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和奧瑞娜欣賞著意大利早晨美景，一邊用著早餐。

小天使安娜大概因為母親的緣故，背脊格外挺直，一舉一動都頗具蔻兒的風範。

“克萊爾，為什麽不到威尼斯來？”

奧瑞娜長相更多偏向歐洲血統，即使和克萊爾身上一樣有著東方血統，但是這點沒有怎麽顯現，她身上更多的是一種冷傲感。“昨天，我和瑪麗。瑪麗蒂尼昂，你知道她吧？”

尼克挑挑眉，對於這個蔻兒最傲的姑娘意外搭話，有點摸不著頭腦。瞧瞧小安娜那好奇時亂動的眼睛，他還是不相信這麽可愛的小東西是這個冰美人的女兒。“額...蒂尼昂....當然。她父母是法國有名的導演和作家，對吧？她參加過貝蒂還是瑪麗的晚宴。噢，昨天我好像在場刊上看見她的名字。”

“是的。瑪麗，我說的是這個瑪麗~”奧瑞娜笑著停頓了下，很好的緩解了氣氛，“蒂尼昂，是這屆威尼斯電影節的評委之一，她也是法國近年有名的女演員和女導演，她和她丈夫都是我父親餐廳的VIP客戶，她女兒還在我的馬場養了一匹馬。”

毫無思緒但是腦筋轉得極快的尼克，抿了一口綠茶。“So？”

“所有的蒂尼昂都和蔻兒交好。”奧瑞娜拿出了她的精英範兒，“瑪麗昨天告訴我，她向克萊爾寄去的邀請信並沒有得到克萊爾本人回覆，電影節組委會也無法聯系到克萊爾本人。新芽和芭芭拉直接表示私人原因，無法出席閉幕式。”她帶著婚戒的手向下一壓，示意尼克不要說話。“我不是在向你這個帶著我女兒周游列國的人，抱怨你妹妹的團隊多麽無能和你妹妹多麽的失禮。我承認我在奧利維亞對克萊爾格外的疼愛上有所嫉妒，但I`m kerr。我們家族從來都是以和善冷靜，神秘優雅，獨立聰明的姿態出現在社交圈，我們承擔自己與這個姓氏之間的所有責任，自然我們對蔻兒之下的一切都很珍視。這些才是我們從蘇格蘭到歐洲各國甚至美洲能夠自在的根本。”

“wow~意義非凡的教育課。”尼克聳聳肩，看著小安娜露出了不符年齡的深思狀，心裏服氣的對奧瑞娜點一個讚。關於順毛，寇兒自有一套。

“我知道她在法國碰了壁。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是嗎？在歐洲，瞧不起猶太血統的觀念可不是好萊塢拍幾部感動世界的戰爭電影就能改變。”奧瑞娜端起自己的茶，手臂到茶杯，杯壁到嘴唇都帶著角度精確感的精美，這也使得她更加缺少煙火氣。“所以，她更應該知道蒂尼昂的善意是多麽的來之不易。尤其，我們都是女人~”

尼克自動忽略掉最後那句話透露的意味深長，“克萊爾...被拒絕了？克萊爾蔻兒被導演拒絕了？”

“這不稀奇不是嗎？這裏是文藝至上的歐洲，大多好的電影都是絕對權在導演，不是考慮明回報率的好萊塢。太多怪癖成癮的導演都有自己獨特的取向喜好，他們更喜歡的是絕對契合的靈魂而不是你演技卓越的表演。”奧瑞娜抿抿嘴唇，目光從莊園裏綻放的玫瑰花收回，和偷瞄自己的女兒視線相撞。

“她很久都沒有因為演繹而被否定...而且......”尼克有些發慌，他天生缺少哈維和克萊爾那種可以一絲不露的情緒轉換。他承認，克萊爾利用他這件事讓他很受傷。他沒辦法去責怪她更多，因為那是奧利維亞的新芽，她像是所有上東區孩子那樣，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讓哈維停止關於新芽的博弈。她成為了哈維試煉下合格的繼承人，她守住了對事業上最重要的版圖，也非常像樣的給所有觀望的蔻兒一個答卷。

所以，他承認克萊爾長大了。理所應當，他們該分開了。

尼克伊坎不用再牽著克萊爾蔻兒的手陪同出席她的電影首映會；尼克伊坎這個偽監護人也不用給克萊爾蔻兒這個小公主打掩護出沒各大club；尼克伊坎也不用在擔心自己妹妹克萊爾蔻兒在演藝圈這樣那樣，一起等著控制欲爆棚的哈維來收拾他們的爛攤子......

“而且奧利維亞離開了。”奧瑞娜呼了一口氣，她發現安娜比去年見面又漂亮了不少，東方血統在她看來就是小眼睛，塌鼻子的基因組合，倒是安娜隔代遺傳到了一點點，很好的柔和西方的鋒利。雖然不想承認自己女兒比起自己外貌更加和克萊爾相似，但是確實這樣的基因排列更加令人賞心悅目。

“我不是克萊爾，不太能理解她參加奧利維亞葬禮後就音信全無的做法。”奧瑞娜對尼克那種陷入糾結的好哥哥面貌盡收眼底。她摸著自己手指上漂亮閃亮的鉆石，儀態也完全沒有因為這點小動作而被破壞，“可我知道，她離開時非常脆弱，壓抑。再加上弗雷利和哈維在華爾街的爭鬥日漸加重…也許…她真的堅持不住了？”

尼克猛然一下站了起來，反應極大。他摸摸安娜的腦袋，帶著歉意“安娜，我很抱歉。我們接下來的旅行和學習...我想先暫停一下...”

安娜和尼克相處了兩年時間裏，非常能直接的感受到尼克那種擔心和悲傷，伸出小手抱他“尼克，記得告訴克萊爾，我很想她。”

望著飛奔而去的尼克伊坎，安娜小天使還來不及嘆氣，扭頭就看見自己母親臉上掛著一個愉悅的笑容，甚至眼睛都在發亮。

“Mom？”安娜牽著奧瑞娜的手，疑惑望向自己媽媽。

被軟糯童音召回的奧瑞娜註意到自己的失態，很快調整自己的表情“噢...”她回握自己女兒，“伊坎真是出了，了不起的人物~”

為什麽會這樣天真？難道遠在歐洲的克萊爾脫離華爾街就不是伊坎了嗎？

“尼克嗎？尼克在........”安娜手舞足蹈的講述起她和尼克這兩年的旅行趣事，還說起尼克告訴她的各種歌曲，樂器，舞蹈等等。

她聲音裏有著天生的共情，連奧瑞娜也不禁通過她的描述而展開一番聯想，津津有味的聽著，感受著她的驚奇、高興、傷心各種情緒。

安娜說到家人這個單詞時，眼淚就溢出來了。她坐在車上，伸手去抱奧瑞娜“我想奧利維亞了。”

奧瑞娜拍著她的背，親親她的額頭，“我也想她。她會一直在天上看著我們，看著你長大。”

“嗯。奧利維亞告訴我：長大了就能去找她。”安娜甜甜的笑著，“但，克萊爾說不會有那一天到來。因為在奧利維亞眼裏我們永遠都是小孩子。但是，我想奧利維亞的時候，奧利維亞肯定也在想著我。”又仰頭親了親自己母親“Mom，我也想你。想念家裏每一個人還有瑞比。”

“也想念你的老師嗎？”奧瑞娜聽到瑞比的就聯想到她因為不想學習而從封閉的女子學校逃跑這件她接受無能的事情。當然幫兇也是了不起的尼克伊坎。

“別說了，媽媽。”安娜不滿的嘟起了嘴巴，低著頭放開了奧瑞娜。

再擡起頭時，小孩子毫無雜質的眼睛等於世界上最天然璀璨的寶石，直直的戳到奧瑞娜的心底，何況這個孩子還是她的傑作。

“Mom，”安娜認真的看著她，小手局促不安互相糾纏在一起，但是漂亮的臉上一派真摯，“我不知道媽媽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蔻兒，但是我知道我在做什麽。”

奧瑞娜因為她這句話笑了。點點她的鼻子，“不要學克萊爾說話。”這句話是克萊爾金球獎大膽宣言後站在大廳說給所有蔻兒聽的。

安娜很不滿她的樣子，努力的裝大人，大聲，一字一句“我想要唱自己的歌，跳自己的舞！只屬於安娜蔻兒！”

這種有著承諾的口氣，讓人不得不打量說話的人。

長久的靜默以及互不低頭的對視。

“我知道了。”

奧瑞娜退了一步。“去做吧。”

安娜整個人從不可置信到滿身心欣喜，小天使甜蜜的笑容幾乎要將所有人沈溺其中。

她一下竄回奧瑞娜的懷抱，激動又感動的說著謝謝，還用著各國語言，可愛的讓人不禁想要給她更多。

奧瑞娜看著車窗外掠過的玫瑰花，不主的想‘去做吧，安娜。像是那個了不起的伊坎一樣也沒什麽不好吧~’

‘噢...當然你是個蔻兒，如果你忘記了蔻兒，我和克萊爾也會將你拉回來。就像今天一樣。’

她們是好好小姐，她們不是沒有脾氣。她們愛著她們珍視的一切，這其中有著極重占比的便是家人。

所以......

“安娜，你是獨一無二的安娜，也請記住你來自蔻兒。”

作者有話要說：

安娜小天使是下一部KERR系列的主角。

嗯，我也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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