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黑生病(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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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早飯過後蘇合是想回學校的,可是剛出門沒多久就接到了陶梓的電話約她出來見面,蘇合聽她在電話裏歡欣雀躍的語氣想著一準是因為《秋起風笙》事,她演的女二是女主角的閨蜜,各種神助攻也是個討喜的角色,所以自己先前之舉也算是無意間拯救了一顆未來的影星?

不知道圈裏有沒有助人為樂新人獎,她定能摘此殊榮!

陶梓約的是在一家咖啡廳見面,蘇合到的時候她已經喝了兩杯檸檬水了。

“不好意思,出門錯過了一輛公交,來的有些慢了。”

陶梓聽到後頗為吃驚地看著她:“什麽?你居然坐公交!”

蘇合怔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是一夜之間火了,只是她坐公交習慣了,而且好像也沒人認出她啊,難道這就是化了妝和素顏的區別?雖然她一直覺得這很正常,但莫名地還是覺得有點小打擊。

剛這麽想著蘇合就覺得旁邊桌有幾道視線一直往她們這邊瞟,便往旁邊看了一眼。

那邊坐著的是兩個年輕的小姑娘,一看蘇合看過來了就興奮地互相對視了一下然後說起了悄悄話,之後就作伴走了過來,眼中滿滿興奮卻忘了沒有紙,結果從包包裏掏了半天掏了張面巾紙出來:“你好,是演白笙的演員麽,能不能給我們簽個名啊。”

蘇合一時覺得自己耳朵嗡地響了一下有些楞神,還是陶梓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才反應過來,於是揚起自己的招牌式微笑給她們簽了名字,還十分好心情地在名字後面綴了一個笑臉。

倆小姑娘興奮地又同要了陶梓的簽名這才坐了回去,好在店裏沒有幾個人她們又坐在角落裏,所以並沒太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因為剛剛要簽名的小姑娘就在旁邊,蘇合便努力壓抑著自己的興奮微微低垂著臉偷笑:“陶陶,我現在樂的好想拍桌哦,跑龍套這麽久要了那麽多人的簽名還是第一回有人要我的耶!”

陶梓也單手撐著下巴笑:“瞧你那點出息吧。”

蘇合手背向著桌子用食指敲了敲桌面:“得了吧,我瞅你比我還開心呢,對了你叫我出來是想說什麽事?”

陶梓這才想起正事,一把抓住蘇合的雙手:“蘇合,你簡直是我的幸運星,本來‘星才’就有培養幾個新人的打算,前陣子跑一部大制作古裝戲時我就托人把簡歷給遞上去了,本來同期選的就有好幾個出彩的,我也就沒抱什麽希望,沒想到昨夜《秋起風笙》突然火了,今天早上他們就通知我去談條件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你可算是熬出頭了。”蘇合回握了一下陶梓的手替她開心,“星才”是個不小的公司,口碑在行業內也算是不錯的了。

“現在說熬出頭還早呢,以後還得努力才行。”陶梓想想自己最近心境的大起大落就覺得感謝,“要是那天你沒在我沖動的時候開導我……”

蘇合聽到她往這方面說便開口打斷了她:“行了行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就讓它過去吧,以後就是新的起點!”

“恩,我們一起加油!”

看到她現在精神奕奕蘇合一陣恍然,自己與她在某些心境上還是頗為相似的,都曾迷失過,其實現在想想有什麽大不了的呢,誰的人生還不得經歷點風雨呢,經過洗刷後才能漸漸成長起來。

“你要堅決執行命運虐你一百遍你待命運如初戀的基本戰略,黨和人民都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看著蘇合笑容滿滿地握著拳頭鼓勵自己的模樣,陶梓忍不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蘇合,你是高中政治課本內容在腦袋裏留存的太久了呢還是新聞聯播看多了。”

蘇合收回拳頭帥氣地一甩劉海:“我只是知道跟黨走,有肉吃!”

“打了瘦肉精的肉麽,還是註了水的肉?這還都算好的了。”

蘇合:“……”她忽然就不想吃肉了呢?

二人分開的時候蘇合看到水果店,腦筋一動進去了,出來的時候手裏提了一袋用報紙包著的榴蓮,樂顛顛地回了虹光小區江澈的小別墅裏。

因為是周一,她以為江澈不在的,沒想到開門就看到他躺在沙發上,於是蘇合想要關門的手就生生頓住了,提著的塑料袋隨之一個大晃,發生一聲劇烈的塑料摩擦聲,躺著的江澈就睜開了眼睛微微起身往門口看過來。

“你回來啦。”有氣無力的一句話後,江澈又躺了回去。

蘇合見他不舒服的樣子便也不顧昨天傍晚的尷尬了,上前探手摸摸他額頭,不燙啊?

蘇合一走近,江澈就皺起了眉頭,用薄毯子把臉蒙起來,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面傳了出來:“把你的榴蓮丟出去,再去把自己洗洗幹凈!”

看了看放在桌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榴蓮,本來是想著在江澈家裏可以吃獨食,不用分給宿舍裏面的那一群“狼”,可以快意地啃個夠,沒想到他居然在家,還要讓她把榴蓮丟出去!

“那我拿到樓上!”雖然是莫名其妙地熬出頭了,也不算熬,畢竟她並不是為了出名才開始跑龍套的,但既然餡餅砸在自己頭上了,她還是打算好好啃一頓以犒勞多年間辛苦奔波的身體。

江澈皺著眉頭將薄毯子往下扯了扯,堪堪擋住了鼻子:“信不信我一會兒就往那上頭吐?”

蘇合立刻就將裝著榴蓮的袋子手提從桌上往後面一扯,仿佛真怕他吐上去似的:“要不你先吃一塊,以毒攻毒也許你的不舒服立刻就好了。”這話她是認真的,以毒攻毒也是有科學依據的,雖然也要講究方式方法,但是榴蓮的氣味就是毒啊,安全保險沒有副作用!

江澈沒說話,直接沈著臉起身伸手要去勾,蘇合立刻服服帖帖地轉身將榴蓮送出門了,怕味道傳太遠她還保險起見地還放到了外欄門口,將它好好地放在了內沿側邊,這才戀戀不舍地進屋了。

進門後蘇合反射性地看向沙發,可沙發上空空如也,哪裏還有他的影子呢?

不過還真別說榴蓮的味道有多麽濃,她一直拿著倒不覺得,就出去放榴蓮這一會兒的時間再回來,屋子裏的榴蓮味道已經濃到讓人三月不知肉味了。

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主要是因為蘇合對於之前陶梓的大實話耿耿於懷,她可是肉食性動物啊,如同許多吃飯的人不敢看做飯的過程一樣,她這個做飯的人也完全不想知道食物的來源和具體加工過程,只能祈禱偉大的祖國母親,多多散發恢弘的母性光輝,將那些奸商們都感化吧,這樣她一定會更加流利地用語言來培養小朋友們的愛國情懷的!

或者可以強大深化龍的威懾力!可是要是威力太強把商人都嚇出國了怎麽辦,禍害外國人抹黑中國形象?甩甩腦袋蘇合把自己想要愈趨深入的雜念拋開,她只是個普通小百姓,這種民生大計還是留給領導人去關心吧!

最後蘇合是聞聲找到了洗手間,裏面正慘烈地上演著一場不忍直視的硬仗,蘇合拍了拍江澈的背幫他順著,然後十分貼心地給他倒了一杯水以做漱口之用,順便脫下了自己的薄外套給他擦嘴。

等江澈反應過來手裏拿著的是蘇合的外套時,他已經用完了。

將外套收回,蘇合卷巴卷巴將它揉成了一個團,並隔著江澈因扶著洗手臺彎腰而降低的肩線丟向了垃圾桶,完美的一個中投,球中!

江澈皺著眉準備說點什麽,蘇合善解人意地堵住了他的嘴慰言開口道:“不用謝,舉手之勞。”

“我是想說旁邊就有衛生紙……”

蘇合偏著頭挑了一眼衛生紙盒的位置,然後一只腳似乎是不經意地往後一點點撤開,直到踩到了衛生間門口那個高低錯開的一道門檻時才覺得有安全感了開口道:“待會你可以看看還想不想吐了,我只是試驗一下衣服上沾染的榴蓮‘毒氣’到底能不能真的以毒攻毒!”

江澈:“……”

只是她就這樣禍害了一件衣服真的好嗎,要是讓貧困災區的人看到還不得心疼死。

已經兩腳都退開到門口的位置了,半身已經感受到外廳光明的蘇合仿佛感應到江澈心裏的想法,對著垃圾桶丟去了一秒的默哀:“你不用替我心疼,這只是件淘寶上買來的二十九塊九的便宜貨,挑榴蓮的時候我因為心裏嗨到快飛起結果在行動上就誇張了一點,結局就是它不小心被刮破了,所以就算不用來幫你擦嘴它也逃脫不了會成為抹布的命運。”

江澈一手擡起微微捂住了胃部,一邊看著她,皺著的眉頭稍微動了動:“所以,你想表達的重點是什麽呢?”

蘇合又往後退了一步,立刻覺得洗手間裏那種狹小空間內的壓迫感瞬間全部消失,妥妥的都是自由的味道,於是雙手略略一攤:“我只是想借勢推翻你之前對於五塊九毛九小臺燈的言論,就算後面加了個九毛九的尾數可打頭的數字才是重點,所以並不能因此就證明它的逼格高了。而且據我分析,商家應該寧可把原價不值十塊的貨品升到十塊打頭的檔次上也不可能降價的,除非把裏面的東西在質量或者重量上降了一檔,只是在利用表象和心理作用讓人白白多花了冤枉錢罷了。”

蘇合接連兩段話都語速很快的大長段,所以說完後她不得不覺得自己的腦袋略微有些缺氧而通過大喘氣來補充一下,就這一拍的反應遲鈍就讓她之前特意早早退開的兩步路白退了。

江澈在她剛剛喘好氣,準備在說完“榴蓮毒氣”和“九毛九定論”之後就立刻逃開前一把攬住了她的脖子,把全身的重量都靠了上去,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字字逐言。

“你這會兒倒有閑情分析這個,之前用我廉價的贈送品來給自己做順水人情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且按你的算法,我可是零利潤還倒貼,該讓你如何補償我呢?”說到這江澈頓了一頓,調整了一下自己別扭的姿勢才又繼續開口,“而且我覺得比起之前更不舒服了,都說病從口入,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你外套在外面沾染了細菌導致的,它們攻破了我因為生病而本就薄弱的免疫系統,但我的體內的吞噬細胞一直交戰於流感病毒,可現在不得不分心對抗這些外來入侵者,這便導致了病情的進一步惡化。”

蘇合楞著腦袋看他這個大個子用一種搞笑的姿勢跟個樹袋熊一樣堂而皇之地掛在自己身上:“這些跟我有關麽,我剛剛只是遞給你想讓你幫我扔掉的。”

感受著手下人兒纖薄的架子骨,江澈並沒有真的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上去:“現在改呈供不覺得太晚了麽,我感受到了榴蓮的毒氣在我的四肢裏流竄,我的免疫系統中毒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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