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鎮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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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護具店後蘇合和江澈一人挑選了一把驅邪匕首,單價為五銅板,如此加上買紅薯和地圖的,二人身上各自剩下三銅板。

離開前店裏的夥計又提供了條線索,一句詩——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暗香疏影是指梅花,二人想起來時的路上經過一個種有梅花的院落,便往巷中走著,突然蘇合看到一位街鄰大喊著“她們來了,她們來了。”眾人便一哄而散,剩下了兩組藝人幹瞪眼。

“怎麽回事?”對面組的人才開口說了一句話,四人就被突然湧出來的白衣女子給圍了起來,同時節目組的大喇叭響起:“水妖作祟,唯有買到防身物品,方可躲避。”

緊接著一位穿紅戴綠的女子從眾白衣女子身後走了出來,看了看江澈和蘇合手裏拿著的驅邪匕首,有些怕地走到另一組的面前:“把金針交出來,我便可饒你們不死!”

二人奮力抵抗無果“被殺”,節目組喇叭廣播他們二人重傷需要被送往醫館救治一小時,此間衙門聽到傷人事件出動查尋,小鎮命案有了新的進展,現已貼榜,得有效消息者需揭榜至堂前,重重有賞!

於是江澈和蘇合就眼見著被潑了一身紅墨水的別組兩人被突然竄出來的醫者裝扮的人擡走了,眾人速散,街上瞬息清冷。

二人幸災樂禍地與那組人拜別之後,蘇合悻悻道:“幸好買了刀具,不然我們差點也被‘殺’哦,還要一個小時之後才能繼續。”

江澈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可能不止,也許他們會走上另一條支線,不知鴛鴦妖要金針做什麽?”

蘇合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鴛鴦?啊,我想起了,那個什麽什麽的來著,莫把金針度與人?!”

“對。”江澈笑的很是明朗,稍帶讚許地看著她補充,“鴛鴦繡了從教看,莫把金針度與人,看來采娘應該會是關鍵人物。”

蘇合笑:“廣播裏不是說水妖作祟麽,那麽剛剛出來的那個穿紅戴綠的頭頭就是那個的鴛鴦妖咯,我是長見識了……”

突然間江澈不知道看到了什麽,拉著蘇合往後一個撤步:“快跑!”

語音剛落,蘇合就一陣風似的轉身竄跑開,跑了十幾步了才覺察不對,回頭看江澈站在原地笑的直不起腰來,方知上當了!

拍蘇合的VJ也帶了些怨氣地看著江影帝,要不要這麽玩啊,蘇合跑他也得跟著跑,一耍耍了倆……

笑鬧中二人安全抵達有梅花的院落,梅花樹旁就有一個小池塘,此時正值寒冬,梅花開的正盛,池塘的水面結了冰,有零落幾片粉紅在薄薄的冰面上鋪散開來,一派盛美。

二人在廂房門口找到了一位自稱是管家,打扮卻像書生一樣的男子,希望他能給出點什麽線索,可是他偏就彎彎繞繞一直在吟詩作賦,絕口不提任何有關人命案的事。

蘇合聽得有些不耐煩,搶過他手裏的書,拿著驅邪小刀威脅他道:“別念了,你都知道什麽快說,不然小心我這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刀是假刀,塑料的,但書生仍做出一副懼怕的樣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說完就跑了。

蘇合楞楞的收回匕首:“他是不是瘋了啊。”

江澈看著正對準她的攝像機忍俊不禁:“土匪頭子好,土匪頭子再見。”

蘇合:“……”她好像在漢紙的形象上越奔越遠了。

然後江澈被她腳下的痕跡所吸引,蹲下去查看了下指著地上的紅痕擡起頭對蘇合道:“你說,這裏會不會是命案發生的現場呢。”

蘇合跟著蹲下查看,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江澈隨手取過她從書生手裏搶過來的書,正好看到了上面辛棄疾的詩,因為錄制前劇組的提醒,所以對於詩句他很是敏感。

“月淡黃昏欲雪時,小窗猶欠歲寒枝。暗香疏影無人處,唯有西湖處士知。”

地上是有一點類似血跡的紅色,聽到江澈念的詩,蘇合擡起頭指著他身後:“雖然意思上不太對頭,但從句子看來的話,小窗是不是指你後頭的那個,特意掛了一枝梅花的那扇窗戶?”

江澈順著她指的方向打開窗戶來看,被裏面的情景嚇了一跳,裏面有一個富商打扮的人,上吊了!

“快快快,救人啊!”由於江澈站的近,所以可以看到那人腳底下踩著的凳子,但是蘇合站的遠,只能看到他吊著脖子的上半身,給嚇了一跳,還真以為是有人上吊,驚呼一聲往前去才看到他腳底下踩的是實的,做做樣子而已……

結果可想而知,蘇合可是在這個大冷天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因此特意去嚇唬了一下那個群演要把凳子給他移開,沒想到白綾是虛掛的,輕輕一扯就飄了下來,蘇合對著湊過來的攝影師訕訕一笑:“這不叫破壞現場,我這就給它掛回去!”

還沒等她掛回去,一群捕快就進來了,不由分說地指著兩人說是作案嫌疑人給帶走了。

節目組友情提示:衙門裏呆一個小時,之後會以書生自首為由把他們給放了。

蘇合頭頂上頓時有烏鴉飛過,躲的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沒想到還是中槍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去蹲醫館呢,浪費了他們足足十塊銅板!

蘇合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已經被押著往外走的江澈道:“早知道我就不提小窗了,這是陷阱啊陷阱!”

江澈倒是一臉的淡然:“走吧,豬隊友。”

蘇合:“……”

牢房比他們想象的好多了,就是空地上臨時搭的小棚子,一排的棚子在那裏擺的,只不過上頭掛著的牌子名稱不一樣,大概的布置也有出入,牢房旁邊的就是醫館,前一組剛剛熬到時間準備出來就看到蘇合和江澈被押著進了牢房,於是毫不留情地將他們之前的幸災樂禍又給回送了回去。

是自己先笑人家的能怎麽辦,挨著唄,於是蘇合化悲憤為動力,積極地在牢房裏宣傳起了酸奶和餅幹棒的廣告,就是吃吃吃,躺著吃、坐著吃、轉圈吃、各種吃,按快進鍵看的話她都可以繞牢房好幾周了。

江澈也跟著吃,只不過是老老實實坐著吃,而後看著扒著欄桿往街道上瞅的蘇合道:“我們逃獄吧。”

“啥?”

“逃獄!”江澈十分肯定地邁出了一只腳跨過高至半腰的欄桿出了去,但很快被後面的看守發現,未等再次被押著進來,江澈老老實實地自己又跨了回來。

“我是不是有點慫,起碼應該帥氣地躍出去才對吧?”

蘇合咽下一口酸奶,完全不給他留情面打擊道:“是,慫爆了!”誰讓他說自己是豬隊友的!

佯做嘆息,江澈一副空有抱負卻苦於無處施展的愁苦樣子,開始念手裏的詩詞傷春悲秋,而蘇合依舊還在吃吃吃,邊吃邊偷樂,讚助真人秀的廣告商食品,自己去買還不得貴上天了麽,現在吃個夠不虧!

期間有其他組的成員路過,江澈發揮了他的交際本領與他們交換信息,發現所得線索都不一致,但有一個共同的指向:西湖處士!

蘇合覺得有點撐,也跟著他一起坐到板凳上開始分析:“西湖處士?剛剛書生的書裏也提到過,難道是要去找他麽,可是這裏好像沒有西湖吧。”

江澈把詩詞書合起來:“所以這時候書店老板那本來想賣的那本書就該派上用場了,西湖處士是指林逋,他隱居西湖孤山二十年,酷愛梅與鶴,書中記載他終身不娶不仕。”

“啊,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江澈拉著蘇合轉過身,讓她面朝著牢房對面攝制組的“小分隊”,只見他們中間一人手上拿著題板,上頭就寫了這段話,後面還跟了一句請自作聯想……

蘇合:“……”

江澈看到了拿著題板的那個人:“拿題板的那位就是這個節目的制作人。”

蘇合長大嘴巴,原來這就是那個當紅的制作人啊,從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然而可以見到人了卻被一張題板擋住了臉,然後他轉身,離開,留給二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我們先前不是得到的‘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提示麽,這詩就是林逋寫的,所以線索是不是並不是讓我們追字逐句,而是指裏面的共同點呢?”

“梅花?或者是月黃昏!”蘇合突然一拍腦門,“對對,肯定是月黃昏,兩首詩裏面都提到了這句,只不過後一句是月淡黃昏罷了,你註意到這裏有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店鋪或者其他相關的什麽?是不是采娘會在裏面!”

蘇合的猜測方向是對的,只不過被別人通過其他線索搶先了一步,喇叭裏公放了進程的最新消息:“有人尋到采娘,揭榜呈於堂上,獲得獎勵二十銅板!”

喇叭接著又播放了一句:“半個時辰後酒樓開飯,期間各組可相互爭搶銅板,酒樓內為安全帶不可爭搶,現在倒計時開始!”

蘇合掂量掂量自己剩下的三個銅板:“夠吃一碗清湯面麽?”

江澈把自己的銅板也掏出來,連帶蘇合手裏的一起,只留了兩個在外頭,其他四個用她的系發繩穿成串綁在了她的丸子頭上並藏進了她的頭發裏:“大概吧,廣播裏沒說這裏是安全帶,我們不能出去,可能剛剛交換信息的隊伍馬上就會回來搶我們的,還是先蹲下藏起來吧。”

蘇合摸摸自己的丸子頭,覺得江澈藏的可真是一個好地方。

果然,在他們差不多要出去的時候,有一隊的人就過來蹲點兒了,看起來可能被搶的不輕?或者就是花的不剩,看著牢房的眼神如狼似虎。

蘇合沒能逃開他們的圍捕,決定石頭剪刀布,最後很衰地輸掉了,貢獻了兩個出去暫時安全離開。

進到酒樓裏的時候容恪和另一組已經在享用滿漢全席了,二十銅板獨有的豪華餐!

蘇合吃驚於怎麽兩隊能享受豪華餐,容恪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運氣衰到爆,一個需要花銅板的任務都沒遇到。”

蘇合:“……”

江澈:“……”

他們這麽辛苦跑任務究竟是為了什麽?想要去蹭飯卻被節目組告知只能吃自己的錢買的!

不過看在吃完會獲得上午任務成就的提示牌,最後的獲勝者還會得到實物獎勵的份上,蘇合略微有些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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