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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生怕自己不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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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生怕自己不克制

楚霏然的右手手上像是快要燙掉一層皮。

可是,楚霏然卻發現自己很不爭氣,明明胳膊上的傷比較嚴重,但是更疼的好像是自己的心。

容栩讓她覺得,也許在他和她之間存在過……相愛的錯覺,

讓她先一步想到永遠,她用力地偽裝冷靜,把委屈死撐到底,卻是自己先傷透了自己。

一旦,在她和那個海大小姐之間,容栩才不會相信她。

只是,這樣為什麽還要她離開軍隊嫁給他?

楚霏然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眼神淡淡,並沒有去醫務室,而是去洗手間用冷水把燙傷的地方反覆沖洗。

冰冷的水乍一下落到楚霏然的傷口上,不禁讓楚霏然的這種疼痛加倍。但是,沖刷到最後,這種疼痛的感覺,倒也漸漸地緩解下來。

她不想去醫務室了。

一來,這點小傷在她軍旅生涯中算不上什麽,二來,她在醫務室很有可能會遇上喬杉杉。現在,傅晉司仍然處在被關押的階段,她不知道要怎麽去和杉杉交代傅晉司的事情。

楚霏然剛要去換身上的軍裝,卻在走廊裏冷不防地遇到了衛毅。

“楚霏然,你的手……”

楚霏然剛從洗手間出來,袖管還沒來得及放下來,所以被燙傷的地方大咧咧地露在外面。

她的肌膚很白,燙傷的肌膚卻很紅,隱隱像是要發水泡的樣子,一看就是很嚴重。

衛毅和楚霏然曾經在軍校也算是同學,見楚霏然的胳膊傷成這樣,便主動開口道:“你燙傷那麽嚴重,需不需要去醫務室看一下?”

搖了搖頭,楚霏然道:“不用了。這點傷,過幾天自然而然就會好的。我也不是什麽嬌柔的女子,不需要什麽特別的照顧。”

“楚霏然,但你到底是女人啊?”

“可是軍中不就是女人當男人,男人當牲畜嗎?”楚霏然不以為意地說道:“衛毅,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謝謝你的好意。”

衛毅也不便多說:“好,你自己看著。”

和衛毅分道揚鑣,楚霏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重新換了一件幹凈的軍裝。

海棠……

容栩……

關她什麽事!

她不會再胡亂理會。

——

而,此時。

海棠和容栩待在一起,他的手緊緊地攥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捏碎她的腕骨一般。

至於,容栩的目光,深邃冰涼,如水似冰。

海棠被看得莫名有些發虛,目光變得閃躲,小心翼翼喊道:“容栩……你的力道有點大,我很疼。”

“你不是受傷了嗎……”冷冷的聲音,頓了頓,“我不是在擔心你嗎?”

這樣的聲音,很冷,是海棠很少見到容栩這樣的。

“容栩,你真的擔心我嗎?”

“你現在算是我的未婚妻,我怎麽可能不擔心你?”

但是,話音一落,卻是兀自放開了她的手腕。

海棠的手腕一下子離開了容栩的桎梏,忽覺得手腕舒服很多:“容栩,剛才的事……”

剛才在食堂,她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挑釁楚霏然。

只要楚霏然敢公然欺負她,到時候只怕軍欺民的帽子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扣在她的頭上。

就算她做得很小心,但海棠知道,她的小動作到底還是被容栩看到了。

他……會怎麽想她?

海棠的眼睛,一下子就沁滿了淚水,順流而下:“容栩,我真的不是在無理取鬧,我沒想到那個女人會這樣對我。”

容栩的臉,愈發沈了沈。

他不瞎。

更何況,這個女人和楚霏然的重要性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知道她喜歡自己,可是他對她只有深深的厭惡。

如果不是要繼續演好這場戲,只怕他剛才一個忍不住就可以直接將她的手骨捏得粉碎。

“藥膏,拿回去記得塗。”容栩別開眼,緩緩地開口道:“留下疤痕可就不美了。”

因為容栩的這句話,海棠的眼裏一下子出現了狂喜之色。

“容栩,你對我真好。”

“是嗎?”

他只是在給她毒藥之前,讓這個女人喝些甜甜的蜂蜜而已。

這樣的女人,他一點兒也不喜歡,他的眼光應該還沒差到那種地步……

他的口袋裏,此時還靜靜地躺著一只燙傷藥膏。

——

楚霏然從外面,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卻發現辦公室的桌子上赫然多了一只藥膏。

她坐在辦公桌前,拿起這只藥膏仔細端詳起來。

這是專門治療燙傷的藥膏……

咦?

這只燙傷藥膏會是誰送給她的?

稍稍想想,楚霏然就想到了……衛毅。

知道她燙傷的人,並不多。

除了海棠,容栩之外,就只有衛毅了。

那個女人,開玩笑吧?

至於容栩?

楚霏然不禁失笑,她都讓他消失了,怎麽可能還會送燙傷藥膏給她呢?

“衛毅,這個木頭倒也開始會關心女孩子了?”楚霏然喃喃自語道:“以前他可是一點兒都不懂憐香惜玉的,現在和陸湘談個戀愛倒好,居然開始……會知道關心人了。”

衛毅關心她的,她也扭捏,大大方方地擰開藥膏的蓋子,擠了一些藥膏塗抹在傷口上。

藥膏涼涼的,倒是讓那種燙傷的灼痛感緩解了不少。

用完之後,楚霏然把藥膏放進抽屜裏,又開始處理公務起來。

——

容栩則是坐在辦公室內,手指輕輕抵著唇。

海棠就像是漿糊一樣,黏他黏得緊,所以他沒有機會拿那只藥膏,親自給楚霏然上藥。

只是……不知道,她拿了那只藥膏,會不會用?

她的燙傷很嚴重,幾乎是……要烙紅了他的眼。

容栩沒有他表現得那麽淡定。

他很想見見……她,卻怕自己的不克制,把她也牽涉到事件的中心。

到最後,容栩還是忍不住。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楚霏然的辦公室走去。

到了她的辦公室門前,他的手剛想敲門,但是手掌卻最終只是握成拳。

他讓她從他們眼前消失,她該還恨著他吧!

現在……

他不能解釋,也解釋不了什麽。

想到這裏,容栩緩緩地把手放了下來,最終輕嘆一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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