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公關處理的，還算不錯。”哈維端著咖啡杯越發不茍言笑，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服三件套一絲不亂。

銀色小叉子送餐盤裏最後一顆的草莓到克萊爾嘴裏。久違的好萊塢節奏讓人疲憊。詹妮弗瞧見她休息一晚還是倦色的臉，心疼極了。

“可是，”無法令人的愉悅的BUT從哈維伊坎口中吐出好比堅冰，令人一抖。至少克萊爾就是，她集中精神看向哈維。

“你缺席了整個奧斯卡公關月。擅自將重心轉移到倫敦，缺席了新芽一切會議，你的幼稚將你捧成了一個公主，卻讓你的團隊、家人、事業成為了一個笑話。”

“當你們一起欺騙我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克萊爾喝了一口冰水，她不需要也不能激動的辯解什麽。她只想呆在奧利維亞身邊。

“是的。所以我要額外拿走你那份幼稚的報覆舉動帶來的幸苦費。”哈維將端上來的文件袋扔在桌上。一直保持隱形尼克看著毫無表情也沒有動作的克萊爾，主動去打開袋子。

“你瘋了！你這是在對克萊爾做什麽！”尼克不可置信的看見表格上數字。“你將弗雷利在華爾街那套拿來對付你妹妹和奧利維亞！這筆新的融資會讓新芽成為別人的附屬品，並且克萊爾股權將稀釋，她會因此喪失在新芽的話語權！TMD這可是在好萊塢！”

“我只知道她這幾個月的舉動，在通知我，她願意當個蔻兒。”哈維站起身子扣上泛著幽深光芒的藍色袖扣。

尼克捏緊報表，對著哈維的背影咒罵。

她保持剛剛的姿勢僵硬在椅子上，過長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不，她當然不需要知道那份文件，因為好萊塢不會有過夜的秘密，等一下全世界都會告訴她哈維會做到何種地步。

她一次次拒絕新的提案，固執的在公關月停留在倫敦，選擇了不在哈維甚至弗雷利所計劃中的大學和學業，就應該料到她會付出點什麽。

因為她…還沒有資格違反規則。

“他沒有錯。《伊坎守則》第四條，不應該有比伊坎更了解伊坎的人。”

理所當然，哈維比任何人都知道如何懲罰能讓她感到痛。

她突然想要藏起來。在‘米高梅和華納提出即將收購新芽’‘蔻兒股份蒸發’‘新芽=蔻兒成為過去式的倒計時’這一連串新聞出來前。

找一個地方，一個可以能讓她喘氣的地方。

萊昂納多迪卡普奧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拋開他新電影有可能入選金酸梅的新聞，他被奧斯卡拒之門外的事情、各種狗仔跟蹤、粉絲瘋狂的喜愛、莫須有的指控。單純的沈醉在女色裏，享受美酒與美色，撫摸生機的胴體，感謝上帝創造出這最無可挑剔的良藥。

所以，克萊爾突然出現的時候，他還沈迷在美人鄉之中。

“不滾嗎？”他在睡夢之中好像聽見了克萊爾的聲音，這樣令人上火的語氣一點都不蔻兒。

“讓她滾！給她一份合約馬上滾！馬上！”克萊爾根本不壓制什麽，憤怒的樣子想要殺人一樣。

“嗨，甜心，來這裏。嫉妒中的女人是無可理喻的。”尼克對明顯驚到女模，有著一絲絲小同情，笑得溫柔。偏偏手上力氣又不可逆放攬過女模肩膀，離開房間。

萊昂納多睜開眼睛看著克萊爾踢掉腳上的鞋，窩到他懷裏。

“抱歉，我很生氣。”克萊爾摸了摸他的金發，親親他的眉宇間淡淡的皺眉紋。“不想和我說話嗎？要尼克送那位上來嗎？”

萊昂抓住她的手，盯住她的眼睛，“沒關系，你是克萊爾蔻兒。我說沒關系。”

“是嗎？因為我是個蔻兒，所以都沒關系嗎？”“是，沒關系。”

克萊爾被他無所謂的表情徹底點燃了那根弦！“做吧。你和那個女人做的事也和我做啊！”她開始口不擇言“你明明不喜歡卻還是無所謂嗎？為什麽不喜歡？因為我拒絕了你新片首映會還是我的奧斯卡？”

“你瘋了！”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她，從床上跳了下去。說實話，克萊爾將他想要躲藏的內容又一次擺在他眼前“奧斯卡？奧斯卡！真恭喜你，瞧，你那轟動好萊塢的宣言開始慢慢實現了！18歲有3個提名，領跑整個好萊塢，你就算缺席所有公關，漫天緋聞，你仍然可以在倫敦演你的女王，你所喜歡的立馬就有人捧到你面前。漂亮、聰明、優秀......你是個完美的蔻兒繼任者。”

“開心嗎？克萊爾，突然出現在好萊塢，突然的出現在我家，趕走我的床伴，一切都隨你的心意。為我這個花花公子，為一個流連夜場，在邁阿密海灘放縱狂歡、在酒吧為了脫衣舞娘大打出手、為了女模初夜使盡手段的花花公子，值得嗎？”

“因為你早就和這樣的男人睡了！不知天高地厚、狂妄、幼稚的男人....那麽了不起的蔻兒...就和...”他身體裏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不需要對眼前的人感到抱歉，因為是她先開始的，他沒有錯，這沒什麽大不了。他無視另一邊叫他停下的聲音，只因為他痛快。久違的痛快，他想要擊潰她。他想要看到那張鏡頭前蔻兒標準笑容，任何時候都很從容很有主意，現在也以漠然的態度反擊他的克萊爾，徹底崩潰。

‘啪’克萊爾給了他一耳光。

好了，世界安靜了。

“是啊！我是蔻兒！整個好萊塢誰不知道我是蔻兒。”克萊爾捂住她的臉，重覆一個客觀語句。

不歡而散這個詞語在克萊爾和萊昂納多身上並不存在。

“Sorry.”萊昂納多一只手扶著冰袋消腫，鬼知道克萊爾用了多少力氣。一只手試圖對克萊爾來一個後背抱“Sorry.克萊爾。”

克萊爾只是瞧著手中香煙一點一點自我燃盡，因為身高，她被他抱在懷裏，他微低頭就能蹭蹭她露出的脖頸。

靜默，良久，還是這樣的姿勢。

克萊爾問他“金球獎那天，你準備告訴我什麽？”

一切都是從金球獎開始不對的。所有所有。包括，她當時憤怒的因為奧利維亞的事情向哈維發火，想要離開晚宴立刻前往倫敦。她能清楚的記起就只有，她推開了想要說什麽萊昂。不，現在想想，從頒獎禮上他就一直想要告訴她什麽。

萊昂納多顯然被這個問題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將冰袋移到他條件反射想要皺起的眉頭，“沒有...沒有什麽，都結束了。”

那個討厭鬼說得對，他不知道克萊爾最重要的是什麽。

但他知道。現在，他們都不是彼此最重要的。

就這樣兩個人又在靜默中僵持了一會兒。

克萊爾離開了這個懷抱，她對他笑了，雖然不那麽自然“沒關系。”

“Sorry.”她踮起腳親吻他臉上的紅印。“Sorry，裏奧。”

他有點慌神，她小心翼翼，虔誠模樣如同那天她親吻他的時候。

“萊昂，你說得對，都結束了。”

結束了嗎？是啊，沒有開始但是有著結束。

“克萊爾，”他喉結滾動，想要壓下心中一切情緒，“我教你吧。”

他低頭親吻她的唇，力極小，並不深入只有輕輕觸摸，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都專註。

靜默的空間裏，兩人相擁拉長的影子和顫抖的睫毛便是一切。

“克萊爾。”

“什麽？”

“重要。在好萊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額...重要還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詞語。”

“因為重要是個笨蛋，他終有一天會被取代。”

“所以…再見，克萊爾。”

“再見，裏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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