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既不回頭,何必不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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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公司出來以後,趙月兒伸了個懶腰,合同成了,她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五點了,時間過的好快,她轉過頭看向東方益揚,總覺得今天的他有些不一樣,“東方益揚,我們去哪兒吃飯”

“帶你去個好地方”東方益揚看著趙月兒,笑著說道。

也許這麽做太倉促了,但是如果此生註定要和趙月兒一起走下去,何不現在就結婚!

好地方???趙月兒看向東方益揚,肚裏悱惻,這像他會說的話麽?居然主動請自己吃飯?

東方益揚走出去好幾步,回頭看了看趙月兒,趙月兒正在那裏傻傻的笑,“還不快走”

東方益揚回過頭,露出自己的八顆牙齒,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哦”趙月兒回過神來,才發現東方益揚已經離自己三米開外了,趕緊一路小跑追上了東方益揚。

從餐廳的落地窗望出去,底特律的夜景盡收眼底,燈火通明,映照著漆黑的夜空,天邊懸掛的幾顆星子在燈光的襯托下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得可有可無了。

“停,你不要再喝了”東方益揚無奈的撫摸著額頭。

真搞不懂自己怎麽會愛上這個女人,真害怕她一飲而盡,杯底可是有戒指的,她真要喝下去,就要去醫院了,別出新意的求個婚怎麽就那麽難呢!

趙月兒拿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艱難的咽下含在嘴裏的葡萄酒,心想:明明是他說請自己吃飯的,喝杯酒而已,怎麽那麽小氣,當看到東方益揚走近自己的時候,趙月兒的心還是噗通的多跳了兩下。

東方益揚嘆了一口氣,慢慢地俯下身,接過趙月兒手裏的杯子,優雅的把剩下的酒倒進了冰桶裏,趙月兒吃驚的看著眼前的突發事件,只見東方益揚從杯底拿出一枚精致的鑲鉆戒指,他忽然覺得很幸運,如果放進蛋糕裏,戒指現在估計連渣都不剩了。

他自己真的要瘋掉了,太浪漫的事情果然不適合眼前這個女人,自己喜歡的居然是這種“彪悍”的類型,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他忽然間想反悔,但是看到趙月兒看到戒指感動的樣子,他還是忍住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努力的擠出了一個很完美很完美的笑容。

東方益揚單膝跪地,手裏舉著的正是那枚剛剛差點被趙月兒一口吞下的戒指,溫柔的說道:“月兒,你嫁給我好不好?”

趙月兒抹了抹眼淚,哆哆嗦嗦的把手伸了過去,忽然,嘴裏蹦出一句“你真的愛我麽?”

她好想好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怎麽可以問這麽掃興的事情,眼淚也忽然止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東方益揚。

“愛,也許是從夜色魅羅吻你的那一刻開始,也許是從你打了我一巴掌開始,也許是你握住那條素白絲巾的那一刻開始,也許是習慣了你泡的白茶開始,也許是從你氣呼呼的和我吵架開始,也許——”

剛剛吃的太急,趙月兒被東方益揚突然的告白刺激到了,氣體沖出喉嚨,一個意外的嗝聲打破了東方益揚苦心營造的氛圍。

東方益揚穩穩地把戒指套在趙月兒纖細的手指上,嘆息著站起來,把桌上的清水遞給趙月兒,趙月兒羞得滿臉通紅,感覺到又要打嗝,她趕緊閉上嘴巴。東方益揚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她就是那麽可愛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毫不顧忌形象,傻得可愛。

趙月兒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刻,東方益揚會向自己求婚,就在剛剛她還在和食物作鬥爭,速戰速決,她怕東方益揚又嫌棄自己吃飯太慢,她愛慘了這個人,連尊嚴都丟了一大半。

甚至當她知道他的心底住著一個人時,她也選擇不在乎,但是他每一次喝醉了,都會喊著那個女人的名字,她查了那個人的資料,才明白東方益揚這些年過的有多苦,本該享受愛情的美好,卻將自己封閉了起來,她試著去走進東方益揚,卻始終覺得自己和他的距離時遠時近,這讓她痛苦萬分。

“你知道我等這一刻很久了,以前的我很想嫁給你,東方益揚,但是我害怕,因為你心裏住著一個人,我可以打敗所有追求你的人,但是我贏不了藍煙兒”趙月兒哭著伸手取下戒指,放到東方益揚手裏,卻被他捉住手,戒指又重新回到趙月兒的手上。

東方益揚沈默了一會兒,他擡起頭看著趙月兒的眼睛說道:“以前我以為我愛煙兒,其實這麽多年,我對她只有內疚,是我害了她,我不能負你”

趙月兒的眼淚像掉豆子一樣劈裏啪啦的流了下來,東方益揚笑著去擦,才發現豆子越來越多,索性抱住趙月兒,任由她的眼淚在自己的衣服上肆意妄為。

緣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就好像東方益揚和趙月兒,本來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最後卻走在了一起,有的時候不得不相信緣分,就像冥冥之中有一根線,對的人拿著線的兩端,不斷的靠近靠近,最後歷經磨難,才明白對方是自己一直要找的那個人。

所有的事情像決堤的河流帶著毀天滅地的憤怒向著不同的方向流去,不可挽回,面目可憎,這一切,發生在東方益揚和趙月兒回國之後。

夜天晨走出酒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努力的打開車門,但怎麽也打不開,此時從旁邊車裏出來一位碧眼金發的美女,看了看夜天晨,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鑰匙,接過夜天晨手裏的鑰匙,打開了夜天晨停在對面的車,夜天晨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撲倒在地上了,瓊斯下意識的抱住倒下去的夜天晨,還好在他落地前險險地接住了他,穿著高跟鞋的瓊斯有些站立不穩,她努力的保持著身體的重心,額頭上竟然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期待中的和大地親密接吻並沒有如期而至,夜天晨半睜開醉意朦朧的眼睛,轉過頭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唇剛好觸碰到瓊斯的耳後最敏感的地方,26歲的瓊斯忽然有種過電的感覺。

她喜歡的是極厲害的人物,所以她至今還沒有談過戀愛,她是個極其務實的人,從來不相信什麽緣分,她開始懷疑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緣分?

瓊斯作為世界頂級的腦科學醫生的女兒,她本人也是主攻腦科學的,這次來中國就是為了進行學術交流,今天突發奇想要來看看中國的酒吧是個什麽樣子,沒想到剛剛下車就碰到了醉酒的夜天晨。

負責陪瓊斯的李醫生下次之後看著眼前的情況,心中已經了然,說道“瓊斯小姐,這——”

他鎖好車,連忙走過去,扶住夜天晨,瓊斯卻沒有任何要撒手的意思。李醫生心裏有些惴惴不安,剛出門就碰到了醉鬼,真是倒黴呀,但是有瓊斯在,他也不好說什麽,丟人丟到外國去了。

“先把他送回去吧,我沒有中國的駕駛證,李醫生,你來開車吧”瓊斯對李醫生說道,邊說著邊把夜天晨扶上他的座駕,語氣裏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瓊斯繼續用她那不太流利的漢語對夜天晨溫柔的說道“先生,你要去哪兒?”

“家,回家——”夜天晨在車裏努力的尋求著舒適的位置,最後他幹脆窩在了瓊斯的懷裏,坐在駕駛座上的李醫生就當沒看見,雖然他曾經覬覦過瓊斯的美貌,但是她的盛氣淩人實在不是他的菜。

“你家在哪裏”瓊斯抄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漢語,夜天晨現在勉強能聽得懂這位國際友人蹩腳的漢語。

“我——”被這麽一問,夜天晨沈思了片刻,繼續說道“沒有家”

夜天晨不知道哪裏算得上是自己的家,蘭傾,你讓我怎麽辦?

“他有沒有手機之類的”李醫生示意瓊斯找一下夜天晨身上有沒有手機,可以給他的朋友打個電話。

瓊斯翻了翻夜天晨的口袋,裏面什麽都沒有,“no,他沒有手機”

“瓊斯,你看看他有沒有名片之類的”李醫生握著方向盤,轉頭對瓊斯說道,他實在不想看到在瓊斯懷裏的夜天晨!

“名片?”瓊斯在努力的回想什麽叫做名片,好像沒有學過這個詞

“就是card”李醫生急中生智,也不知道這個單詞對不對,反正都是片的意思,好在瓊斯聽懂了。

“有,給你”瓊斯從他的褲子口袋裏掏出了錢包,錢包裏面有張名片,她把它抽了出來,交給了李醫生,錢包裏面有張合照,正是夜天晨和蘭傾結婚的時候的那張,夜天晨央求人家多洗了一張給他,可惜了,他結婚了,如果他沒有結婚,我一定要追他,長得太帥氣了

“原來是東方集團的副總,怪不得開這麽好的車”李醫生摸了摸座椅上的真皮座墊,真是奢侈呀,意識到後面還有瓊斯看著,他輕咳了一聲,說道:“那我們把他送辦公室去吧”

“恩,聽你的”瓊斯盡量讓夜天晨睡得舒服一點,只能往邊上移去,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

終於到了東方大廈,瓊斯和李醫生好不容易把夜天晨從車裏弄了出來,把夜天晨交給了保安,就離開了,離開的時候瓊斯還在夜天晨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很是傷感的說,“goodbye,my lord”

李醫生很是無語,看來這外國妞是看上這小子了,眼光還真的不錯,東方集團的副總可不是普通人那,肯定也是個叱咤風雲的人物,況且他還那麽年輕,令他沒想到的是,幾個星期之後,他們又見面了。

此時的蘭傾擰開燈,拿出了放在抽屜裏的彩燈,這幾天她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夜天晨不會無緣無故的好幾天不回家,打開彩燈,看著頭頂星星點點藍色斑點,光點異常的晶瑩,仿佛將天上星辰的光輝浸染了流沙,聚集在眼前。

這是夜天晨在生日的時候送給自己的,現在自己卻用它來思念夜天晨!蘭傾覺得有些可笑,閉上眼睛,黑暗將自己裹了個嚴實,伸手關上燈,蘭傾又躺進了被子裏……

第二天早上,蘭傾起的很早,接到趙月兒的電話,楞了片刻,她披了件衣服就來到東方大廈,這不是她第一次來,她熟門熟路的來到夜天晨的辦公室,趙月兒和東方益揚已經在門外了。

趙月兒說夜天晨每天都在辦公室裏酗酒,已經快一個星期了,她怕再這樣下去會出問題的,問他他什麽也不肯說。

本來她和東方益揚打算在w國待兩個星期,一聽說夜天晨天天在辦公室酗酒,來不及享受兩個人成為未婚夫妻的甜甜蜜蜜,他們訂了返程的機票,提前回來了。

蘭傾想不明白夜天晨怎麽會酗酒,怪不得這幾天他都沒有回家,他一直說自己在應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會不會是天晨知道了自己的孩子是東方益揚的,不可能呀?東方益揚都不知道孩子是他的,天晨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蘭傾來到了夜天晨的辦公室,一個多星期不見,他的胡子都長青渣了,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坐在地上,看著蘭傾向自己走來,這是他知道真相後第一次見到面前的女人,他脫口而出:“蘭傾,你愛不愛東方益揚”

“你說什麽”蘭傾一下子蒙掉了,她停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腹部猛然的刺痛把她拉回到現實世界裏。

雖然想過這種可能,但是被夜天晨這麽一問,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她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

“我問你,你愛不愛東方益揚”夜天晨大聲的又問了一遍,語氣裏包含著慍怒與疏離。

往自己的嘴裏灌了一口紅酒,即使在最痛苦的時候,他也還是不敢喝白酒,因為蘭傾說白酒傷身體,所以在酒吧裏他只是點了紅酒,度數雖然不高,但是又有什麽關系,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怎麽會這麽問”蘭傾快步走上前,企圖奪下夜天晨的手裏的紅酒瓶,但是被夜天晨躲開了,酒瓶歪了一下,紅酒灑了夜天晨一身,雪白的襯衣上那一片紅刺傷了蘭傾的眼睛。

“你回答我的問題”夜天晨往旁邊挪了一下,他潛意識裏要拉開和蘭傾的距離,他的小動作蘭傾看著眼裏,心像被刺紮了一下。

“不愛,我只愛你一個人,我求求你,你別喝了”蘭傾喃喃的說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看著夜天晨一口一口的喝著紅酒,明明很優雅的樣子,但是自己的心卻那麽疼,那麽涼!

夜天晨拿著酒瓶的手遲疑了一下,緊接著又灌了一口酒,說道:“那如果東方益揚愛你怎麽辦?”

“你瘋了,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他愛不愛我和我有什麽關系”蘭傾覺得不太對勁,天晨的每一句話都離不開東方益揚,“是不是你聽到了什麽?”

眼前又浮現出那個文件夾,夜天晨下意識的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眼角的淚珠卻流了下來。

“你究竟怎麽了,我只是長得像藍煙兒,但我不是藍煙兒”蘭傾感覺夜天晨離自己越來越遠,她抓住夜天晨的手,死死地拽著,她害怕一松開,夜天晨就不見了

夜天晨裂開嘴笑了,點了點頭,傻傻的笑著,說道“對呀,我哥他,他喜歡的是藍煙兒”

“你最近究竟怎麽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要記得,我是愛你的,從嫁給你的那天,我就決定一輩子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分開,除非我死”蘭傾面對著夜天晨跪了下來,她本來想坐下的,但是身體太過笨拙,她只能跪著。

“對呀,你是愛我的,我不該懷疑你的,對不起”夜天晨抵在蘭傾的胸口輕輕地說道,“蘭傾,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對什麽都很有自信,但是我對你沒有自信,我害怕你會離開我,所以我拼命地對你好”

夜天晨忽然想到了什麽,扔掉了酒瓶子,抱著地上的蘭傾,失聲說道:“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不會離開你,你放心”蘭傾說道,一只手覆在夜天晨的頭頂,原本清爽的頭發現在已經變得油油的了。

夜天晨忽然坐直了身子,指著蘭傾,突然發起瘋來“不,你騙我,你騙我,你懷了他的孩子”

指著蘭傾的食指一直不停地晃著,眼前的蘭傾怎麽一直在動呢,哪個才是她呢,這個?還是這個?

蘭傾跌坐在地上,夜天晨,你都知道了是不是,怪不得你不肯回家,我要怎麽跟你解釋,原來自己真的是要失去夜天晨了,恐怕他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自己了。

被來自心靈深處的孤單所包圍,蘭傾身體裏的力量仿佛被瞬間抽空,她穩住心神,伸手試著抓住夜天晨,但是夜天晨卻再也不看蘭傾。

“夜天晨,你不要這樣,你說過,你什麽都不在乎的不是麽?”

“是啊,我什麽都不在乎,我就是個傻瓜”夜天晨跌跌撞撞的站起來走向儲酒櫃,拿出了一瓶紅酒。

蘭傾不知道留在這裏還有什麽意義,即使夜天晨酒醒了,自己要怎麽面對他,蘭傾站了起來,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看著等在門外的趙月兒和東方益揚,她說道:“你們去看看他吧,不要讓他再喝酒了,我想靜一靜,你們不要跟著我”

夜天晨,我給不了你幸福,我們離婚,可好?

東方益揚伸手攔著蘭傾,他想問問蘭傾,為什麽不告訴他孩子是自己的,蘭傾冷冷的看著他,眼神裏隱藏的憎恨一絲不漏的傳遞到東方益揚的眼睛裏,他沒有勇氣問出口,東方益揚垂下手,看著蘭傾離開,又轉過頭看向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趙月兒,一時無話可說。

“你什麽都不要說了,你去看看夜天晨,我去看看蘭傾”趙月兒轉身離開,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如此龐大的信息量,一邊是自己深愛的男人,一邊是自己最好的兩個朋友。

趙月兒攔住蘭傾,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孩子是東方益揚的”

看著平靜的蘭傾,趙月兒心裏忽然湧上一股不好的感覺,她好像要永遠的失去她了。

蘭傾苦笑了一下,說道“一開始我根本不在乎孩子是誰的,但是當我知道他就是夜天晨的哥哥的時候我想告訴你們,但是我沒有勇氣,結婚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活在甜蜜和恐懼裏,當你告訴我你喜歡東方益揚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現在真相終於大白了,我也不用再戰戰兢兢地過日子了”

原來自己喜歡的人深深地傷害了蘭傾,今天發生的這一切自己也有責任,自己是不是也在蘭傾的心口上撒上了一把鹽呢,真可笑,自己有什麽理由來質問蘭傾。

“對不起”趙月兒面露難色的說道,半響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下意識的摸著戒指,那裏,是她和東方益揚的未來。

蘭傾露出苦澀的笑容說道:“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我知道你想問什麽,我不喜歡東方益揚,從頭到尾,我喜歡的只有夜天晨一個人”

“你打算怎麽辦”

“我想要離開這裏,現在的我無法面對夜天晨”蘭傾眼睛裏滿是痛楚,只是,再無人憐惜。

“蘭傾,你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就這麽放手麽?”趙月兒急道。

蘭傾,想了想,說道“不是放手,他需要時間冷靜一下,我也需要時間冷靜一下,這段時間我會住在我師傅那裏,你不用擔心。至於孩子,我會把他們生下來,原本我想和夜天晨平平靜靜的過完這一輩子,但是現在,我不知道時間能不能帶走這一切,我都覺得我是在癡人說夢”

趙月兒呆呆地看著蘭傾,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半響,蘭傾說道:“我先走了,月兒,照顧好她,東方益揚是個好男人,我只希望我沒有和藍煙兒長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蘭傾轉身離開,只剩下趙月兒站在原地,直到蘭傾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蘭傾回到家裏,收拾了一些衣服,把手上的鐲子退了下來,放在剛剛寫好的信上,寫到最後,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滴大滴的淚水流了下來,一把辛酸淚,滿紙荒唐言,自己這又是在奢望什麽?奢望那遙不可及的幸福麽?

平覆了心情之後,蘭傾撥通了師傅的電話,她要離開這裏,天地之大,或許師傅還可以收留自己。

“天晨: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走了,我是懦弱的,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也許當時的我不該騙你,不該隱瞞,對你的傷害已經造成了,我很難受,真的很難受,我不想看到頹廢的你,我走以後,希望你能夠振作起來,好好的生活。

原本以為我會得到幸福,到頭來我才發現我還是那個別人口中不祥的孩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想把你拉進來,即使你原諒了我,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你又該如何面對我和孩子。

如果你想要離婚,把離婚協議書寄給我,你好好的照顧自己,我不想看到你喝酒。以前我說,沒有我以後,不許你找另一半,現在我收回以前說過的話,只要你喜歡就好,只要你開心就好。

或許是我太自私了,我貪戀你給的溫暖,曾經我想要告訴你的,但我知道他是你哥哥之後,我再也說不出口,我不知道我說了以後,你怎麽辦,我怎麽辦,孩子怎麽辦,月兒又怎麽辦。

夜天晨,我是否也成為了你生命的過客,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已成為我生命的定客。若是,人生只如初見,我想要在驀然回首時,在燈火闌珊處看到的那個人是你,這一次,我要先愛上你。

以前,我不懂你的愛情,現在我懂了,我給了我們一個機會,我不後悔讓你走進了我的心裏,此生我只愛你,我會好好的活下去,我走之後,希望你能幸福,你不要來找我,我沒有臉面對你。如果有來生,換我來追你,可好?

好了就寫道這裏了,你看我說話都不利索了,內容都開始有些反反覆覆的了,我不寫了,再見,夜天晨。

——蘭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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