曾問,不過這個不妨礙他們交這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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