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腫成胡蘿蔔

關燈
第160章 腫成胡蘿蔔

華國的北方沒有南方那麽雨水充足,所以邊境線上大多時候是黃沙彌漫,大風漸起。

但是,北方的冬天卻有南方沒有的大雪。

當整個世界被白色的雪花銀裝素裹,有點像是書中才會出現的童話世界。

下過雪之後,天更冷。

喬杉杉一直過的是景市那種的暖冬,這還是她第一次過那麽冷的冬天。

基地內的設施條件比較艱苦,並不是每間房間內都有供暖。她在消毒房,一邊把需要消毒的醫療器械放進消毒爐內,一邊不斷小步的跺腳。

等把所有的器械放進爐子內之後,喬杉杉的一雙小手有些僵掉了。

喬杉杉把推車放好,想去看看楚霏然的情況。

楚霏然雖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她始終沒有醒過來。

喬杉杉走到楚霏然的病房門口,正好遇上從病房裏走出來的傅晉司。

“你來看霏然的?”喬杉杉指了指病房內的楚霏然,輕聲問道。

“嗯——”傅晉司點了點頭。

喬杉杉睡過一夜,整個人也緩過來不少。

但是,傅晉司卻不一樣。

喬杉杉從傅晉司的臉上看到了疲倦的痕跡,他的鳳眸內布滿血絲,眼瞼下也泛著青色,臉色也不是太好。

“你為什麽不去睡覺?”喬杉杉莫名地有些心疼。

“睡不著——”傅晉司淺淺地說道:“你知道,我有失眠癥的。”

“失眠癥,也不是說一天一點都不睡。”喬杉杉認真地說道:“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你親自處理,沒人能替代你在這裏的位置。霏然這邊有我替你守著,一有任何的情況,我都會通知你的。”

傅晉司看向喬杉杉那張寫滿真誠的小臉,眼底泛起淺淺的笑意。

他……就是無法抵抗她的溫暖……

忽然間。

傅晉司把喬杉杉一把扯入自己的懷裏。

還沒等喬杉杉反應過來,她就覺得自己猝不及防被傅晉司結結實實地抱在懷裏。

“傅晉司,你怎麽了?”

喬杉杉沒有動,一雙小手環住傅晉司精壯的腰部,喃喃地開口道。

沒有怎麽了……

傅晉司只是想抱一抱她,哪怕什麽話都不說。

見傅晉司不說話,喬杉杉有些不安地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哪裏不舒服?告訴我啊!”

“沒有……”傅晉司把自己的下顎抵在喬杉杉的肩窩上,淺淺地開口:“喬杉杉,你別胡思亂想。傻瓜,別說話,我只是想抱抱你。”

面對敵人,他可能是萬夫莫當的傅晉司。

在許多士兵的心目中,他可能是無往而不勝的戰神。

事實上,他也只是普通人,會累,會受傷,只是他不輕易地在別人面前流露出那看似柔弱的那一面。但是,在喬杉杉面前,他不用遮掩,可以直白地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做什麽做什麽。

耳邊,是傅晉司近似胡攪蠻纏的話。

喬杉杉會心一笑:“傅晉司,你好歹也是少將,怎麽像小孩子一般這麽黏……”

“我不是小孩子。”傅晉司低聲說道:“我可沒小孩子這麽純真無邪,譬如……”

說話間,他的氣息緩緩地下移,唇落在她的頸項附近。

他的牙齒輕輕咬著喬杉杉頸項上嬌嫩的肌膚……

“傅晉司……”喬杉杉感覺到頸項上一痛,杏眸圓瞪:“我和你說認真,你又做這種無賴的事情!我不和你說了,你抓緊休息,別再這樣了!”

雖然沒鏡子可以照,但是以喬杉杉的經驗之談,剛才被他咬在脖子的地方,肯定已經留下了淺紅色的印記。

喬杉杉用小手推搡著他的背,把他推離走廊。

“走吧……”

“快休息!”

“你要是不好好休息,你還不如我以前的小病人!”

傅晉司被喬杉杉推走,眼底滿是笑意。

待喬杉杉把傅晉司這尊大佛送走之後,她先是去重癥監護室看了看楚霏然,見她各項生命體征都正常,卻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她便去常規病區巡檢一下。

等一圈忙完之後,喬杉杉又是忙了一個上午的時間。

她摩拳擦掌了一下,讓一雙小手可以暖和一些。

供暖不太好,她又比一般人更怕冷,所以她的小手凍得有些發紅。

陸湘看了看喬杉杉蹦蹦跳跳的樣子,覺得有些忍俊不禁,但又有些擔心:“杉杉,你還是一樣怕冷啊!給我看看你的手……”

陸湘一把抓住喬杉杉的手,第一感覺是冷,第二感覺是紅。

“你這手沒救了!”陸湘嘆氣道:“以前在景市裏的時候,你冬天的時候手上就會長凍瘡。現在好了,這裏可比景市冷多了。我看你今年不僅僅是長凍瘡了,恐怕還能一根根凍成小胡蘿蔔……”

陸湘說話有三分誇張,但喬杉杉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杏眸內閃過一絲哀怨。

這次,陸湘可能說得差不多。

她的十根手指,大概真的要凍成十根胡蘿蔔了。

“我幹脆自己把這胡蘿蔔咬掉得了。”

“我是不是該告訴傅少將?”陸湘問道:“說給他聽,他大概會很心疼呢!”

“陸湘,你別多嘴啊!”

“我這哪兒是多嘴?”陸湘瞥了一眼喬杉杉:“你不愛說,總得有人替你說吧!”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喬杉杉執拗地說道:“但是,楚霏然的事情,還有最近S組織的極端活動,已經夠讓傅晉司頭疼了。我就這麽點小事兒,就不要打攪他了!”

“好吧……”

陸湘倒也明白,楚霏然身負重傷,對這邊軍中的打擊很大。

畢竟,楚霏然這樣彪悍的戰士,都會差點死在S組織的手裏,到底也讓基地內籠罩著一種凝重而又不安的氣氛。

“倒是你,陸湘。”喬杉杉反問道:“你的屁股沒事吧?今天早上,衛毅還來問我,有沒有什麽藥油或者跌打膏可以給你用。”

“他真來問你啦?”

“嗯……”喬杉杉點了點頭:“看得出,他對你很緊張。”

“那當然!”陸湘也不客氣地說道:“他想做我的男人,不得對我好些!真那麽容易追到我,以後可能就不怎麽珍惜了。男人嘛,太容易得到,就不會太過珍惜……”

“陸湘,衛毅不是你曾經的那個學長……”喬杉杉不得不為衛毅說話:“他是真心對你的。”

“我知道。”陸湘悶悶地說道:“日久見人心,我想再觀察一下。”

“但是,陸湘,你愛傲嬌,愛別扭也要有個限度哦!”喬杉杉認真的說道:“愛是需要回應的。如果衛毅長時間從你這邊得不到你的回應,他或許也會動搖的。”

“嗯……”

陸湘輕輕應了一聲。

兩人準備一起去食堂吃飯,一出醫務室,兩人踩在軟綿綿的雪上。

“哇,從來沒有看過這麽厚的雪……”陸湘讚嘆道。

“很美!”喬杉杉縮了縮腦袋,牙齒有些顫栗地說道:“就是有點……冷……”如果一定要讓她選擇,她還是願意回到南方那種溫暖的氣候。

寒冷,真的很考驗一個人的意志。

“走吧。”

兩人回到醫務室之後,又再次分開工作。

喬杉杉兩只小手真的被凍瘡弄得有些難受,又癢又幹,去抓吧,還會把皮膚抓破,抓破之後更疼得難受。

她想去藥劑室裏找找看有沒有治療凍瘡的藥膏,但是她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顧洛衡也進藥劑室找藥,但看見喬杉杉幾乎把幾個藥櫃找遍了,硬是像沒找到她要的藥。

他不由蹙眉,問道:“喬杉杉,你在找什麽?”

“我……”喬杉杉見是顧洛衡,眼光有些閃爍。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把話和顧洛衡說清楚了。

她和他之間,是同事,是普通朋友,再也沒有其他。

所以,她現在躲他,反倒像是懼怕什麽似的,倒不如索性坦然一些,自然一些,也不會怎麽樣。

“我在找治凍瘡的藥。”喬杉杉咬了咬唇,說道:“我的手長凍瘡了,有些不方便。”

喬杉杉話音一落,顧洛衡的視線便落在喬杉杉的手指上。

果然,她的手指又紅又腫,上面還有她自己撓過的痕跡,看上去有點觸目驚心。

“皮膚病不作為這裏的常規疾病,所以這裏沒有治療凍瘡的藥膏。”

“啊……”

喬杉杉有些失望。

以前,她凍瘡犯了,還能從醫院配點藥膏。

但是,她從康海醫院派到嵐山軍校,本來就很倉促。

而,她根本沒想過,自己還會跟著傅晉司到印克邊境線這樣在華國極北的地方。

現在,完了!

顧洛衡見喬杉杉失望的小臉,心裏不僅劃過一絲心疼。

以她的手這樣的情況,如果任由這手的凍瘡繼續發展,喬杉杉會很癢,到時候可能把自己手的皮膚都給撓出血痕來。

“別撓——”

顧洛衡淡淡地囑咐了一句。

“在這裏,等我。”

“那個……”

喬杉杉還想說什麽,顧洛衡已經離開藥劑室。

她不知道顧洛衡要做什麽,但也覺得沒有理由放顧洛衡鴿子不太好,所以便站在藥劑室等了他一會兒。

沒過多久,顧洛衡就端了兩盆水走了進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