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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逼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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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歸星君。”土希從旁邊沖來,身上還有一層防寒氣的巨大結界,看著我們師父如此親近,心裏不是滋味:“大雷、廉歸星君,你們師徒這樣抱著不是很好吧!”

我瞪他:“要你管。”雖然我不介意,師父還是很介意的,慢慢地放開了我,清新的竹葉香離開了我的鼻尖:“師父,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熏竹香。”這樣會讓我想起白木兮那個賤人跟你穿著一樣款式的衣裙。

師父臉上的愕然一閃而逝,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腦袋:“大雷不喜歡,師父就不熏了。”

混沌見到師父氣得鼻子都歪了:“你們這些神族就是不肯讓我和兔兔永遠在一起,我要滅了你們。”乳白色身體瞬間變得無比僵硬,如同一塊塊堅不可摧的鋼板,本就長了幾倍的身體又猛地竄高了幾倍,像一座巨型的大山,瞪著一雙白色的眼睛,有幾分冬日的森然。

有師父在我身邊我膽子大了,對他齜牙咧嘴:“你這只臭蟲也不撒泡尿照一下,銀兔根本不想和你過日子,你還是滾得遠遠地,不要過來破壞世界和平了。”

混沌被我氣了一下,身體又竄高了幾十米,渾身開始發黑,好像更厲害了。

我吞咽了一口唾沫,訕訕地看向師父:“師父,我錯了。”

他溫柔地拉著我的手:“大雷,你沒有錯。”

聞言,我心裏一陣滿足。

土希跑來我身側,拉著我另一只手,把抵禦寒氣的結界往我身上籠罩,疑惑地看著我:“大雷,你送你的衣袍呢?你怎麽沒有穿?是不是很冷?”說著就要抱著我,我狠狠地瞪他:“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他莫名地撓撓後腦勺:“我們不要打擾廉歸星君了,他還要對付混沌呢!”眼睛瞟向我們緊捉住的一雙手,我看了眼混沌,不舍得與師父分開,拉著土希躲到了一旁隆起的冰塊後:“師父,你加油。”

他陰沈地看了眼空蕩蕩地手,便從虛空中變出一把劍,白色的劍身,閃著蔚藍的冰光,陣陣寒氣比這極寒之地還要冷上許多,他一躍起,揮出一道劍光,那道劍光是血紅色的,能劈開萬物。

看見那把陌生的冰寒劍,我的胸口莫名地一痛。

土希在旁看得入迷,還在恰當的時候,說出幾句感慨:“廉歸星君用的就是冰魄劍吧!那時上古利器,聽說他就是用這把劍刺穿的饕餮的胸膛,劍的寒氣把饕鬄的血液凝結成尖,才讓一代大兇就此香消玉損。”頓了頓又道:“你肯定不知道,廉歸星君當年用的還是美男計,委身於饕餮後,趁著夜色朦朧就給了她一劍。”

我嘟起嘴,看向在冰雪之中的師父,一個淩冽的血紅色劍花如同一層層熱浪撲向堅硬的大蟲子,把它砍得倒退了幾步,師父乘勝追擊,又是一個漂亮的翻身,趁機再砍出四五劍,把大蟲子砍出了幾道血痕,我不得不感嘆道:“可惜了師父的清白竟然給了一只獸。”

在與混沌拼搏的師父猛地從天空一個趔趄地抖了幾下,捏了個訣招來一朵白雲才能避免了栽落地,顧不得其他,提起冰魄劍又沖向混沌,這一回打得比剛才那回還要兇狠。

“二長老。”土希猛地站起,眼裏充滿了希望,終於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我看向來人,一身黑色道袍,華發飄飄,一派的仙風道骨,可不知怎麽地,這人我一看就覺得他在裝逼。

二長老對著土希點點頭,姿勢放到最高,又把桀驁的目光看向場中拼搏的二人,輕咳一聲,等場中的人把目光註意到他身上,我撇撇嘴,這老頭真能裝!

土希蹙眉:“二長老,你快去幫廉歸星君啊!”

他道:“不急,混沌還未耗盡元氣。”

我瞪他:“這位二長老,我是個小輩,本來不該挑你的刺,可你也真的太不厚道了吧!等混沌耗盡了元氣,我師父的元氣也得耗盡了,倒是你去撿便宜,你怎麽不去搶?”

他皺巴巴的臉一黑。

師父在百忙中抽空出來斥了我一句:“大雷,不可妄言。”

我憤怒地閉著嘴巴,瞪著那老東西。

土希的好脾氣也怒了:“二長老,我以神族太子的身份命令你,即可去助廉歸星君。”饒是想撿便宜的老頭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去了。兩人聯手把混沌打得節節敗退,混沌一聲怒吼,長長的蟲子軀體又大了一倍,剛被打傷的身體居然自動痊愈了,我目瞪口呆:“這貨是不死之身嗎?”

銀兔從我背後躥到我的肩膀,再不忍心傷害混沌也告訴了我:“他的軀體不死不滅,唯有眼睛才是弱點。”

廉歸星君眸子一亮,手中血紅色的劍光刺向他的眼睛,混沌慌忙地閃避,悲傷憂愁地看著我肩膀上的銀兔,目光幽幽:“兔兔,我還會回來的。”猛地鉆到地上,空氣中的寒冷少了一半,我鉆出土希的結界,跑到師父溫暖的懷抱中:“師父,你沒事吧!”

“這混沌跑得還算快,不然今日就得在此伏法了。”

我看著說風涼話的裝逼老頭:“他的老巢就在附近,要不我帶你去。”

土希附和道:“是啊!二長老,要不你就去殲滅他吧!反正他的弱點你也已經知曉了。”

裝逼老頭目光幽幽地看著我們,冷著臉道了句:“太子無礙就好。”嗖地一聲就自個兒跑了,實在是沒有風度。

師父牽著我的手,把我們帶回了燭照書院,他說:“大雷,師父知道你被關著十分地不高興,所以才讓你去書院念書,不再像一只被折斷了翅膀的小鳥。你要好好用功,不要再做如此危險的事情了。”

我感動地抱著他不肯撒手,還是土希把我拽開了,心情不愉地道了句:“快回去吧!時候不早了。”

“師父,你先走吧!我想看著你走。”

他摸著我的頭,沒有說話化作一陣風就消失了,我眨巴了下眼睛,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師父是如何騙過大兇的,連女人的假話都聽不出來。”

土希拽著我:“跟你沒關系,走。”

我抱著銀兔,慢悠悠地走近了學院,一陣風吹來,淡淡的竹葉香飄入了我的鼻子,我轉身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身後,笑道:“果然是欺騙了大兇感情的師父。”

去了幾日的大兇之州,,命懸一線的時候我還感覺不到饑餓,如今脫離的困境,我的前胸都貼著後背了,狼吞虎咽了幾只燒雞,才得了個四分飽,目光幽幽地盯住土希,這貨拿了件雪兔毛皮做的衣袍給我,至今我還懷恨在心,他被我盯得不好意思,把剛抓到手的雞腿往我跟前一遞:“大雷,你吃。”

我啃著雞腿,心裏很不是滋味。

土希又遞給我一杯水:“大雷,被噎著,慢點兒。”

我給他一個兇狠的目光,還未開口,他眼裏已經掛了兩顆金豆子:“大雷,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讓你涉險了,還不能保護你。”下定決定道:“你放心,以後冬天我少蓋一床被子,好好地鍛煉,下次就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冰天雪地裏了。”

我默默地啃了一口雞腿,他悲傷地嗷哭:“都是我的錯。”忍住肚子饞蟲啃他五臟廟的酸楚,正色道:“我決定從現在開始斷食,已示我認錯與懊悔的決心。”

“哦!”我眼前一亮:“真的?”見他點頭,我十分高興地把餐桌的夜宵統統搞定,飽餐一頓後情不自禁地打了個飽嗝,走了兩步覺得還是消化不了,回眸提醒道:“既然你都不吃飯了,那明日後日大後日的飯別忘了給我送來。”見他楞住,又道:“你若是餓得受不住了。”

他希翼的目光向我看來,我又打了個飽嗝:“就忍著。”三個字剛出口,無意外地見他生無可戀地趴在桌子上。

我哼著歌兒,走出了門外散步消食。

清風吹動著柱子上的燭火,一閃一閃的,我在靜謐的夜色中不合時宜地打了個飽嗝,銀兔從我背後蹦到我的肩膀,我遙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你不回去嗎?”

當月神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兒!

她隨著我的目光看向漆黑的夜空,淡淡的混沌氣從空中飄來,我背脊一冷,渾身一僵就這麽被人定住了,嘴巴半開不合地十分地不淑女,大大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起來,狠狠地瞪著半空中冒著寒氣的不速之客。

你就不讓我嘴巴閉上再定住我嗎?

蠶寶寶聽不到我心裏的吶喊,含情脈脈地盯住銀兔,兩只不同種族的動物隔空對視著,要不是中間隔著一個我,這氣氛定是十分地好。半響,銀兔垂頭道:“混沌,你回去吧!我們終究不合適。”

他低著頭,一雙發白的眼睛應該是頹廢了,奈何太白了,也沒看出是什麽眼神,長長的蟲子身體包裹著銀兔,也順便把我裹住了,我不能說話,也不能喊,只能瞪著他,表示警告。蠶寶寶完全無視了我,仍是含情脈脈地看著銀兔:“兔兔,我知道是我不對,我再也不娶媳婦了,我會在大兇之州一直等著你,等你幾萬年,幾十萬年都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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