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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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西王府司馬征的書房燈火通明,司馬征、邱連棟和裴青崖正在密謀著什麽。司馬征道:

“邱連桅的車隊今天午夜到達城外,明天估計會運到麗豐祥。這個邱連桅心思詭秘,身邊又高手眾多,一路上都沒有機會下手。現在到了京城,再不下手,恐怕就沒機會了。”

邱連棟皺眉道:

“可是在城外估計也不行,二哥一定將貨放在他那些兄弟那裏,幾十個高手的眼皮底下,我們恐怕也難有建樹。”

司馬征罵道:

“廢話,這我不知道麽,還用你說。”

邱連棟急忙道:

“卑職的意思是,我們只有等到明日二哥將那批貨運到麗豐祥之後再作打算了。”

裴青崖皺眉道:

“可是‘麗豐祥’裏眼線更多,要打那批貨的主意,除非一把火燒了綢緞莊。”

邱連棟笑笑道:

“這也不失一個辦法,但是太過冒險。而且一旦失火,雖然那批貨是不能按時運到宮中,但是麗豐祥的責任可就小多了。”

司馬征問道:

“那你有辦法兩全?”

邱連棟道:

“這就需要青崖出馬了。”

裴青崖不解道:

“我?”

邱連棟點點頭:

“你不是說麗豐祥裏有個你的人在倉庫做清點工作麽?”

裴青崖點頭道:

“是有這麽個人。”

“可能堪重用?”

“沒問題,他家窮得很,多給點錢什麽都肯幹的。”

“那就行了。”邱連棟壓低聲音道:“麗豐祥不似別的地方,不會全都是我二哥的人。那裏還有眾多夥計,人員覆雜。明天就讓青崖的人盯住那批貨物。一旦有機會,只需將其中一件掉包就可。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等貨物運到宮中一清點,‘麗豐祥’就露了大怯啦。”

司馬征一聽立刻點頭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這樣既不會打草驚蛇,又打擊了東宮和麗豐祥的氣焰。呵呵,連棟,我還是沒看錯你呀。”

邱連棟道:

“這事,咱們需計劃周密才是。”

說著三人壓低了聲音,密謀起來。

第二天午後,邱連桅押著貨物到達麗豐祥,細細地囑咐了手下嚴加看管,便到裴青峰的宅子跟司馬宙和裴青峰去會面。

是夜,子時。麗豐祥倉庫門口,兩個護衛左右守著。其中一個突然捂著肚子道:

“咦,孫哥,我今天這肚子怎麽回事,老是隱隱作痛。”

孫哥一聽,問道:

“老五,你沒瞎吃什麽東西吧?這批貨邱爺盯得緊,你可別關鍵時刻出了岔子。”

老五道:

“沒有呀,都是吃的送來的東西,我知道責任重大,別說吃了,連水都沒敢喝櫃上一口。”

孫哥道:

“這就奇怪了,那你別是病了吧。”

老五撓撓頭道:

“應該不是,就是一陣陣地想上廁所。”

孫哥往四周望了望道:

“要不你先去,我在這兒盯一會兒,一泡屎的功夫,應該耽誤不了啥。”

老五本來想忍忍,但聽孫哥這麽一說,當下也忍不住了,道了聲“那就謝了。”便趕緊往茅房跑去。

老五走了,孫哥立時振作起來,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突然,他聽到一陣腳步聲。那不是普通的腳步聲,以他多年闖蕩江湖的經驗一聽就知道是踩在屋頂瓦片的聲音。

聽上去這必是個練家子,但輕功一般,踩在瓦片上的聲音雖然常人不宜察覺,但是在孫哥聽來卻如雷貫耳般。因此,孫哥一提精神,手中的鋼刀悄無聲息地舉在胸前。

這時,卻只見左面倉庫的屋頂上“呼”地冒出一個人影來,手一擡,寒光一閃,孫哥暗叫了聲不好。鋼刀出的比想法快,一瞬間已經打掉了那暗器。

但是對面人影卻在一瞬間變作兩個,齊齊地又是幾發暗器打來。孫哥罵道:

“兔崽子!”

一邊用鋼刀悉數打掉那些暗器,一邊一個魚躍上了房頂。但奇怪的是房頂上空無一人。孫哥心中一驚,暗叫不好,急忙跳下去,卻看見倉庫門鎖完好,才松了口氣。

這時老五跑過來問道:

“孫哥,怎麽了?我聽見象有暗器的聲音。”

孫哥緊張道:

“看來真讓邱爺說中了,咱們今晚招子放亮點,方才有倆像是探路的。讓我給打跑了。”

老五一聽道:

“不行,邱爺吩咐過,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要通知他,我看咱們還是不要大意吧。”

午夜,麗豐祥。邱連桅帶人站在倉庫門口,看著倉庫上安然無恙的大鎖,聽孫哥講了一遍方才的遭遇。

雖然鎖看上去並沒破綻,但邱連桅還是開了門,進去親自查看一番方會放心。

進了倉庫,又開了另一道門,方才到了放置那批大內定制的貨物旁邊。這貨物共有40包,每兩包一車。為了以防掉包,貨物連車一起被鎖進庫房。

邱連桅細細地查看著每一個封包上的封印,那都是蓋了皇家禦用印章的專門封印,自產地就封上,一路不曾開啟過。

每個封包都檢查了一遍之後,封印並沒什麽變化。邱連桅想了想,又低下頭轉圈看了一遍。這次,他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對跟在身邊的玄淩耳語了幾句,玄淩點點頭,旋即對周圍吩咐下去。

只一瞬間,外面倉庫的大門“咚”的一聲鎖了起來。倉庫裏面的防風燈都被一一點亮。邱連桅轉身掃視著堆滿貨物的倉庫,笑笑說:

“這位英雄,既然來了,何不現身讓邱某拜會一下。”

邱連桅身邊的護衛立時都警惕起來,紛紛屏息靜氣。突然,一個護衛手一抖,幾點星光“唰”地打向房頂東南角的一根橫梁,同時叫道:

“在那裏!”

只見一團小小的黑影應聲落下,仿似個嬰孩一般。落下的瞬間卻又長了幾倍大,變作一個身著夜行衣,只露出兩只眼睛的成年人跌落在地面。

黑衣人一看自己暴露,竟也不逃,只是面部動了動。那細微的動作沒逃過邱連桅的眼睛。

說時遲那時快,邱連桅閃電般飛撲到黑衣人面前,一只手在黑衣人的面門前一晃,那人的下巴便直接脫臼。邱連桅手下未停,一把撕開那人的面巾,卡住他的喉嚨,另一手早已點上那人的喉頭。那黑衣人眼睛一瞪,一顆黃豆大藥丸“噗”地從喉嚨裏噴出到地上。

左右早有護衛上去按住了黑衣人,邱連桅笑笑道:

“這位兄臺如此了得,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豈不可惜。”

這時,倉庫的門被打開,一個護衛進來抱拳道:

“邱爺,表公子和二王爺到了。”

在邱連桅屋子的正下方,其實還別有洞天。推開他臥室北墻上的櫃子,便是一道彎彎曲曲的臺階。那臺階直通下面一個幽暗的地下室。

此時,地下室裏站滿了人,邱連桅、裴青峰和司馬宙坐在正前方的一張桌子後面,俯視著地上跪著的黑衣人。

玄淩伸手一托,將下巴給他接上。

裴青峰開門見山道:

“廢話不用說了,我們都知道你是誰派來的,只不過想知道你的內應是誰。直接招了吧,省得咱們麻煩。”

那黑衣人活動了活動下巴,悶悶地道:

“我穿天猴劉二今日折在這裏,雖然並沒想到,但也自認倒黴,要殺要剮隨你們。我劉二闖蕩江湖多年,從沒有出賣主家的規矩。”

司馬宙聽了笑著問邱連桅:

“江湖上的人是不是都願意有個諢號什麽的?我看這人人高馬大,竟用這樣的諢號,真是可笑。你呢?你有什麽諢號?”

邱連桅笑道:

“大哥真愛開玩笑,小弟哪裏有什麽諢號。不過這‘穿天猴’倒是聽說過。

“他是耍馬戲的出身,自小練過縮骨功,輕功也十分了得。後來嫌馬戲辛苦,便出來幹了梁上君子的勾當。不過是個小賊,也不用講什麽江湖規矩。”

裴青峰一聽道:

“這樣呀,那就不用客氣了,讓人直接上刑吧。我這裏從錦衣衛的詔獄學了好多手段,還沒地方用呢。”

那劉二一聽,慌了神,但又強撐著道:

“你們別嚇唬我,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你們上刑!”

邱連桅笑笑,手一擡,扔到劉二面前一個東西。劉二一看,正是自己方才含在口中準備自盡的毒藥,頓時面色一變。

邱連桅道:

“你這個貪生怕死的毛賊,這根本不是毒藥,不過是西域的一種迷藥。服下後兩個時辰呼吸心跳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不過之後會自動蘇醒,對身體雖然無益但也無害。”

劉二聽得汗都下來了,半天也不吭聲。邱連桅便對玄淩道:

“玄淩,拿你們身上的藥給劉大俠嘗嘗,讓他看看什麽是真正的見血封喉,入口喪命。”

玄淩受命,走到劉二身邊,伸手從懷裏取出一顆藥丸。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一使勁,劉二的嘴不自覺地張開。另一只手就要把藥丸送進去。

那劉二鼻中聞到一股奇香,心下明白這藥丸一定不簡單,當下急的“啊啊”大叫。邱連桅見狀沖玄淩使了個眼色,玄淩立即住手。那劉二嚇的著實不輕,彎著腰喘了好半天的氣,道:

“三位爺饒命,不是小的不說,實在是不知道誰是內應呀。”

邱連桅眉毛一挑道:

“我知道你溜門撬鎖是一絕,別人很難察覺。但你在不知道東西放哪兒的情況下,那麽短的時間就將東西掉了包。若沒內應,莫非你還有聽聲辯物的本事麽?”

劉二連聲道:

“爺說的是,不過小的也沒見過那人的長相,只是拿到一張紙條,按照紙條上指示行事的。”

玄淩便往他身上一搜,在他的頭巾裏果然搜到一張紙條。邱連桅接過紙條打開一看,上面是一行字:壹玖叁換伍柒貳。

裴青峰和司馬宙也湊過去,司馬宙不解地問道:

“這是什麽意思?”

邱連桅笑笑道:

“這就是我方才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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