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的爭吵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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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問題,遲遲沒有去行動,畢竟理想很美滿,現實口袋沒錢很骨感,現在杜海都給她安排好了,原來杜海還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生活,喜歡做什麽,也知道她害怕擔心什麽,杜海果然是她肚子裏的蛔蟲。

“紗紗,我提的這些建議你覺得怎麽樣?明天你就別去公司上班了,在家開始休息吧,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好吧,既然事情已經成這樣了,我也不能再說什麽,我今天把手頭事情都處理一下,然後給行政部交代一下,再把東西收拾下走吧”董浣紗真的無能為力,在男人的戰爭裏很多情況下犧牲的只能是女人,和男人進行爭奪,女人還是力量太薄弱,她認了,誰讓自己的生命力出現了一個沒法讓自己安定的杜海呢。

“紗紗,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出這口氣,讓姓劉的一夥人身敗名裂的滾蛋”杜海說出了董浣紗心裏的怨恨,想到早晨劉浩嘉那陰險的笑臉,董浣紗忍不住想大罵這個畜生一頓,但是她也只是惡狠狠的對杜海說:“一定要鏟除公司的敗類!”

回想起自己的被離職事情以及那時杜海對自己說的話,董浣紗突然坐起身,迅速的爬起來打開電視,她不要再頹廢下去,她要練習一會健美操然後吃個有營養的早餐,再然後安靜的開始寫她的小說,從今開始她要過不同於以前的生活了,她要向自己想要的那種生活奔去,勇往直前。

☆、變味的東西就別去追回了

“一旦你成為了過客,那麽誰還能成為停留,因為遇見了最好,所以不願意將就,而我的人生從此只能將就,到底還有什麽可以支撐一個癡情卻失情的男人再建立起愛的自信?我做不到的,你更做不到,上帝看明白了我們之間種種的過去。”摘自吳偉俊微博。

吳偉俊從辦公室的窗口向新兵訓練場地看去,看著那些新兵娃子,他不得不感嘆時間這東西真絕情,不給任何人留一點餘地去挽留過去,回憶終究不會再重現在生活中再次演繹。

今天天氣真好,似乎涼爽了很多,這個夏天又要過去了,自從上次的災區相遇,吳偉俊再也沒有聽到關於董浣紗的任何消息,他很想知道,但是又害怕知道,害怕別人會對他說她要結婚了,但是新郎卻是別人,那樣他會連活下去的信念都沒有了,雖然每次的思想教育課都在告訴他,為國家為人民必須放棄兒女私情,甚至是自己的命,但是他還是沒出息的承認,在他的生命中,一個女人也可以用生命去換。

聽著新兵喊的口號,他又低下頭看了看那些新兵,看來今天他們的狀態都不錯,訓練的很帶勁,也可能是今天自己的心情好起來了,所以看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今天的天氣真的很好,吳偉俊的心情確實也很好,好到都沒有註意到自己嘴角慢慢泛起的微笑,他已經很久沒有笑了,自從分手後他似乎已經忘記人還有微笑這一功能了。

“吳營長,啥高興的事情值得你一個人站在這裏偷偷的笑呢”吳偉俊感覺到了一只手拍打著自己的肩膀以及聽到了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了,“老肖,你怎麽有時間過來?”。老肖是另一個營的營長,當年他們是一起進的部隊,當時托人申請入部隊時,吳偉俊就想到自己肯定是裏面年齡最老的,畢竟自己入伍的時間確實太晚了,但是進了部隊才知道,還有一個比他大三歲的老肖同志,聽老肖說他是為了躲避社會上的勾心鬥角才選擇進部隊,想著能到這個地方鍛煉身體磨料意志順道再凈化下心靈,但是在部隊呆久了他就笑著總結說:“身體好了,意志力也堅定了,但是心靈卻沒有得到完全的凈化,部隊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幹凈啊”,吳偉俊嘲笑他說:“再幹凈的凈土也會有瑕疵點,不能太強求完美,部隊肯定比社會上的爾虞我詐好多了”

“是啊,想想在社會上拼死拼活十幾年到頭來身體誇了家庭也完了反而成就一點沒有,到部隊這些年至少沒有那麽多煩心事了,這樣也好”老肖是在入伍前兩年離婚的,一個女兒判給了妻子,從小他就是個孤兒,這一鬧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一個了,想想都覺得自己淒涼,一氣之下就什麽也不管的入了伍,吳偉俊有時還是會取笑他說:“你怎麽就沒有出家呢,那樣豈不是更能做一個與世無爭一心向佛清心寡欲之人了”但是老肖總會白他一眼的說:“我信黨不信佛,黨就是我的佛”

年齡都偏大的他們必然成了志同道合的兄弟,好事一起分享,壞事一起承擔,就這樣像夫妻一樣相互關心相互扶持的一路走了過來,剛開的時候老肖的體能訓練總是不過關,所以常常被罰,吳偉俊因為一直堅持健身,所以由剛入部隊的不適應很快的習慣了軍隊的生活,但是每次看到老肖被罰,他除了挖苦幾句都會陪著他一起訓練,當然也會教他一些招數怎樣去偷懶不被罰,老肖總笑說:“表面溫文爾雅的人,心裏花花腸子才多,你這人壞都壞在心裏,但是哥就喜歡你這小子的鬼點子”

“我笑了嗎?”吳偉俊真不是裝不知道,是他真沒感覺自己在笑。

“你看你那撒謊的樣子,我都看到你笑了”老肖推了他肩膀一下說。

“那可能是我沒註意,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我兄弟都不成嗎?”

“你哪天不見到我,我們兩個營都在一塊訓練,說,幹嘛找我”

“你聽說最近要進一批新兵沒?”

“聽說了,應該最近就到這邊報道了吧”

“那你沒有什麽想說的?”

“你看你那無恥的表情,又不是第一次來新兵,有必要那麽緊張嗎”

“難道你不知道這次不同?”

“有什麽不同”

“女兵啊,這次來的是女兵啊,這可是我們這個團第一次啊”

“嗯,聽說了”

“你的表現怎麽那麽滿不在乎,你不知道這個消息發出來之後全團上下都沸騰了好幾天呢”

“沒感覺到,我看那些新兵不都表現的很正常嘛”

“那是因為你只看到他們訓練時候,他們這些小混蛋回到宿舍聊的話題全是女兵事情”

“但是這些女兵不是只是集中到這兒集訓幾個月,訓練完再另做安排嗎?”

“另做安排你知道是啥,說明就很可能很多女兵就要留在這邊和我們一樣兼管這些犯人了”

“要她們監管嗎?這邊後勤不是也安排了幾個老兵了”

“那些女的能和這些小年輕一樣嗎?算了,不和你討論這個,你就是一個對女人沒興趣的人,要不是你告訴我一丁點那個女孩事情,我真懷疑你的性取向”

吳偉俊笑笑只是看了一眼老肖,是的,他確實是在那次喝醉之後喊著董浣紗的名字,才讓老肖知道了在他的生命中有這樣一個女孩被他擺在了重要的位置,事後老肖千方百計的想從他嘴裏面摳點什麽出來,但是卻總是無功而返,後來老肖就不再問了,反正也是徒勞。

“不對啊,我怎麽感覺你比那些小混蛋還上心這件事情啊,你這個老混蛋”吳偉俊突然轉臉對著老肖說。

“兄弟,實話和你說,其實我想再成個家了,在部隊的這幾年我想通了,雖然被傷過,但是還是想找個女人暖被窩,有個人關心自己的冷暖,這是多好的事情,以後你成家了就知道這種感覺了”

“老肖,你想成家我沒意見,但是你也太流氓了吧,這些女孩也就二十歲,甚至有的還不到,你比人家大十幾歲呢,你可別坑人家小姑娘了”

“我不一定要找他們,我也消受不起那年輕的身體啊,那還不折騰死我,我意思是說,說不定她們有姐姐什麽呢,這不就有希望了嗎”

“你腦子裏想什麽呢,那要是這樣的話,你怎麽不讓這些男兵給你介紹他們的姐姐啊”

“你傻了吧,男孩子對姐姐都有一種戀母情節,介紹給我他們都會認為自己的姐姐被豬給拱,雖然我認為他們這樣是太過偏激的看待我,可是人的心裏還真的沒法說。但是女孩就不一樣,一般化都比較喜歡我這樣大叔級別,一看我就知道靠譜踏實,這不就很熱情的給我介紹了麽”

“老肖,你不去政治部搞思想工作真是浪費人才了,一看你就是懂心裏能抓住人思想的人”吳偉俊豎起大拇指嘲笑著他。

“你就盡管嘲笑我吧,反正我經歷的事情教給我的,你這小男生是不會懂的,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我剛才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衛士跑來找你,我問明情況後就決定幫他來轉告你一下”老肖邊慢吞吞的說著邊慢悠悠的往外面走。

“什麽事情,你怎麽那麽不負責任,沒說完就走了,餵,老肖”吳偉俊對著往門外走的老肖喊道。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一個女孩給你電話,找你去接聽”老肖說完就消失在了門前。

吳偉俊一聽是一個女孩,第一個反應就是董浣紗,但是隨之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董浣紗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電話,但他還是加快腳步往辦公室外走,邊走還不忘自言自語的數落著老肖:“太缺德了,耽誤我這麽久時間,怎麽不一進門就告訴我呢,下次見到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吳營長”士兵看到吳偉俊走進辦公室,忙站起來敬禮。

“坐下吧,聽肖營長說有我電話?”吳偉俊盡量做的無所謂不急不慌的樣子去詢問

“是的,營長,她說是你的朋友,但是因為你遲遲沒有來接聽,所以就掛斷了”

“哦,老肖告訴我有點晚,所以就沒來的急過來接”吳偉俊略微的解釋了一下,心裏再次埋怨起老肖。

“吳營長,女孩留下了聯系方式,讓我轉達等你有空給她回個電話”士兵說著忙拿起一個本子遞到吳偉俊面前,吳偉俊看著這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一時也不知道是誰,只能撥過去才知道了,或許是哪個以前的同學打聽到他部隊的號碼,不過自從入了伍,由於部隊不讓用手機,以前的同學同事基本都不再聯系了,哪怕是家人都很少去主動打電話了,如果說聯系比較多或許就是唐羽化,不是因為愛而放不下,是因為虧欠而心裏有她,他是男人所以就要擔起他該付的責任。

電話沒有人接,他失望的放下了 ,或許這個聯系本來就不該有,他正想走出辦公室,聽到了電話鈴聲響,他故意放慢腳步,想知道這個電話是不是找他的,“吳營長,找您”果然還是找他的,他忙轉身從士兵手中接過聽筒。

“餵,我找吳偉俊”電話那頭飄過了這句話,這樣一句簡單的問話讓吳偉俊所有的堅強都變的那麽脆弱,努力去忘記卻怎麽也忘不掉的回憶全都蘇醒了,許久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日思夜想的人離的那麽近,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也不管時間沖淡了多少感覺,即使我們都會安慰自己時間會讓曾經熟悉成一個人的兩個變得再也認不得的陌生,但是心裏不得不承認其那只是謊言,除非失憶或者沒有愛過,只要愛過,不管過多久,熟悉的還是那麽熟悉,成為陌生人那也是逼著自己去冷漠,逼著自己去忘記,可往往是事與願違,一切卻越來越清晰熟悉。

再次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關於她的笑聲哭聲,關於她躺在他懷裏的一舉一動,關於那個站在馬路對面對著他喊:“吳偉俊,你等等我,我討厭一個人過馬路”紮著馬尾辮子的女孩,關於他們的點滴過去,一切的回憶都浮現了,一直以來以為忘記了,其實關於她的回憶只是被自己掩藏在了心底,等到被一雙手揭開布罩,一切都袒露在陽光下時,才發現回憶還是那麽清晰。董浣紗,原來我是真的愛著你,用生命去愛著你。

“紗紗,是你嗎?”當自己喊出了許久沒有喊出的名字時,內心的壁壘全都倒塌了,他很想知道當浣紗聽到自己聲音時會不會和自己一樣有這種心痛又喜悅的感覺。

“是我,你聽出來我的聲音了啊”董浣紗控制住自己的眼淚,努力讓自己鎮定。

“我怎麽可能會聽不出來你的聲音呢,那麽熟悉的聲音”吳偉俊說著這話看了一眼身邊的士兵,他們或許能夠聽出來自己這話裏的酸楚,想到這他顯得有點局促不安。

“化化給了我你的號碼,我也是糾結了好久才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擔心部隊紀律嚴,不讓隨便接聽電話”董浣紗想努力去給自己的糾結找一個正當的理由,她確實糾結了很久,當那晚唐羽化突然打電話和她說:“紗紗,我們都有了新的開始,對於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曾經愛你的人都是沒有錯的,別再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了,人的一生能有幾個重要的人呢,慢慢的大家都變得不再重要了,所以趁現在還把彼此當成重要的人去看待,就放下那些所謂的結締,好好說一次話吧,紗紗,我想你是明白我想說的是什麽,你在感情上是那麽敏感的一個人,不可能不知道有一個人如今還在掛念著你,或許你是真的放下了,找到了你想要的人,但是對於他而言,放下還需要一個漫長的時間,而且他現在在部隊,一心就是訓練帶新兵,對於他而言,除了部隊剩下的時間就是沈靜在和你的過去裏了,你真的想讓他一直走不出來,一直活在過去的痛苦裏嗎?紗紗,你不會這麽自私的對不對。我把他部隊裏的號碼發給你,怎麽做你自己決定吧”

董浣紗看著唐羽化發過來的號碼,陷入了糾結的處境,那一次在災區的相遇,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還是會緊張,以前在一起時如此的輕松,從來沒有緊張的感覺,而分手後再次相見才發現緊張感是這樣的,心跳加速跳動是那樣的,曾經在乎著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怎麽可能會和陌生那樣沒有任何感覺呢,那次短暫的相處,甚至都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她們根本就沒有分手,只是鬧別扭的分開了一段時間,等到大家氣消了又可以回到一起打打鬧鬧,就像熱戀時候那樣互相惦記著彼此。

面對好友的生死未蔔,面對著慘烈的災區場景,那時的董浣紗真的意識到在死亡面前一切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那時她真的想和吳偉俊回去,過簡單的生活,死亡說不定就在哪天不打招呼就這樣來了,既然預料不到生死,為何不在死亡來臨之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當初分手,在沒有說什麽也沒有解釋什麽的情況下,他們選擇了沈默式的好聚好散,自從分手後再也沒有聯系過,這樣的處理方式是不是對他們這些年的戀情太輕視了?唐羽化說的對,分手後的兩個人之所以會成為最熟悉的陌生,要麽是恨的太深,要麽是愛的太真誠。董浣紗知道他們都不恨對方,因為在這段戀愛裏面他們都在全心全意的付出,沒有誰是偷懶著少愛對方一點,既然這樣,為何不去說點什麽做點什麽的暗示對方:我很好,你也要很好很好才好。

“部隊紀律是挺嚴格,但是電話還是可以接聽的”吳偉俊停頓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該再說點什麽,只能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問一句:“你最近好嗎?”

“好,化化常來陪我玩,你呢,部隊苦不苦?”

“還好,習慣就不覺得苦了,化化好嗎?最近也沒她消息了”

“她很好,戀愛了,那個男的很好”董浣紗說到這個不免止住了,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和吳說這件事情,不知道吳偉俊聽到這個消息心裏會不會別扭甚至難受。

“嗯,她和我說了,從她嘴裏說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完美的男人”吳偉俊說完不禁笑了兩聲,聽到吳偉俊用玩笑的口吻說著這件事情,似乎心裏並不在意這個事情。

“她就是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死丫頭,不過只要她幸福就好”董浣紗明白了唐羽化讓她給吳偉俊打電話的目的,就像當初化化哭著說自從她和吳偉俊分手後,是化化在陪著吳偉俊走那段黑暗的日子,後來吳偉俊入伍了,她還是盡職盡責的關心著這個朋友,隔三差五的聯系吳偉俊,現在唐羽化有了周吉高,沒有那麽多心思放在吳偉俊這個朋友身上了,所以讓董浣紗給吳偉俊打個電話,結束這些年的情感糾葛,讓大家都能很好的開始新生活,她這個朋友也算對得起吳偉俊和董浣紗兩個人了。

“那你呢?有沒有。。。。”吳偉俊問到一半的話還是問不下去了,他想知道董浣紗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但是又一點都不想知道,幾次想問唐羽化,但是還是沒勇氣去問。

“妍妍住在了冷炎彬家,冷炎彬還是沒有醒過來,醫生說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董浣紗也巧妙的打斷了吳偉俊的問話,她不想告訴他還有一個杜海,很多事情還是不讓他知道的好,這樣他在不知情的情況會好過點,然後隨著時間的沖洗,慢慢的走出那段感情,董浣紗知道她現在沒有什麽資格學著去保護吳偉俊,可是她還是想厚著臉皮努力去保護他一次,她希望他過的好。

“希望妍妍的男朋友早點醒過來”吳偉俊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說的只是這樣祝福著。

“嗯,等冷炎彬醒過來了,要是可以我們就一起去看他吧”董浣紗提出這個建議之後也後悔了,畢竟她還有一個杜海,這樣去約前男友對杜海不公平,雖然這只是朋友之間的相約,同時也擔心吳偉俊會誤會,認為他們還有覆合的可能。

“嗯,好的”吳偉俊很高興董浣紗能夠這樣相約。

“那。。。那就先這樣吧,你趕緊去忙吧”董浣紗知道不能再多聊了,所以匆匆把電話掛了,吳偉俊聽著電話裏的“嘟嘟”聲音,感覺心又沈了下去,沒有了一點生氣似得。他滿含失落感的放下了聽筒,也沒有心思去聽士兵對他說了什麽,就呆呆的走出了辦公室。

董浣紗對他的影響只有他自己知道,當年那個活潑天真,愛說愛笑,蹦來蹦去,愛吃愛逛愛玩的女孩雖然早已經被社會被歲月折磨沒了,但是他心裏卻永遠留住了那個女孩,即使知道現在的這個女孩冷靜沈穩,成熟更有女人味,完全轉化成了有能力有實力有魄力的職場白領女性,但是他心裏卻只願意存留當年的那個女孩,記得唐羽化曾經站在他面前大聲呵斥他:“吳偉俊,你醒醒吧,當年那個可愛單純的小女生早就死了,你別再去幻想她還會回來,董浣紗早就變了,就算她現在回來願意和你在一起,那也不再是當年的那個人了,你懷念的不是董女人,而是當年的董女孩,別再為難自己了,從董浣紗那個怪圈裏跳出來吧,要不然你早晚會毀掉自己。

唐羽化說的沒錯,他想念的不是董浣紗,而是當年那個把他當成大樹的小女生,或許真的該醒過來了,董浣紗回來或者不回來,當年的那種感覺都不會再回來了,這就是時間帶給他們的距離和改變,心生再多的怨恨又能怎樣,找不回的感覺怎麽能強求自己去制造那種感覺呢,別再折磨自己了。

或許你能拿回來失去的東西,但是卻拿不回來逝去的感覺,既然這樣,就別再強迫自己去追回已經變了的東西。

吳偉俊想試著去放下了,能解救自己的也只有自己了,紗紗,那些年的我們再也不可能回來,相見如初再也不可能了,我們都變了,變得彼此都不再認識了,紗紗,我們都重新開始吧。

☆、吳偉俊的軍旅生活1

“女人的自尊心一旦燃燒,燒傷的是別人;男人的自尊心一旦燃燒,燒傷的是自己,所以別和男人玩自尊心的游戲!”摘自董浣紗微博。

吳偉俊看著又多了幾個水泡的雙腳,沒有說話的端著洗腳盆,拿上毛巾準備去洗澡休息 ,感受著洗發水泡沫從自己的耳根流下,滴落到肩膀,還沒有站穩腳跟就被流水沖的四分五散,他想著來到軍營的兩個星期,苦是苦了點,但是在這裏的生活至少可以讓他心緒平定下來,不再深陷在過去一次次的折磨自己,他堅信時間會改變一切,讓那個整日酗酒的爛醉男人變成鐵漢子,所以訓練再苦他都不能退縮,逼著自己堅持下去就像逼著自己忘記董浣紗,雖然都是內心的煎熬,但是收到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回到宿舍大家都去洗澡準備睡覺了,只有老肖一個人躺在床上,吳偉俊邊放下盆子邊打算和他說話,吳偉俊話雖然不多,而且也沒有相處那麽久,互相交流的機會本來就少,再說這宿舍都是四面八方來的人,每個地方人的思想和習慣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很多時候說話做事都要小心,要不然容易觸碰到別人的生活底線,壞的印象一旦產生那就不好再轉變了。

“你還沒有洗澡怎麽就睡著了”吳偉俊試著打開話題。

老肖聽到有人說話趕緊睜開眼睛,他看了一眼吳偉俊,又觀察了一下宿舍的狀況,明白了吳偉俊確實是在和自己說話後,忙坐起來說:“這訓練太他媽累了,老子都快癱了”

“部隊訓練都這樣,不苦那能叫訓練嘛”

“還是年輕好,我這把年紀來參軍就是找死”

“你這把年紀?說的好像你已經多老似得”

“不老也比你們大至少十歲,我30了,看不出來吧”老肖說著還不忘得意的朝吳偉俊看了看,吳偉俊笑著回道:“確實看著不像,你看我像多大的”雖然他心裏一看老肖就知道這個兵不年輕了,但是他一直都認為老肖是早熟那一類,直到此時他才明白自己不是這個宿舍年齡最大的。

“你最多也就20歲吧,這邊的這些小屁孩應該大概在18歲左右吧”老肖說著又躺下了,他真是太累了,連坐著說話都沒力氣。

“我真的有那麽年輕嗎?”吳偉俊輕聲笑了一下接著說“我27歲了,也不比你小多少”

聽到這老肖還是來了勁頭的從床上做了起來:“真的假的,不是說當兵都年齡比較小嘛”

“只能說大部分是比較小,也還有過了參軍年齡的人”

“那我們真是相見恨晚啊,我以為我一個年老的只能一直格格不入呢,沒想到還能在這屁大點地方遇到同盟戰友啊”

吳偉俊笑笑沒有再說話,“你為什麽這個年齡還來當兵啊”老肖忍不住的問了這樣的話,他確實很好奇,這個年齡應該在社會打拼,創一番事業才對,除非有什麽特殊的原因,要不然誰會在爾立之年來這裏受罪。

吳偉俊背對著老肖,擡眼看了看宿舍門,大家洗澡都還沒有回來,然後他又低下頭整理手裏的軍帽。“當兵是我從小的夢想”吳偉俊打發似得回答道,他和老肖還沒有熟悉到什麽都和他說的地步,就算到了那地步他也不會說為了一個女人為了忘記一段回憶而逃避到部隊。

明顯老肖很不相信,但是既然知道他不會說,那也沒必要刨根問題的去問那些不該問的話,但是他卻長嘆了一口氣說了自己的原因:“我是因為工作不順利,家庭不順利而選擇到部隊避難來了,至少在這裏可以讓我暫時脫離社會的殘酷和家庭生活的煩惱,過段安靜的生活”

吳偉俊轉臉看了看他,不僅驚訝於老肖會對一個不太熟悉的人說這樣的大實話,而且也吃驚他來部隊的原因竟然和他的原因有點像,看著老肖那張滿臉愁容似得臉,似乎看到了這些年他工作的不順和家庭不和諧,是現實太殘酷才會把這樣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逼迫成這樣,還是這個男人太無能脆弱,承擔不起生活的重任?吳偉俊不想去亂猜測這些,畢竟這都是老肖自己的感情生活,隨意猜測別人的想法也是不禮貌的。

“以後我們就是戰友了”吳偉俊又是笑笑的回答。

他不想再繼續和老肖說下去了,一是因為太累了,他想休息了,二是那些孩子有說有笑的已經回來了,年輕人就是好,很容易打成一片,而他和老肖顯得那麽的不能融入,可能主要還是他和老肖都介意自己的年齡,擔心和這些孩子沒話可說才會這樣的把自己隔離起來。

“排長來了”一個小兵端著盆慌張的跑進來通知。大家慌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排成兩排站好,排長手別在身後大聲呵斥說:“這麽晚了不睡覺都幹嘛,吵吵嚷嚷的那麽有精神,是不是白天的訓練強度不大,那從明天開始增加兩小時訓練時間,現在全體準備熄燈睡覺”排長說完就轉身走了,朝下一個被訓的目標走去。

大家也都不再說話的上床休息了,只有一兩個人在低聲嘀咕著,不過很快也被疲憊沖擊了身體,很快就睡著了,四周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訓練的是爬高速度,聽說這是為了應對追鋪逃跑犯人時面對高低不平各種路況險境而設置的訓練項目,當然這次老肖是表現最差的一個,晚上被留在操場進行了10圈罰跑。

“真搞不懂,像他這個年齡不好好工作養家,跑部隊裏過這種不是人過的日子”當正在洗澡的吳偉俊聽到其他人在說這話時,心裏明顯尷尬了一下,但是他理解他們說的話是對的,像他這個年輕人本來就該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拼搏著,他在做著與年齡不相符的事情,這算不算任性?或者說算不算軟肉無能?

“就他那體力怎麽可能跟的上部隊這種魔鬼式的訓練,照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他會灰溜溜的跑掉”聽到另一個戰友說出這樣斷定的話,吳偉俊翹起嘴角笑了,他們還是小瞧了自己,他會讓他們相信年齡不是問題,心態才是控制著,他絕對不會半途而廢。

“你看他總是拖我們排的後退,丟盡了我們排的臉,整個連隊都知道我們排裏有一個這樣讓人頭疼的人”

吳偉俊拿起肥皂在身上游移似得塗抹著,心裏不禁奇怪的想了想,自己在這近三個月的時間裏表現一直不錯,沒有拖整個排後退,這話從何說起,突然他停止肥皂在身體的滑動,擡起頭閃過一個人,原來他們說的是老肖。

“沒看出來你這個人集體榮譽感還挺強啊,你瞎操什麽心,會有人想辦法整他的”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個一無是處的樣子,看起來像上了年紀的大叔,對了,你說誰會想辦法整他?”

“你想想誰會最關心我們排的榮譽?”

“哦,你是說排長啊,對對對,我剛來時就看這個排長不是個善茬,現在來看果然不是善類”

“你別看排長不算大,但是花花腸腸子多著呢,而且心眼沒那麽好”

“有好戲了,哈哈,對了,你肥皂遞給我用一下,我的忘記帶了”

吳偉俊也打開水龍頭,將身上的肥皂沫沖幹凈,然後心情不快的走出了澡堂。

回到宿舍發現老肖還沒有來,他放下盆向操場走去,在不遠處就能看到老肖躺在跑道上,看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吳偉俊走過去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

老肖歪了一下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仰望著天平心靜氣的說道:“或許我到哪都註定一事無成,我本身就是一個失敗者,逃避社會逃避家庭,現在又想逃避部隊,我活著就是一個錯誤的笑話“

“我和一個女孩相戀四年,當看著她拉著箱子離開時,我知道我的人生失去了色彩,從此只能在黑暗下生存。我開始酗酒,緊接著就是被公司開除,為了能夠振作起來,我決定到部隊裏磨煉”

老肖又扭了一下頭看了一眼吳偉俊,他看到吳偉俊在深情的看著夜空,似乎在這個被星星點綴的黑屏障裏有一個女孩的笑臉。

“你們還聯系嗎?”

“她走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系,我知道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再出現在彼此的生命裏了,她走的那麽幹凈,自私的想把我的回憶都帶走”

“我想我這次不能再逃避了,不能再一事無成了,既然決定活下來,那就活的對得起自己,要不然就只剩下死了”

“人生不可能一輩子在逃避中生活,就算追求游擊戰的生活也要有一根主線才能打勝仗,我的主線就是為還在乎我的人還有我自己活著”

“你是不是應該抽個時間請我喝酒啊”老肖邊站起來拍著褲子邊說。

“等三個月特訓結束了,我請你好好喝一次酒”吳偉俊說著也站起來。

“那快了,把你的部隊補貼攢好,我可是很能吃的”老肖邊說邊往宿舍方向走去,吳偉俊沒有再接茬的只是在他身後走著,最後加快腳步和他並肩而行。

三個月特訓結束了,大家被安排到了各自的崗位,老肖去了門衛處,和那些大她十幾歲的嬸子輩女兵們混在一起,還真別說,老肖到那邊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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